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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小師弟

2026-03-02 作者:用之

第六百一十三章

歸樸師伯手中的卷軸好像是一幅山水畫。

我說道:“師伯,這是一幅畫啊,怎麼能是有緣之物啊。”

他說道:“此乃家師羽化之前所作,其間藏有大乾坤。”

卷軸緩緩開啟,我沒有記錯,這的確是一幅山水畫,我仔細瞧了瞧,除了山水草木之外,這幅畫中半山腰處有一座亭臺,山腳下的湖中靠岸的地方有一條船,船頭站著一個人,岸邊也站著一個人,岸邊站的那人指著遠處的高山對船頭的人像是說著甚麼。

我看了好一會,沒看出畫中藏著甚麼大乾坤,對歸樸師伯說道:“師伯,這畫中的大乾坤是甚麼啊?”

他說道:“可從此畫中的堪輿理氣著眼,若你能看懂此畫中的堪輿理氣,倒也能窺見兩成的乾坤玄機。”

我說道:“師伯,我不懂堪輿理氣啊。”

他看了我一眼,說道:“為我擇一靜室,我要凝神參悟此畫玄機。”

我說道:“師伯,這間房子咋樣?這裡很安靜的。”

他向房間四處觀望了一下,說道:“行,凝神參悟期間莫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我說道:“好的,師伯,你參悟吧。”說著我走出房間關了門。

坐在茶桌上,我泡了一壺茶喝了起來,心中回想著歸樸師伯教我的“安三魂”功法和他對科學與玄學的解釋。

就當我正想的入神時,有人輕輕敲響了辦公室門,開門看見門外是許國成。

他說道:“董事長,酒店門口大廳來了個跟個乞丐一樣的小孩,嚷嚷著要找他師父,說他的師父就在這酒店,你要不要見一見。”

我頓時來了興趣,剛才歸樸師伯跟個乞丐一樣,現在又來了個跟個乞丐一樣的小孩,難道這小孩是歸樸師伯的徒弟?

我對許國成說道:“把他帶我辦公室來。”

許國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到五分鐘,許國成帶著一個乞丐模樣的小男孩來到了我的辦公室,這小孩模樣大概八九歲左右,全身髒兮兮的,一進辦公室直衝裡間,許國成一把薅住他的後衣領看向我。

被薅住後衣領的小孩一言不發,只是拼了命的掙扎。

我起身走到他身邊,扯著他走出辦公室,在樓道里對他說道:“小孩,你來做甚麼?”

小孩說道:“我來找我師父,我師父就在裡面那個房間。”

我問道:“你師父叫甚麼名字?”

他說道:“我師父的道號叫歸樸。”

這小傢伙的確是歸樸師伯的徒弟啊。

我對許國成說道:“你先忙去吧,這小孩交給我。”

許國成轉身離開。

我對小孩說道:“小孩,你師父的確在裡面那個房間,但正在凝神參悟一幅畫,你不能去打擾他。”

他說道:“我要陪我師父去。”說完,就往辦公室衝。

我一把扯住他,往後扯了好幾步,這小傢伙典型的營養不良,身體輕的跟個小雞崽子似的。

我停下腳步說道:“小孩,你要不聽話我就揍你了啊。”

他停止掙扎,仔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誰啊?”

我說道:“你師父是我的師伯,按輩分我是你的師兄。”

他思考了一下,問道:“你是哪個師兄啊?”

我說道:“我是你的博文師兄。”

他說道:“我沒聽過你,你的師父是誰啊?”

我說道:“我的師父叫元儒。”

他頓時面露喜色,說道:“你師父真的是元儒師叔?”

我說道:“當然是真的啊,我有必要騙你這小孩嗎?”

