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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套牢

2026-03-02 作者:用之

第六百一十四章

將小傢伙洗的乾乾淨淨,又裡裡外外換了一身衣服後,這小傢伙頓時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我帶他上樓點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這小傢伙一見到美食,頓時兩眼放光,吃起來那叫一個風殘雲湧。

吃飽喝足後,小傢伙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道:“亮叔,有酒嗎?讓我喝兩杯唄。”

我笑了起來,這小傢伙怎麼看怎麼像我小時候。我說道:“酒有的是,你喝甚麼酒啊?”

他說道:“白酒太辣,紅酒又是女孩喝的,有沒有黃酒啊,沒有的話米酒也行。”

我說道:“有,黃酒和米酒都有,你喝哪個?”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要不黃酒和米酒各一杯吧。”

我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說道:“沒問題,跟你亮叔我混,那必須得吃香的喝辣的。”

隨即我讓服務員取來了一瓶米酒和一瓶黃酒,小傢伙各喝了一杯後,說道:“亮叔,這剩下的酒等會能給我師父喝點嗎?”

我說道:“當然可以的,這酒店就是你亮叔我的,你師父和你想喝甚麼酒就有甚麼酒。”

小傢伙往包廂四周看了看,說道:“亮叔,這酒店你是花多少錢開起來的啊?有沒有十萬塊?”

我笑出了聲,說道:“這個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自我介紹一下唄。”

他說道:“我大名叫鍾善仁,小時候我爸媽叫我大牛,亮叔,你叫我善仁也行,叫我大牛也行。”

我說道:“我叫你大牛吧,這名字好聽又好記,你今年幾歲了?”

他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就九歲了。”

我說道:“你覺得跟著亮叔混好不好?”

他點頭道;“好,太好了,你是除了我師父和我爸媽之外,第四個對我這麼好的人,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我開玩笑道:“要不你別跟你師父了,跟著我吧,跟著你師父只能當小乞丐,跟著我,你整天都能吃香喝辣的。”

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就要跟著我師父,雖然跟著你可以吃香喝辣的,但這些皆是鏡花水月,看似真切,實則幻影一般,世間的財帛名利、榮華富貴等等,不過皆是些心識所化的幻相,迷時當真,悟時皆空。執幻為實,逐影而奔,勞心傷神,終是一場空忙,要知道萬般幻象,不抵本心一塵。”

這小傢伙說這番話時,雖然語氣有點稚嫩,但看那模樣和神態,頗有種道家高人的範啊。

我說道:“既然世間的財帛名利都是些心識所化的幻相,那你為何為了幾百塊錢對我三拜九叩啊,那幾百塊錢不也是心識所化的幻相嘛,看來你已經著相了。”

他說道:“沒有的,我沒有著相,我之所以想要錢,並非為了自身享樂,只因我父母賜我肉身,引我入這人世,這份恩情需要報答,又因我那幾年身然頑疾,連累父母深陷水深火熱之中,這份因果我得承了。我需要一大筆錢去了卻這段塵緣,還清親恩,再返璞歸真,不問這世間俗事。”

一瞬間眼前這小傢伙給我種看透這俗世凡塵的感覺,心裡對他的輕視和調侃突然間消失殆盡。

我說道:“大牛,你需要多少錢才能了卻你跟你父母的那段塵緣啊。”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很多很多,最起碼得讓我父母的生活水平回到沒有生我的那時候。”

我說道:“很多是多少啊?最起碼有個錢數吧。”

他說道:“我想一下啊。”

我點了點頭。

他思考了好一會後,說道:“我的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算不出來。”

我說道:“我給你算一下吧。我覺得吧,得讓你父母未來衣食無憂、病痛有醫、晚景安穩,這才算是真正的償還了恩情。”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不對,我的父母只撫養了我六年,他們在醫院丟下我的那刻,我跟他們的因果已斷。他們對我的恩情只存在於生我身到我六歲的那個階段,生身之恩和六年的撫養之恩換不來他們一生的衣食無憂、病痛有醫、晚景安穩。有多大的因就有多大的果,超過因的果只會引來無妄之災。”

我說道:“那我就沒轍了,你好好計算吧。”

他倒了一杯黃酒邊喝邊沉思,一杯酒喝完後,他突然開口道:“我算出來了。”

我問道:“算出多少了啊?”

他說道:“天地有數,陰陽有常,天七地八,七為少陽,乃天之成數。北斗有七星,周天有七曜,七日一來複,七年一造化,此皆天道定數。人身應天,筋骨氣血,七載一換,此乃天地予人蛻變之機、重生之期。我父母對我的生身之恩以七年計算,加之他們撫養我六年,總共是十三年。但我父母將我丟在了醫院,算是種下了‘棄子’的因,棄子實為大過,當奪三紀。但念在當時我身然頑疾,父母實無力再撫養我,所以三紀應當減去兩紀,又因父母丟棄我時淚流滿面,難掩不捨之情,應當再減半紀,又因棄我之後,父母兩年才孕一子,故半紀再減兩年。十三年減去半紀減兩年就是九年。我應當讓我父母九年時間衣食無憂、無災無禍,才能償盡他們對我的恩情。”

我說道:“你這演算法咋還有加有減啊,父母的恩情不是隻增不減嗎?”

他說道:“天道本含陰陽,有消有長,有出有入,方能迴圈往復,周行不殆,豈有隻增不減的道理,只增不減只會招致無妄之災,只減不增,必致枯亡之患。”

我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

大牛開始沉默不語,我感覺他在心裡計算這九年的恩情得需要多少錢還。

我點了根菸,抽了兩口後,說道:“大牛,我倆做個交易吧?”

他問道:“甚麼交易啊?”

我說道:“我幫你讓你父母衣食無憂,無災無禍的度過九年時間,你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他問道:“甚麼事啊?”

