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在這個房間裡被他這樣那樣的話,澤菲爾知道了會是甚麼表情呢?
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
搖搖頭,杜德冷靜了下來。
既然對方已經放下戒心,那麼…
…該說正事了。
突然,他話鋒一轉,語氣摻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其實啊,父親……關於澤菲爾哥哥,我的一些朋友,似乎聽到了些不太好的傳聞呢。”
摩挲杜德大腿的手指微微一頓,薩隆抬起眼,目光落在杜德故作天真的臉上:
“甚麼傳聞?”
“是這樣的,和澤菲爾一起回來的,還有很多翡翠領的少女…”彷彿欲擒故縱一般,杜德按住臉頰,斷斷續續地說,
“…她們據說是被人販子賣掉了,後來被巡禮者解救,並委託那個叫『歸墟』的冒險者公會護送回家的。
“可是,那些女孩說了些關於澤菲爾哥哥很不得了東西…
“…哎呀,真是一群愛嚼舌根的女人,說的東西太離譜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我聽了後,心裡一直好不安,但說出來的話,又擔心有損家族聲譽…哎呀!”
因為緊張澤菲爾,薩隆已經聽得不耐煩了。
他那粗糙的手指不由得加大了力度,掐得杜德的大腿生痛:“別繞彎子了,說!”
很好,魚兒…上鉤了。
杜德心中暗喜,身體也暗爽的,但他還是害怕地蜷縮起來,假裝難以啟齒。
猶豫片刻,他才“鼓起勇氣”湊得更近,幾乎貼著薩隆的耳朵,吐氣般低語:
“那些女孩說,其實澤菲爾哥哥也是被拐賣的人員中的一員,還是壓軸貨呢!
“真是胡說八道,對吧?
“她們說,買下哥哥的,便是那個『歸墟』公會一個叫『康恩』的壯漢。
“回來的路上,他們兩個表現得關係可好了,同乘一馬,一起吃飯…
“當然,實際上這也可能是好朋友啦。
“…但有個女孩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康恩給哥哥喂水,哥哥…沒有拒絕,這就有點曖昧過頭,”
“甚至還在同一個帳篷裡休息,聽說到到了進城之前,都如膠似漆,不捨得分開呢…
“…這些我肯定是不信的,不過…”
就這樣,杜德用“憂心忡忡”的語調,將昨夜從吟遊詩人那裡聽來的、關於澤菲爾可能淪為奴隸、被徹底睡服的不堪“故事”,添油加醋地“轉述”出來…
薩隆先是眉頭漸漸蹙緊,逐漸睜大的眼睛,臉上的溫和全然褪去!
“你…說甚麼?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而已…”害怕地退到一邊,杜德只是無辜地點著頭。
“呵呵呵,好,很好,那傢伙叫…康恩是吧…”沒有管他,薩隆冷笑著徑直走到牆邊,拿起掛著的配劍,緩緩地拔了出來,
“…有種,你可真有種啊,竟敢傷害…我的澤菲爾…”
他的笑容瞬間消失,綠色的眼眸深處,某種冰冷而劇烈的東西,迅速積聚和翻湧了起來。
……
另一方面,巫雲他們已經下了城牆,坐著粽子號和馬車準備前往冒險者公會調查了。
畢竟這種奇怪的異色自然系魔核交易,在林夢依交付的資料中,相當活躍。
沒人知道這種在帝國境內聞所未聞的東西,在翡翠領這裡竟如此珍貴。
只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原路返回時,巫雲再次路過了那個滿是人的河灘。
排隊長龍已經消失了,但還有不少陸陸續續從外城來避難,商人模樣的人。
問了才知道,原來他們很多都是原來不願意交錢進來避難的,覺得貴得太離譜了。
但在剛才那波獸潮死了不少人後,他們終於明白到還是命比錢重要,因此才迫不得交錢進來。
可是外城大門已經封閉,他們是能坐吊籃進來的,貨也沒法帶進來,收費卻貴了好幾倍呢!
說到這,沒有一個不是唉聲嘆氣的。
可見這次意外的獸潮,確實是把他們整慘了,幾乎血本無歸。
但巫雲在腦海中不禁想起那個毫無防備的外城,還有那些『意外』溜過去,殺了不少人的獸群。
那點數量,其實稍稍派些士兵防禦就能攔住,但守城軍偏不。
只能說…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故意放進去的。
胡思亂想間,車隊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旅館旁邊的冒險者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