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
莫谷下盯著女人，然後在對方逐漸皺緊的眉頭中，兩眼彎彎的笑出來。
"你這麼著急，俱樂部甚麼的是非法組織吧，就比如……"
莫谷下頓了頓，然後暗中蓄力，在女人驚詫的表情下，掙脫了桎梏。
青色的波紋在空氣中盪漾開來，女人只覺自己掌心一痛，抬起察看才警覺，被甩開來的隻手此刻血淋淋。
疼痛後知後覺，女人緊握受傷的手，發出痛苦的哀嚎。
見狀莫谷下只是後退幾步，保持了兩人之間距離，既不會因為女人暴起襲擊，又可以在對方想要逃走時，很好的牽制對方。
"你是藥王秘傳的人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
女人面色明顯陰沉起來，整個人的外形也在剎那間發生了變化。
瞧著面前熟悉的模樣，莫谷下還是默默吐槽了一嘴。
這小銀杏葉飄的，多浪費人力和機械力啊。
傷口隨著變化一同癒合，藥王秘傳的信徒可沒時間管對面那傢伙想些甚麼，祂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對方。
"喂！你這傢伙怎麼還搞突然偷襲這套。"
本以為氣氛會保持在僵持，莫谷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突然抬動手臂，一個巨刃就衝他門面襲來。
動作雖然快，卻還是叫莫谷下給躲開了。
"好在預留了安全距離。"
莫谷下感嘆。
不過他的腳步輕盈的也不像話，只兩三步便輕巧避開衝他來的攻擊。
信徒見狀，原本就在氣頭上的情緒更加失控了，想收手的攻擊也逐漸暴躁起來。
"我說你怎麼就死犟死犟的，都知道打不中我了，還一個勁的攻擊，就沒有給自己留後路的打算嗎。"
莫谷下一邊閃躲，一邊還不忘口頭上嘲諷。
大概是激將法生效了，信徒說話也口無遮攔起來。
"呵，能為我們的事業獻身是你的福氣，為甚麼不明白我們想要大家幸福的宗旨呢！"
"如果是透過這樣的方式達成你嘴裡的幸福，那你和你背後那群人一樣，都該下十八層地獄！"
"你甚麼都不懂！"
信徒大喊道，面容雖被遮擋，但莫谷下仍能感受到那股炙熱的目光。
"現在我們只需要論證最後的猜想，所以持明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持明？
莫谷下暗暗心驚，耳熟的稱呼讓他想起不好的記憶，同時他又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
"我可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有改種族的打算。"
"現在沒有，但加入我們，"信徒朝著對面伸出手，"只要論證成功，你我皆是持明的一員。"
和這種看起來就磕磣的傢伙是同胞嗎？
莫谷下表示，太醜他先婉拒了。
不過對所謂的論證，他還是感興趣的，至少比起曾經那些一廂情願的傢伙，這些人明顯有目的多了。
趁熱打鐵，莫谷下又問了點別針對性問題，就比如成為的前提，成為的過程，副作用之類的。
等到信徒反應過來被套話了，莫谷下這邊也差不多了。
用的手段一些地方還不明，不過憑藉需要持明血肉這一點，莫谷下確定，他們要做的絕不是啥好事。
不過有人不打算給他更多詢問的機會了。
莫谷下只覺得脊背一涼，像是電流透過般，整個人對未知的危險迅速做出反應。
砰的一聲巨響，莫谷下偷偷睜開眼，視線範圍受到過攻擊的牆體全塌了。
灰塵四起，嗆的他連打幾個噴嚏，也沒了想去探查對方有沒有活著的心思。
不過剛才那個，到底是甚麼？
速度太快，莫谷下只顧著閃躲，根本來不及看清。
"殺傷力也太大了，萬一剛才沒躲開……"
"結局應該和埋在下面那個傢伙一樣吧。"
"臥槽！"
背後突然響起別人的說話聲，莫谷下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在廢墟堆上。
莫谷下心裡有氣，剛轉過身想表達一下自己氣憤的情緒，結果又被看到的人嚇了一跳。
黑髮男子一身華服，墨青色主體外穿著用著白色反襯，一雙碧色眼眸下天才的用上正紅色眼影輝映，同一用色的還有墜在右耳的紅色稻穗，最後是頭頂那對標誌性龍角。
玉色的質感，一看就知道很好摸。
有這樣一身行頭，那邊那個果然是持明的龍尊大人吧。
莫谷下觀察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默默觀察著他。
一個豐饒餘孽和看起來很普通，卻意外的有點腦子的仙舟。
這是丹楓順路上血跡追上時，在轉角處看到兩人對峙的最初評價。
不過他的評價也因為後面發生的事，很快做出了改變。
雖然隔著距離內容斷斷續續，但丹楓還是從隻言片語裡猜到了那傢伙的意圖。
利用語言激將對方，被破壞的牆體也有一定講究，就連最後的反應能力也是教科書般的出色。
"羅浮上果然有著很多隱藏的能人異士。"
"啊哈哈，龍尊大人還是過譽了。"
突然被誇，莫谷下還有點不好意思。
丹楓這會兒也過來了，他看著莫谷下的樣子，才發現自己剛才那一槍擊雲勁用的過大，造成的灰塵，直接讓對方從頭到腳都沒有乾淨的地方。
"咳咳，抱歉，"總之他也有一定問題，先道歉先。
"我剛趕來看到的就是那傢伙的攻擊，所以直接出手了，所幸你沒有受傷。"
此乃謊言。
丹楓明顯是聽了大半天牆角，最後聽到有關於持明族的字眼才出的手，而且他出手時忘記了還有人的存在，出完手後意識到，想的也是自己會治療到時候給人吊著一口氣。
但莫谷下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看著丹楓那副道歉的樣子，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就算有，以他們現在萍水相逢的程度，莫谷下也不敢提。
他是性格跳脫了點，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就算現在裝的再怎麼像，那股由頭到尾的涼意也不會是假的。
莫谷下唯一能慶幸的，就是丹楓的殺意是衝著那個信徒，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