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當時我還跟著女皇陛下的調查人員去看了現場呢。”巫之歧無奈地攤了攤手,
“畢竟其他人看不懂多蘿西畫的地圖。”
“摁,這樣麼…”按著臉蛋,澤塔眼前一亮,
“那你說,要是我也喝一口…”
“那你鐵定死球了,在想甚麼呢?”巫之歧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多蘿西的體質,可是生吃河豚,只是覺得有點心慌,啃劇毒蘑菇,也只是覺得眼前出現了有好多小朋友在陪她玩而已,你能比嗎?!
“再說了,那裡的液體已經被穿著防護服的大人們用專業的機器吸走了,那裡的藍色積水,早已一滴都不剩了!
“他們那嚴陣以待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那玩意都是劇毒啊!
“你居然還想拿來喝,想甚麼呢?”
“已經沒了嗎,唉,還真可惜啊。”一臉的懊惱的澤塔,彷彿失去了甚麼變成強者的機會。
“喵嗚~!”
彷彿是為了打斷這場越來越危險的的對話,一聲狡黠的貓叫聲響起!
原來是趁著多蘿西一個不留神,耄耋猛地掙脫了她的“魔爪”,叼起那截心心念唸的魚尾肉,扭頭就朝著廢墟更深處跑去!
“喂!耄耋你給我站住!都說了那個不能吃啊!” 多蘿西見狀,立刻大呼小叫地追了上去,
“你你你又忘記,上次拉肚子的事情了嗎?!”
看到妹妹對食品安全如此認真,巫之歧一臉欣慰:
“多蘿西居然還記得這個,真是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快跟上,別讓多蘿西姐走散了!”
“對哦!可別讓她跑了!”
無奈地對視一眼,兩人只得再次邁開步子,跟在這鏟屎官後面。
“喵嗚!哈!”
還好,他們很快就聽到了哈氣聲。
剛才的“巨大化”消耗了不少精力,耄耋這次沒跑多遠,就在一處半塌的斷牆邊被多蘿西逮住了。
“給我~走你!”
biu!
一道粉色的弧線劃過,那塊魚肉被多蘿西攥在右手,像投擲棒球一樣,化為了天上的星星。
“喵!!!”
而她左手提著的耄耋,瘋了似的踢腿亂劃,一副永失我愛的樣子!
不過兩人並沒管這對再次“大戰”的活寶,因為他們的注意力,被斷牆後斜倚著的…
…一塊異常平整的石板吸引了。
這塊石板表面明顯被人仔細擦拭過,上面銘刻著清晰的紋路與文字,逸散著微弱的魔法流光。
這說明這塊石碑並沒褪魔,也有可能在近期被人重新灌注過。
而石板末端,大概是最後一句話的位置,有一個規整的長方形凹槽。
前方的地面上,則散落著幾十塊大小相近、表面粗糙的方形小石塊。
“哥哥!快看!這石碑上面有字,寫著甚麼呀?!” 提著耄耋後頸的多蘿西也看到了石板,好奇地問道,
“快,讀給我聽聽!”
“這是古海族語…叫你平時上課光顧著睡覺,算了,讓我看看…” 巫之歧走過去,抱著手臂彎下了腰,仔細辨認著石板上的刻文,大聲將其讀了出來,
“…【何物連海神亦需力舉,卻無法托起最輕的羽毛】?”
澤塔也湊過來,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聽起來…像是個謎語?”
而多蘿西則隨手拾起一塊方形石塊端詳了一會後,高興地說:
“哥哥,這個方塊上面有字,好像我做選擇題時用的『幸運橡皮』啊!”
“怪不得你能蒙對那麼多題呢,敢情你是投骰子丟出的啊,快給我!”一把把石頭搶過來,巫之歧也仔細觀察了一番,
“嗯…這大概是古海族語的字母…不過只有四分之一。”
澤塔一拍手掌:
“我懂了,這是要我們拼起來,然後填進凹槽裡嗎?”
“顯然如此,”巫之歧肯定地點了點頭,
“恐怕…這就是卡洛兒學院長之前提到的,那些隱藏的【小小考驗】之一了。”
“蕪湖,那豈不說有寶箱?!看來…考驗我美貌與智慧的時候到了!”
