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也像他想的那般,再也沒邀這三人同時喝酒。
要是對當事人詢問起原因,他也只會隨口找一點藉口糊弄過去。
若沒有糊弄過去,莫下谷自然也有後招。
畢竟沒有甚麼事情,是一通電話解決不了的。
正面迎接不行,他還不能讓白珩來撈他?
不過說起白珩,莫下谷總打心底覺得,白珩一定是看到了點甚麼,不然怎麼解釋白珩的態度?
但莫下谷當時,還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就連後來再與應星相處時,對方都沒甚麼反應,那他自己就更不應該緊抓著這個事情不放了。
可時間一長,臉皮厚的他也頂不住白珩總是投過來的目光,索性有機會,就直接拽著白珩到工造司找應星探討一番。
“所以我和白珩都很好奇,應星你有喜歡的人嗎?”
話題是莫下谷隨便找了個話本里的內容開的,說到底他也只需要從應星口中得到一個答案,來證明自己心中的猜想。
往往這般急性子,就越不容易注意到別人身上的變化。
就比如,應星抬頭望過來的眼神中,淡了幾分傲氣,多了藏匿不住的柔情似水,但又有些許青澀之意。
畢竟是早早就認識了應星,在不小心看到那一瞬間,白珩想了很多,到頭來也只得出了一條有用的結論。
從前那個向她問路的小孩,長大了。
白珩心頭莫名翻湧而來,老母親的欣慰感。
但白珩也可惜應星難得的感情,竟然用在一個心是石頭做的傢伙身上。
竟然在得到應星答覆後也不多問問,就直接拉著她離開了,還自信的拍拍胸脯,說那當時應星是喝醉了酒,錯把喜歡的人當成他。
白珩聽完也只是微笑,不說話。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種事情,她也不好去點醒,更別提莫下谷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是對這方面不感興趣。
事到如今,白珩也只能作為朋友的份上,能幫的上的就幫。
只可憐了她那好大兒,一片真心無處安。
白珩合十.jpg
一顆小石子就這樣,投入了幽深的湖水後,沒有激起一片波瀾,扔出那枚石子的人,也將那模糊不清的感情,整理深藏在心底。
兩人之間的相處,似乎又回到了曾經,但又多出了一點不一樣。
莫下谷能明顯察覺到,自己與應星之間的關係,不知是甚麼時候開始,被一層薄薄的細紗格擋開來。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緣由,多日沒見的丹楓,又給他帶了一堆糟心事。
那一晚,莫下谷是被上空突如而來的威壓驚醒的。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一睜眼,面對的就是氣息如此混亂的丹楓。
若不是感覺到鱗片接觸的涼意,莫下谷真的會以為丹楓今晚是不是要和他打一架。
“丹楓,你幹嘛!我警告你再不給我放開,我就要揍你了!”
莫下谷咬牙切齒。
就現在這個姿勢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安全感。
但丹楓似乎沒有要結束動作的意思。
就趁莫下谷試圖翻身的動作,藏匿在他髮絲下的脖頸就這樣暴露在豎立的龍瞳中,周圍散亂的白色長髮甚至為其增添了幾分脆弱感。
莫下谷雖然看不到,但脖頸處自上而下傳來的冰涼,時刻敲打著他的理智線。
“丹楓,我再說一遍,我今晚可不想浪費睡覺的時間和你到院子裡打架。”
莫下谷不死心般,再度出聲提醒了一遍。
他還不想直接翻臉不認人,只希望丹楓這傢伙不要發瘋下去。
可丹楓依舊不聞不問的態度,打碎了莫下谷持有的最後一絲僥倖。
直至感受到後頸被利齒刺穿的剎那,莫下谷還是恍惚的。
渾身氣息的驟變,讓他差點以為自己是那被惡狼口中被叼食的獵物。
但事實也的確如此。
丹楓咬下的力度還在加重,另外一隻手也沒有閒著。
不過莫下谷並不會因此就舉白旗,反而他掙扎的動作越發兇狠。
早在鏡流手裡練就的皮糙肉厚,也在這時發揮了它的作用。
忍著痛楚掙開束縛後,莫下谷還不忘報復。
毫不留情給丹楓胸口來了一肘擊後,便順勢拿著枕頭將人控制在身下。
但身位順利反轉,也沒法讓莫下谷放鬆警惕的心思。
藉著窗外微光,他觀察了一下丹楓的情況。
果不其然,事情有些難搞。
雖然光線微暗,但浮於丹楓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依舊清晰可見,更別提身下顯性的那條碧色龍尾,正躁動不安的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床榻,發出巨響。
此情此景,莫下谷腦子裡一下就鑽出了一個駭人的想法。
不過莫下谷只是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便立馬打消去。
“你這尊大佛可是真的會給我找事情……”
莫下谷想要扶額,但他也清楚現在這個動作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出來。
但他總不能一直壓制著歹徒到對方清醒吧。
他是真的想睡覺。
好在事情最後沒有那麼糟糕,被壓制的丹楓最後從混沌的意識中清醒了過來,莫下谷才堪堪鬆手從他那身上下來,還了對方自由。
“率先說明一下,我是無辜的。”
莫下谷高舉雙手站在旁邊,看丹楓還有點不明白緣由,他無奈嘆了一口氣,側身掀起被長髮遮蓋的後頸,傷口處的血漬早已乾涸,其中還黏連這些許髮絲,看著好不慘淡。
“對於你半夜發瘋咬人,丹楓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莫下谷說話的語氣雖為平緩,但丹楓卻從中聽出了怒意,就連平日青年眉眼彎彎的表情裡,也少了真真切切的笑意。
“說來有些難堪,”丹楓若不解釋,又不成體統,歸根結底是他的錯,但奈何面子掛在臉上,幾次糾結過後,仍沒理個所以然。
“是我的失誤,給你添了麻煩,抱歉。”
丹楓低頭認錯的態度很是誠懇,但莫下谷心情算不上好。
他真是有些服了丹楓的膽大妄為,同時也在責怪自己為甚麼要如此縱容對方的行為。
但正當自己對上那雙認真的目光,他也只能做那啞巴吃黃連的人。
思來想去還是沒收住,把想吐槽的話給說了出來。
“這就是藝術源於生活嗎,我真是誤會你了話本……”
但丹楓聞言,迷惑的抬起頭。
話本,甚麼話本?他怎麼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