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晝天使來襲（完）
鈴原冬二那件事帶來的插曲，像是一塊投入湖中的石子，雖然激起了短暫的漣漪，卻也讓湖水深處的某些東西，悄然發生了改變。
解決了大大小小的麻煩後，張啟終於能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EVA改造計劃中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碇真嗣對他的態度，似乎也從那一天起，卸下了最後一層小心翼翼的隔閡。
少年不再像一隻受驚的刺蝟，總是豎起身上的尖刺來保護自己，而是會偶爾、主動地，分享一些學校裡的瑣事。
“那個……鈴原同學，今天跟我道歉了。”
晚飯後，碇真嗣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鬆，
“他還……還讓我打他一拳，說是這樣才算扯平。”
“那你打了？”
張啟靠在廚房門口，饒有興致地問道。
“沒有……”
碇真嗣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
“總覺得，很奇怪。不過，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壞的人。”
“那就好。”
張啟笑了笑，沒有多做評價。
少年頓了頓，似乎想起了甚麼，動作微微一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混雜著不解與不安的神情。
“還有……那個綾波同學，她最近……好像一直在看我。”
他小聲地補充道，
“是我……做錯了甚麼，惹她生氣了嗎？”
“哦？麗嗎？”
張啟挑了挑眉。
“今天在基地訓練的時候，我也想問她來著，可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碇真嗣點了點頭，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像是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還真是青春啊……
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讓張啟笑了笑。
然而，這份難得的平靜卻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幾天之後，尖銳而急促的警報聲，再一次撕裂了第三新東京市的寧靜。
第二隻使徒，來了。
NERV本部，巨大的指揮螢幕上，一個長條狀的、彷彿巨大海生扁蟲的詭異生物，正肆虐於城市之中。
它有著兩條如同能量鞭的觸手，每一次揮舞，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
“目標已進入C-05區！全市防禦系統啟動！地面對空電磁炮臺，開始迎擊！”
葛城美里的聲音在指揮室裡迴盪，冷靜的下達了指令。
與上次水天使來襲時不同，這一次，迎擊的並不是軍隊，而是火力全開的NERV。
隨著她的命令，城市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門門猙獰的炮臺從偽裝的建築下升起，閃爍著幽藍色電弧的炮口鎖定了天空中的敵人。
這是幾年前張啟力主改造的城市防禦系統，由地下的方舟反應堆直接供能，替代了部分傳統的火藥武器。
正是因為如此，EVA的改造計劃才能這麼快落實下去，因為相關零件的生產線都是現成的。
上一次，為了讓世界各國的高層們清醒地認識到使徒的恐怖，NERV刻意雪藏了這張底牌。
而現在，是時候展現人類真正的獠牙了。
“開火！”
下一秒，撕裂空氣的銳嘯聲響起！
數十枚實體彈丸以肉眼無法捕捉的十倍音速，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如暴雨般射向晝天使！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再次上演。
在那些足以洞穿航母鋼板的彈丸面前，晝天使的周身僅僅是浮現出一層淡橙色的六邊形光壁。
AT立場。
實體彈丸撞在立場之上，蕩起了漣漪，跟著便在劇烈的動能衝擊下化為齏粉。
晝天使甚至沒有半分停頓，它揚起那兩條能量觸手，如同神話中的魔神揮舞長鞭，輕描淡寫地一掃！
“轟隆——！”
兩座剛剛發射完彈藥的電磁炮臺，連同它們所在的整棟防禦建築，瞬間被攔腰斬斷！斷裂的鋼筋與混凝土如同被捏碎的餅乾，在巨大的爆炸中四散紛飛。 指揮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真嗣，準備好了嗎？”
張啟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只是平靜地對著通訊器問道。
螢幕的另一頭，是初號機的駕駛艙。
“準備好了！”
碇真嗣深吸了一口氣，回答的聲音不再有絲毫顫抖，那雙總是盛滿迷茫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天前張啟帶他去看的一幕。在巨大的格納庫深處，無數穿著工作服的技術人員正夜以繼日地對EVA進行著改造與除錯。
“讓你們這樣的孩子被捲入戰場，是我們這些大人的過失。”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傾盡全力，為站在戰場上的你們，提供支援……”
張啟當時的話語，彷彿還回響在耳邊。
就算是為了張啟桑……為了那些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也得加把勁才行！
下一刻，伴隨著巨大的推動力，初號機被高速彈射軌道送出，如同一顆紫色的炮彈，衝破地表，穩穩地落在了晝天使的面前。
與上次相比，這一次的初號機，外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略顯纖細的裝甲變得更加厚重，充滿了力量感，而在它的背後，交叉斜掛著兩柄造型修長的長刀，冰冷的刀鞘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特有的寒光。
就和訓練時一樣……冷靜下來！
碇真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雙手穩穩地握住操縱桿。
初號機抬起手中的高斯步槍，槍口直指敵人。
“砰砰砰砰——！”
一連串急促的射擊，彈丸以五倍音速呼嘯而出，雖然速度不及城市主炮，但勝在連續與精準，每一發都狠狠地撞在晝天使AT立場的同一個節點上，激起陣陣漣漪。
但和之前一樣，初號機打空了整整一個彈夾，依舊無法突破那道心之壁。
晝天使似乎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兩條能量觸手卷起漫天煙塵，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朝著初號機猛地抽了過來！
快！太快了！
電光石火之間，碇真嗣的瞳孔猛然收縮。
沒有絲毫猶豫，初號機棄掉了手中的步槍，巨大的紫色手掌握住了背後的刀柄。
“鏘——！”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第一把高週波太刀瞬間出鞘！
紫色的巨人不退反進，迎著那致命的能量長鞭，手中雪亮的刀鋒劃出一道精準而優雅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斬在了其中一條觸手之上！
出乎意料的，刀鋒並未被能量彈開，反而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順著觸手的揮舞軌跡一卷一纏，竟然直接將那狂暴的能量鞭卷在了刀身之上！
下一刻，初號機猛地一沉腰，手臂發力，將那條被束縛的觸手狠狠地摜在地上，刀尖深入大地，將其死死釘住！
“幹得漂亮！”
指揮室裡，葛城美里忍不住大喊出聲。
而戰場之上，碇真嗣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
在釘住一條觸手的同時，初號機的左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第二把太刀的刀柄！
拔刀，突進！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紫色的巨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因失去平衡而露出破綻的晝天使猛衝而去，手中的第二把太刀直指對方胸口那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核心！
“就是現在！”
碇真嗣怒吼出聲，將自己全部的意志灌注其中！
嗡——！
只見初號機手中的刀身之上，原本無形的AT立場，竟然在此刻高度凝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的錐形能量體，將整個刀刃包裹其中！
那道心之壁，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化作了最鋒利的矛！
“噗嗤——！”
沒有絲毫阻礙，彷彿熱刀切入黃油。
晝天使引以為傲的AT立場，在那無堅不摧的能量鑽頭面前，被瞬間洞穿、撕裂！緊接著，閃爍著寒光的刀刃，精準地貫穿了它鮮紅的核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晝天使的動作僵住了，它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貫穿的胸口，跟著完全靜默。
“我……真的做到了？”
駕駛艙內，碇真嗣怔怔地看著螢幕上已經死亡的晝天使，又緩緩地抬起自己的雙手，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一次不是靠著昏迷後的暴走，而是靠著之前的訓練，靠著他自己的力量解決了敵人。
原來……只要努力的話，他也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