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綾波麗
晝天使的殘骸被運走後，第三新東京市彷彿被按下了重啟鍵，短暫的恐慌之後，一切又恢復了井然有序的運轉。
對於碇真嗣而言，生活也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他不再是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用耳機隔絕全世界的少年。
勝利的滋味，被承認的價值，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驅散了他心底積鬱多年的濃霧。
他開始會主動和張啟分享學校的趣聞，甚至在餐桌上，會因為某個笑話而露出少年人應有的、清爽的笑容。
而另一邊，晝天使一戰，NERV展現出的強大戰力，尤其是初號機配備的新型高週波太刀，讓來自世界各國的支援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湧入。
資金、資源、頂尖人才……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這個位於日本地下的龐大機構。
這一天，張啟罕見地提前結束了會議，身影出現在舊東京地下。
巨大的空間內，冰冷的金屬與複雜的線路交織成了一臺巨大的裝置。
這是陽電子炮的核心部件，最開始是他在完成方舟反應爐之後所提議的MAX動力專案。
這個自然是來自於迪迦世界TPC的同名專案，利用正反電子湮滅產生能量的推進裝置。
他提議這個專案的原因自然是為了對付使徒了，原著裡在對戰雷天使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這種反物質武器哪怕是使徒那種超級生物也無法抵擋。
畢竟陽電子炮，本質上就是從物質的根源……原子層面進行打擊。
利用正電子與目標物質中的負電子相遇，引發湮滅，從而將物質結構徹底崩潰，並釋放出毀滅性的伽馬射線與能量。
這種攻擊，無視物理防禦，無視生物特性，就算是使徒，只要被正面命中，也只有灰飛煙滅一個下場。
只是之前因為沒有相關的資源，這個計劃一直不上不下的。
現在得到資源之後，只要將這個專案順勢轉為武器專案的話，就能得到資金支援了。
在這個過程之中，因為這是他的公司，加上他在MAGI裡留得後門程式，倒是後多用億點點前應該也沒啥關係。
在最終之日之前，還有點時間，他的計劃也得抓緊了。
……
與此同時，在第三新東京市第一中學的校園裡，午休的鈴聲剛剛響起。
碇真嗣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那個總是獨自坐在窗邊，安靜得彷彿與世界隔絕的少女面前。
“那個……綾波同學。”
綾波麗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是張啟桑讓我交給你的。
他說，舊的卡片許可權等級太低，以後出入基地用這個會方便很多。”
碇真嗣被她看得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嶄新的NERV許可權卡，遞了過去。
綾波麗伸出白皙的手指，接過了卡片。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卡片冰冷的表面時，一直沒有甚麼表情的臉上，嘴角竟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容。
碇真嗣瞬間愣住了，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一直以為，綾波麗是不會笑的，她的世界就像她的眼神一樣，永遠是平靜而無色的。
“怎麼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呆滯的反應，綾波麗微微歪了歪腦袋，那雙紅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困惑。
“啊……沒、沒甚麼！”
“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會笑……”
碇真嗣這才驚覺自己的失禮，連忙擺手，臉頰有些發燙。
他撓了撓頭，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窘迫，然後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好幾天的問題。
“張啟說經常笑笑比較好……”
綾波麗的回答直接而坦率，不帶任何修飾，
“哎？張啟桑？”
碇真嗣有些好奇，沒戲居然能在這裡聽到張啟的名字。
“嗯~”
綾波麗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回憶的表情。
“難道……綾波同學，和張啟桑的關係……很好嗎？”
碇真嗣見狀一愣，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實在太失禮了。
“嗯，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然而，綾波麗卻並沒有生氣，只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啊！張啟桑確實……非常溫柔！”
聽到這個答案，碇真嗣深有同感地點著頭，然後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開始小聲地抱怨起來，
“不過，他在家裡有時候也挺不靠譜的！東西總是亂扔，房間也弄得很亂，要不是我每天收拾，簡直沒法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綾波麗正聽得無比認真。
那些他口中屬於張啟的、充滿生活氣息的“缺點”，對她而言，卻是完全未知的領域。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融洽起來。 “對了，綾波同學。
過幾天……好像是張啟桑的生日，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給他挑個禮物？”
聊了一會兒，碇真嗣忽然想起了甚麼，提議道。
“生日？禮物？”
“為甚麼生日要送禮物？”
綾波麗的眼中再次浮現出不解。
“因為……因為那是對每個人來說，都非常重要的日子啊。”
“雖然……我長這麼大，也從來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就是了。”
碇真嗣回答道，說著說著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這話由他來說好像沒啥說服力。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抬起頭，
“但是，我很想送張啟桑一份禮物……感謝他為我做的所有事。”
“這樣嗎……”
綾波麗看著他，似乎在理解著這份複雜的情感。
她點了點頭，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而乾淨的聲音，同意了這個請求。
幾天後，在一家裝潢雅緻的高階烤肉店內，炭火燒得正旺，油脂滴落時發出“滋滋”的聲響，誘人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包間。
張啟看著面前桌子上擺著的兩個包裝精緻的禮物盒，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驚訝，尤其是其中一個，來自綾波麗。
因為技術原因，他對綾波系列的克隆體進行過深入的改良，也因此花了不少時間照顧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女孩。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少女，居然會送自己禮物。
“真嗣說，禮物要送給重要的人。”
綾波麗坐在他對面，淡淡地解釋道，清澈的目光裡沒有絲毫雜質。
“額……”
一旁的碇真嗣尷尬地撓了撓頭。
從綾波的反應來看，他當初好像完全理解錯了。
她所說的“喜歡”，似乎並不是自己想的那種男女之情……
“呵~”
張啟輕笑出聲，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旁邊，正埋頭與一片最高階的和牛奮戰的葛城美里。
“這可比某個只會蹭吃蹭喝，還把賬單點到天上去的傢伙強多了。”
“甚麼嘛！”
葛城美里好不容易把滿嘴的肉嚥下去，理直氣壯地反駁，
“不是你說隨便點的嗎？再說了，律子不也一樣沒送嗎？”
她試圖拉旁邊的好友下水。
“嘿~你怎麼知道我沒送呢？”
一直安靜地喝著清酒的赤木律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好啦好啦，等下我補給你就是了~真小氣嘛！”
葛城美里嘟囔著，這才想起這兩人的關係說不定滾床單的時候就送了。
誰能想到這兩個孩子居然都給禮物了，她的白嫖大戶的計劃就此宣告破產。
“還是留著錢自己買酒吧，”
張啟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才不是酒鬼！”
葛城美里惡狠狠地瞪了張啟一眼，又夾起一塊烤好的肉塞進嘴裡。
“謝謝你們，我很喜歡。”
一片歡聲笑語中，張啟開啟了禮物，一個是領帶，另一個則是一副眼鏡。
碇真嗣的臉上露出了羞澀而滿足的笑容。
而少女也微微頷首，血紅色的眼眸中，似乎也染上了一絲炭火的暖意。
然而，這間包房內的溫暖與歡笑，卻透過一枚隱蔽的鏡頭，被實時傳輸到了NERV最深處、那間永遠昏暗冰冷的司令官辦公室。
碇源堂沉默地看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張啟微笑著收到了碇真嗣和綾波麗禮物。
那其樂融融的景象，像一根針，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裡……
他鏡片下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有那麼一瞬間，似乎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動搖。
但那絲動搖很快便被更為深沉的冰冷所吞噬，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堅硬。
他早已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