莫下谷雙眸微睜,整個人像被石化僵在原地。
撲面而來的青澀。
像是蜻蜓點水,隨後匆匆離去,不留一片漣漪。
待到莫下谷回過神來想要開口質問時,所見的卻是已經實施完‘輕薄’行為的罪魁禍首。
甚至臉上寫滿了迷茫,懵懵懂懂的模樣看向被害人。
莫下谷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
應星這是醉酒了。
但他的心裡依舊五味雜陳。
莫下谷欣賞應星狷狂的性格,還有獨自一人在羅浮闖出的一切。
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吃驚。
莫下谷心中苦澀,可他又不能拿醉酒的應星有甚麼辦法。
說不定應星到時候醒了,反應和他一個樣呢?
丟了重要東西后,莫下谷也變得興致缺缺。
一個人在混亂不堪的現場坐著,不一會兒就被翻湧而出的悲涼感包裹住,最後連腳腕處甚麼時候纏上的龍尾,他都沒有察覺。
然而醉酒平靜的狀態,只是一個假象,待到莫下谷從自閉情緒中走出來時,又被眼前畫面驚的渾身顫上一顫。
誰能告訴他,就他發愣那一會兒,鏡流就開始在那邊舞劍了。
光舞劍就算了,為甚麼還要抱著酒罈子!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鏡流舞起劍的動作,十分吸人眼球,支離被她拿在手中揮動,一招之間,無時無刻不透露出颯爽之意。
有時又因醉酒的步伐不穩,劍身上沾染了些許從壇中濺撒出的酒水。
不過這小小細節,也亦如水與月輝映,隨她那劍身揮舞而出,又被她連著斬碎。
最後那酒罈子裡的酒全部灑盡,鏡流才停下了動作。
身為觀眾,莫下谷倒是反應過來,正準備為鏡流拍手叫好,結果下一秒就看著鏡流突然跪在地上抱著空酒罈哀嚎。
“酒呢……?我的酒呢?我分明還沒……還沒喝完呢。”
說完還不死心,提溜著壇口在嘴邊晃悠幾下,最後抱著罈子睡過去了。
莫下谷汗顏。
不過鏡流在地上躺著也不像一回事,正準備起身把人攙扶進房間休息的時候,這邊也開始鬧騰了。
源頭竟然還是最早醉了的景元醒了。
不過就景元這個沒怎麼被磨礪過的酒量,就算人醒了,意識也不見得清醒的了多少。
情況也如莫下谷所料想一樣。
只看景元兩眼睜開,迷茫的看了一圈,接著又晃了晃他那一頭蓬鬆的白毛頭髮後,就開始同應星一樣犯渾。
關鍵人跟著犯渾就算了,還要隨手抓一個拖下水。
那個倒黴蛋,自然就是記得最近的應星。
應星似乎也沒想到景元會來這麼一出。
人還沒從懵愣之中醒過來,就被景元連拖帶拽的從座位上拉了出去。
“景元,你別!”
莫下谷念及應星現在的狀態,想要出聲阻攔景元。
就是時候晚了一點。
呼喊聲剛剛結束,景元架著勢頭帶著應星一起起舞。
景元本就沒甚麼舞蹈天賦,再加上應星和他都是醉酒狀態。
得到的畫面自然是慘不忍睹。
兩人頂著月光狂魔亂舞就算了,偏偏旁邊還有白珩莫名摻和進來的加油吶喊聲。
一時間莫下谷捂著臉不想去看,甚至希望自己直接醉過去。
可惜殘酷的現實不允許,他只能清醒的看著所發生的一切,而且無力阻止。
但花了一丟丟時間適應下來後,他竟然覺得還挺好的。
看著白珩洋溢著臉上的表情,莫下谷心下一動,目光又轉移到月下起舞的應星和景元身上。
果然是聚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嗎?
但現在各位其職,這樣聚在一起的時間又有多少呢……
殊不知正他還在傷神時,意想不到的事即將發生。
當他反應也已經為時已晚。
景元的魔爪距離越來越近。
莫下谷表示,他打不贏,跑還不行?
但也是因為這樣,讓莫下谷完全忘了還有一條不安分的龍尾巴,正抓著他的腳腕不放。
隨之而來的牽引力,也讓拽著應星的景元連同一起摔了堆高高。
位於中間的應星是直接暈過去了,反而最上面的景元卻還醒著。
莫下谷只覺得他那頭皮一緊,待到上手一摸,就發現一直散下的長髮被一根發繩給束好了。
他還在納悶是應星還是景元的傑作,就聽到上邊的笑音。
“這發繩送給你了,老狐狸。”
雖然他看不見景元的表情,但也不難想到對方掛在嘴角的那抹狡黠的笑意。
“那我先謝謝你了,”莫下谷低聲輕笑。
又怕他平日裡的陰陽怪氣讓景元誤會,跟著補充了一下。
“這句可不是抱怨。”
不過三人摔倒下來的動靜也大,腳腕處的牽引力也將除了莫下谷以外,唯二不怎麼醉的丹楓給驚醒。
待到丹楓睜眼看到堆高高的三人時,表情非常的精彩。
不過強大的管理能力,讓丹楓很快冷靜下來,本來想直接問問怎麼回事,卻被莫下谷率先打斷。
“丹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聽我說,幫個忙,先把他們弄進屋裡去,晚上在外面挺涼的,到時候還容易感冒,還有就是,救一下,這兩壓在我身上,怪重的。”
“好,那麼一會兒再給說吧。”
有了丹楓的幫忙,莫下谷也很快脫離泰山壓頂,花了點將人扶進屋裡,白珩和鏡流放在床上,應星和景元就只能將就一下,睡在莫下谷翻找半天墊出來的地鋪。
忙完一切後,才有機會把事情說了個來龍去脈。
本以為大家都睡過去後,就不會再有甚麼么蛾子。
丹楓也說晚上還要回去,莫下谷就打算出門送人。
結果,二度栽了跟頭。
直到龍影略去,徒留莫下谷一人,頭疼之餘,手裡還不忘擦拭掉唇上血漬,心中暗罵。
再和這仨傢伙喝酒,他莫下谷就是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