“這關美貌甚麼事…”
多蘿西沒管哥哥的吐槽,而是把耄耋頂在腦袋上,抱著手臂皺起了眉頭:
“嗯…海神大人都要用力舉起,去託不起羽毛的東西…”
巫之歧和澤塔見狀,表情有點吃驚。
多蘿西居然肯動腦了,難道是世界末日到了嗎?
突然間,粉毛少女眼睛一亮,豎起了食指:
“哥,我想出答案了!”
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她,巫之歧重重地拍拍的肩膀:
“快,把答案跟哥哥說說看!”
“是鼻子!” 叉起腰,多蘿西大聲宣佈道。
“啊?鼻…鼻子?!” 摸著自己的鼻子,澤塔愣住了。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這和謎面有甚麼關係。
“我示範一下,你們看呀!”摸著自己的鼻子,多蘿西繪聲繪色地解釋起來,
“海神大人打噴嚏的時候,是不是要非常用力地捂住鼻子啊?!像這樣,『阿~嚏~』!”
她模仿了一個打噴嚏的動作,身體前傾,非常誇張:
“但如果在鼻子上放一根羽毛,鼻子就會很癢,會打噴嚏,所以根本沒法托住!!”
說罷,多蘿西昂首挺胸地雙手叉腰,臉上洋溢著“世界級難題已被本姑娘輕鬆破解”的驕傲!
“甚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踮起腳,巫之歧沒好氣地抽了妹妹的後腦勺一巴掌!
“哎呀!別打了!” 捂住腦袋,多蘿西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本來就夠笨了,再變笨了怎麼辦啊?!”
“沒事,你的智商已經沒有下降空間了!”
撓著稍稍有點胡茬的下巴,澤塔也不甘落後地競猜了起來:
“我想想…會不會是…漁網?
“聽說海神大人曾用『神之網』捕捉深海兇獸『利維坦』,並將其馴化為自己的坐騎。
“因為『利維坦』非常巨大,所有海神大人撈著也很費勁。
“但是『神之網』的網眼很大,所以託不住羽毛?”
“說實話,你這個答案還不如多蘿西的…”用關愛智障兒童的表情看了澤塔一眼,巫之歧又把那堆石頭擺弄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行,字母碎片不夠,你們兩個的答案都拼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澤塔瞬間洩氣了,
“我,我居然和多蘿西是一個智商的嗎?這種事情不要啊…”
當然,多蘿西倒沒覺得這是甚麼損人的話。
因為她眼中的聰明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握著雙拳,多蘿西一臉的期待:
“哦哦,那哥哥你一定能想出來的,對吧?”
媽媽曾經說過,她生下兩人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把所有智力都給哥哥了。
原來如此,難怪哥哥的考試分數總是那麼高。
天啊,我真聰明!
既然自己的聰明全在哥哥腦袋裡,那哥哥想出來,自然就等於自己想出來了。
“當然,這種程度的題目可難不倒我,我看看…”
在妹妹崇拜的目光中,巫之歧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蹲下身子,自信地拿起石塊,在石碑末端的凹槽裡拼寫起來。
很快,他把二十八塊碎石全部用上,拼出了【Π、Ρ、Ο、Μ、Ι、Σ、Ε】七個古海族字母。
就在最後一個字母碎塊歸位的瞬間…
…轟隆隆隆隆~
表面的灰塵簌簌落下,上面所有的碑文越來越亮!
那塊厚重的石板,居然微微震動了起來,內部傳來機關運作的沉悶聲響!
緊接著,石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下方一個黑黢黢的長方形石槽!
不過照這個速度的話,完全開啟應該還是得花上個幾分鐘的。
“居然真的對了!哥哥好厲害!我也好聰明!”一把抱住哥哥,多蘿西不斷用臉頰磨蹭著,歡呼雀躍!
親熱夠了後,她才好奇地問:
“那個…哥哥,這個詞【ΠΡΟΜΙΣΕ】…是甚麼意思啊?”
“【ΠΡΟΜΙΣΕ】,在古海族語裡…是【承諾】的意思。”說到這,巫之歧輕輕嘆了口氣。
“【承諾】?”澤塔疑惑地撓了撓頭,
“為甚麼是這個?”