我說道:“等你長大後,如果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要不遺餘力的幫我一次,只幫一次就行。”

他思考了一下,問道:“幫甚麼啊?”

我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也可能我這輩子都不需要你的幫助,但如果我真到了需要你幫助的那時候,肯定會用到你所學的道家手段,到時候你不能找任何理由推辭,必須全力以赴幫我,不能留一丁點餘力,行嗎?”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因果太大了,我不想跟你交易。”

我說道:“這個因果一點都不大,而且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叔叔了,你吃了我的,穿了我的,喝了我的,我倆已經有因果了,並且你的病不也是我師父給你治好的嘛,不管我們的未來咋樣,我倆都已經有因果了。現在我有錢,你沒有錢,你以後有沒有錢還不確定,假設你一直沒錢呢?那你如何償還你父母的恩情啊,再假設你以後有能力償還你父母的恩情了,但你父母卻去世了,這又怎麼辦啊?正所謂子欲養而親不在,償還恩情得趁早啊,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覺得眼前這小傢伙以後會很強,光剛才那幾句話就能看出這小傢伙已經具備道家高人的潛力。而且這小傢伙的師伯是知常子,知常子師伯的手段我可是親身領教過,那手段和能力已經可以說是逆天了。他的師父歸樸師伯的手段雖說我沒領教過,但能算出那幅字畫到我手裡了,畫還沒到他已經到了,就這卜算的能力,那也是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這小傢伙的師門估計比我師門牛叉,他的未來絕對很驚豔。

不管咋樣,先套住這小傢伙肯定不是啥壞事,不就花一點錢嘛,我又不是沒錢,即使沒錢我也得想辦法把他套牢了。

看小傢伙陷入了沉默中,我說道:“大牛,你不要再考慮了,在你的認知中十萬塊錢最多了吧?只要你答應跟我交易,我先給你父母三個十萬,然後再每一年給他倆十萬,至於他倆這九年時間的災禍嘛,我覺得有錢能避免百分之七十的災禍,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我找我的兩個師兄從玄學的角度預防一下,剩下的百分之十嘛,那隻能交給老天了,畢竟天地尚不可全,你說對吧。”

小傢伙依舊沉默,看來我得放大招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震偉的電話,說道:“震總經理,酒店現在有多少現金?有沒有三十萬?”

震偉說道:“有呢,今天酒店的現金大概有二百零六萬左右。”

我說道:“怎麼有這麼多現金?”

他說道:“六萬是今天的現金收入,二百萬是王副董要求的酒店常備現金。”

我說道:“既然有二百多萬現金的話,那現在給我拿一百二十萬現金到9號包廂。”

他說道:“好的,我馬上拿上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慢悠悠的抽了口煙,小傢伙,我還真就吃定你了,我就不信一百二十萬擺你面前你能不動心。

突然大牛開口道:“亮叔,我的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剛才有點清醒,現在變糊塗了。我倆的交易我得問一下我師父。”

我說道:“行啊,不過等你師父出來你再問啊,現在先不要去打擾他。”

小傢伙又陷入沉默中。

不到十分鐘,震偉將錢拿了過來。

我慢悠悠開啟箱子,一捆一捆的將錢擺在桌子上,邊擺邊觀察小傢伙的表情,第一捆十萬擺上桌時,小傢伙的表情就不淡定了,等我將一百二十萬全部擺上桌時,小傢伙早已經站起身用震驚的表情看著桌上的錢。

我拍了拍桌上的錢,說道:“大牛,這裡是一百二十萬,是十二個十萬,只要你答應我倆的交易,那這一百二十萬就是你父母的了,一百二十萬啊,按每個月五千的工資來算,需要不吃不喝存二十年才能攢夠。你想想,你以後能不能一個月賺到五千塊錢,即使賺到五千塊,你爸媽能等到你攢夠一百二十萬的那天嗎?償還恩情必須得趁早啊。”

我明顯感覺小傢伙的呼吸有點急促。

我拿起一捆錢,遞到他面前說道:“來,摸一摸,這一捆就是十萬。”

小傢伙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伸出手摸了摸錢,轉頭盯著我看了那麼幾秒鐘,又低頭看了看錢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頭說道:“我只需要不遺餘力的幫助你一次,對吧?”

我說道:“對對對,就一次,但必須要不遺餘力、全力以赴,不能留一丁點餘力的那種啊。”

小傢伙說道:“成交,以後我幫你一次。”

我說道:“空口無憑,你發個毒誓吧,大概意思就是以後如果我有需要,你必須要全力以赴幫助我一次,不留一丁點餘力,但凡食言了,那生生世世與大道無緣的那種毒誓。”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能不能不發毒誓啊?我以後絕對幫你。”

我說道:“不行,必須發毒誓,鬼知道你會不會以後食言,要知道我給你的可是一百二十萬的真金白銀啊。你知道我們酒店的服務員辛苦工作一個月會領到多少工資嗎?告訴你,只有不到一千塊錢,他們得需要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存夠一百二十萬,按一個人活六十年計算,我給你的這一百二十萬可是相當於兩個人一輩子賺到的所有錢啊,我用兩個人一輩子賺到的所有錢換你幫助我一次,算下來你可是賺大發了,不發毒誓能行嗎?”

他點了點頭,說道:“行吧,那我發毒誓吧。”

我說道:“走吧,到窗戶邊上跪下,要對著老天認認真真發毒誓。”

他走到窗戶邊上,跪下發了一個毒誓。

這小傢伙算是被我套牢了,這一個毒誓一出口,小傢伙如果想修成大道,那就必須得履行承諾。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豆豆真算準了,惠蘭真遇到“驟起北風摧芳質”的那天,或許就得需要眼前這小傢伙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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