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計劃
“死神來了系列的故事都相當簡單，講述的是一群脫離了某種災難的倖存者，後續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追殺的故事。
這種超自然力量遵循倖存者的死亡順序，透過製造一系列的巧合來殺人。
它的行為模式，與我們已知的所有怨靈類存在，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張啟繼續說道。
“惡靈的形成，需要兩個先決條件。
其一，是足以扭曲現實的強大執念，通常源於極端的負面情緒，如憎恨、憤怒或絕望。
其二，是存在一種能夠承載這種精神力量的媒介能量，比如‘先天一炁’……”
楚軒點了點頭，分析道。
然後開啟了電腦，調出了幾分他整理的，關於《死神來了》系列電影的資料。
“這個世界的死神的確相當特別……
首先是動機，死神並非為了報復，而是為了‘修正’一個被擾亂的‘死亡序列’。
其次是手段，死神的殺人方式相當繁瑣，是有無數巧合構成的。
它會利用環境中的每一個變數，撬動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然後靜待最終結果的發生。
而且最後往往只會波及少數的死者，這種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楚軒繼續說道，這個世界的死神的確有著相當的研究價值。
“還有一點，那就是死神的作用範圍。
原著之中的倖存者，即使逃亡到另一個國家，也無法擺脫起追殺。
這說明它的影響範圍相當的大，很可能是星球級別的……”
張啟點了點頭，楚軒的分析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
這正是他選擇這個世界作為驗證地的原因。
“所以，它大機率並非惡靈。
它更像是一種機制，一種規則，甚至是這個世界固有的一種……自我修復程式。
當系統出現‘BUG’，也就是有人逃脫死亡時，它就會啟動，開始進行‘除錯’。
一個將‘死亡’作為絕對法則來執行的行星級系統。
這確實是你那個‘蓋亞假說’的絕佳觀測樣本。
科學研究，本質上就是從客觀現象中，歸納出關於本質的定律。
但問題在於，我們如何去‘觀測’這種現象？”
楚軒扶了扶眼鏡，對著張啟問道。
他的問題直指核心。
常規的物理儀器，無論是電磁波探測器還是高能粒子掃描器，在面對“死神”這種抽象的、無法被物理定律直接描述的存在時，都將徹底失效。
儀器無法測量“巧合”的質量，也無法捕捉“命運”。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非常規的裝置。”
張啟的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伴隨著一陣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一個拳頭大小的、如同微縮地球儀般的道具，悄然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東西的質地像是最純淨的水晶，內部卻流動著彷彿融化了的星辰般的微光。
大陸與海洋的輪廓被某種銀色的絲線精細地勾勒出來，整體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又深邃的氣息，彷彿那不是一個模型，而是一個真實世界的倒影。
楚軒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了過去。
他沒有問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那不重要。
他關心的是它的功能。
“這是我根據型月世界觀裡的魔術理論，製作的觀測工具。” 張啟解釋道，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水晶地球儀的表面，流光隨之盪漾。
科學側的觀測方法並非沒有，但所需要的裝置過於龐大，不適合在輪迴世界裡隨身攜帶。
相比之下，還是神秘側的道具來得更直接、更方便一些。
當然這玩意遠不上迦勒底亞斯這種能直接觀測地球過去，預測未來的道具。
這東西的功能只能記錄地球意志的波動罷了……
但對於他們目前來說，已經夠用了。
要是死神和他們想的不一樣，直接開始建造迦勒底亞斯只是浪費資源罷了。
楚軒沉默著從張啟手中接過了那個水晶地球儀，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是去找第一部電影的倖存者嗎？”
“沒錯……”
張啟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簡潔的電子檔案。
檔案的標題是【180號航班空難事件報告】，而正中央，是一張女人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金髮碧眼，眼神中卻透著一種被驚嚇過度的疲憊與神經質。
【姓名：克萊爾·瑞弗斯（Clear Rivers）】
【狀態：180號航班空難唯一登記在冊倖存者】
【當前位置：萊克維尤精神療養院】
“為了逃離死神的襲擊，克萊爾將自己關在了某家精神病院內。”
“她選擇了一個四壁都有軟墊的房間，遠離了一切可能導致意外的尖銳物品、電器、甚至窗戶。
她試圖透過創造一個‘零變數’的環境。”
張啟解釋道。
“死神為甚麼不動手？
是不想傷及無辜嗎？還是說做不到？”
楚軒若有所思，死神能製造意外，說明其對物理世界是有干涉能力的。
但既然這樣，明顯還有更加搞高效的殺人方式。
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女主角透過這種方式活了很久。
“這就是我們需要去驗證的東西了……”
張啟說著，又掏出了一個檔案包遞給了楚軒。
楚軒開啟檔案包，裡面是他的身份證明，還有一份精神疾病研究學者的訪問申請，以及療養院院長的親筆批覆。
申請人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以研究者的身份，去‘探望’一位有著心理疾病的病人。”
“合情合理。那麼，出發吧。”
楚軒點了點頭，跟著便和張啟離開了這個房間。
之後開車，來到了目的地的醫院。
憑藉偽造的心理專家的檔案，張啟兩人很輕鬆的混了進去，來到了那間特殊病房前。
推開門，一股略顯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很整潔，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痕。
一個金髮女子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飄向了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