搖搖頭,巫之歧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看你怎麼理解了,這麼說吧,有些人的承諾重如千鈞,就像海神大人一樣。
“為了守護族人,他寧可放棄了升神的機會和永恆的生命,拯救了整個海族,並最終在族人的簇擁中逝去…”
說著說著,他扭頭看向了身旁的多蘿西:
“而有些人的承諾非常輕佻,就像我們的父親,狠心拋下懷孕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十幾年音訊全無。
“呵呵,我們至今都不知道父親長甚麼樣子,你說可笑不?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母親思念他思念到白頭,甚至變得十分神經質,整天陷在了痛苦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那種人的承諾,就像放屁,風一吹就散了。連一根最輕的羽毛…
“…都託不起來。”
“唉,想開點…”伸手摟住好兄弟的肩膀,澤塔也很是難過。
但他父母雙全,沒體會過那種感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安慰的話。
“等等,我先抱!”從澤塔手中搶過哥哥一把抱住,多蘿西一臉天真,
“對啊,哥哥,說不定他要忙著拯救別的世界呢?
“你看啊,他之前拯救了我們這個地方,那麼厲害的人,一定很忙…”
“我管他死在哪裡不好!最好永遠別回來了!”
一把把粘人的妹妹推開,巫之歧恨得咬牙切齒,壓根不想聽到這個混蛋任何好話!
一時間,廢墟內的氣氛有些凝滯。只有耄耋在一旁無聊地舔著爪子。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這時,石板滑動的聲音終於完全停止,黑黢黢的石槽完全展現在三人面前。
藉著逐漸升起的晨光,三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石槽的深處,靜靜地躺著一個長長的,佈滿魔紋暗木匣子。
澤塔好奇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長長的木匣子從石槽中捧了出來,掂量了一下:
“哇哦,好沉!”
將木匣平放在較為乾淨的地面上,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
呼~
咔嚓!
撥開上面的金屬扣,他輕輕開啟了盒蓋,一陣微弱的青色魔法靈光泛了起來。
看清裡面靜靜躺臥之物的瞬間,他眼忍不住驚撥出聲:
“哇哦!大哥快看,是一把巨劍!”
他伸出雙手,有些笨拙卻抓住劍柄的護手部分,將匣中巨劍從襯著褪色絨布的匣中緩緩捧起。
當那柄銀色巨劍完全樹立,澤塔才發現這把幾乎與他高相仿!
還好其劍刃狹長,且採用了漸薄設計,因此重量尚在合理範圍之內。
而劍刃底部約三分之一處,包裹著一塊堅韌的黑色魔獸皮,顯然是為了方便在近距離下握持,當作長柄武器使用。
當然區別就是,劈砍的時候右手在前,左手在後。
而長矛模式,需要雙手對調。
右手抓著劍柄,左手抓住防滑獸皮,澤塔像握長矛一樣將劍舉起:
“呲~呲~呲~”
配合呼吸前刺了幾下後,他又嘗試了這種握法的小幅度揮砍。
刷刷刷!
一陣擺弄,澤塔感覺其重心分佈極佳,真是無比順手。
“好劍,真是好劍!”
他興奮地捧著劍,快步走到更為開闊的石板地上,改用了雙手劍的握法。
交叉雙手將劍平舉到眼前,劍尖筆直指著前方。
回憶著父親阿爾法教導過的雙手劍基礎架勢,澤塔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
他輕輕一攪,利用劍身的慣性帶起了經典的『大風車』招式。
刷刷刷!
銀色劍刃撕裂空氣,發出令人振奮的呼嘯!
幾道淡青色的氣流被劍刃裹挾著甩出,掠過地面,竟將遠處幾根枝條“咔嚓”一聲切斷!
甚至刮出了幾道風刃,切斷了遠處的樹枝!
停下大劍,澤塔用顫抖的手指著斷枝處,一臉驚喜:
“哇哦,大哥快看,這劍上居然還有風系附魔!真是太帥了!”
接著,他又按照父親阿爾法教的,嘗試了控劍,聽勁,步伐,節奏,換邊和變向等等最基礎的技法!
越是練習,他越覺得這把巨劍彷彿是為他量身打造一般,簡直順手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