他又詳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紅塵之氣這麼濃,一點都不像元儒師叔的徒弟,你就是個大騙子。”說完,又掙扎的要進入辦公室。

我一臉黑線,這小傢伙甚麼眼神嘛,居然說我是大騙子。

突然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博舟對待我的方式,奶奶的,我終於有個了小師弟,我得按照博舟對待我的方式,好好對待一下眼前的小師弟,讓他內心中對我這師兄有敬畏感。

想到這,我掄起胳膊朝他頭上就是一巴掌,說道:“媽的,好話聽不進去是不?你敢進我辦公室,我就把你揍個半死。”

他捂著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我接著又是一巴掌,說道:“媽的,還瞪我,叫我師兄。”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說道:“操,居然還不認我這師兄,看你骨頭硬還是我這師兄手段硬。”說完,我又朝他頭上一巴掌,接著又對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我自我感覺這一腳沒用多大的力氣,但居然把這小傢伙給踢倒了。

我心裡一陣不好意思,忙伸手將他拉了起來,他盯著我,那眼淚是嘩嘩的流。

我有點手忙腳亂了,這小傢伙這麼沒鋼嗎?不應該啊,博舟對待我的方式比這狠多了,我一滴眼淚都沒流過,這小傢伙咋哭成淚人了啊。

我用自認為非常惡狠狠的語氣對他說道:“你還敢哭,趕緊把眼淚擦了,不然我揍死你。”

他的眼淚依舊嘩嘩往下流,絲毫沒有要擦眼淚的舉動。

我頓時頭大了,這要是被歸樸師伯看見我欺負哭了他的徒弟,那可如何是好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這小傢伙看來是不吃硬的,既然硬辦法不好使,那就得用軟辦法。

我伸手從兜裡拿出幾百塊錢,遞到他面前說道:“把眼淚擦了,再好好叫我聲師兄,這錢就是你的了。”

瞧見他的眼睛居然亮了,我心裡一樂,這小傢伙定力不強啊。

他臉上掛著眼淚,說道:“我叫你師兄,你真會把這些錢給我?”

我說道:“真的會給,不過首先你要把眼淚擦了,再好好叫我師兄,知道了嗎?”

他忙兩把擦乾臉上的眼淚,對我說道:“師兄好。”

我心裡樂開了花,取出一百遞給他道:“你這聲‘師兄’叫的太敷衍了,只能給你一百,要是還想要別的錢,那必須三拜九叩的大禮搞起來。”

他接過錢裝進兜裡後,突然膝蓋一彎,跪在我面前就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禮,我忙伸手將他從地上提起來,說道:“行了,你這傢伙咋這麼沒鋼啊,你的氣節呢?你那未來道家高人的範呢?”

他說道:“是你把我拉起來的,不是我自願起來的,現在可以把錢給我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將手中所有的錢遞給他道:“以後不要隨隨便便下跪,男人得要有鋼。”

他接過錢快速裝進兜裡,說道:“只要你天天給我錢,那我願意天天對你三拜九叩。”

我一臉黑線,不,是一身黑線,歸樸師伯咋教出來了個這麼沒鋼的徒弟啊,幾百塊錢就放棄了原則,我在他這個歲數時,要讓我放棄原則,最少也得是一千塊。哈哈哈哈。

我說道:“天天給你錢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只要你滿足了我這個條件,我一天給你一百塊。”

他一臉激動,說道:“只要你一天給我一百塊,你讓我幹啥我都願意。”

我說道:“是你說的啊,讓你幹啥你都願意。”

他說道:“前提是一天給我一百塊。”

我說道:“沒問題,來,拉鉤。”

我倆拉鉤後,我說道:“既然你跟著我混了,我給你立個規矩,你不能叫我師兄,得叫我叔叔,要是你以後見了我的師兄們,你只能叫他們師兄,不能叫叔叔,我的輩分必須要比他們高一點,知道了嗎?”

他眨著大眼睛,對我點了點頭,恭敬的叫了聲“師叔”。

我說道:“錯了,不是師叔,是叔叔,這樣吧,我的道號是博文,我的名字是張亮,你叫我亮叔吧。”

他恭敬的叫了聲“亮叔”。

我說道:“提前說好啊,我沒有逼著你叫的,是你自願叫我亮叔的,不管任何人問,你都得說你是自願的,你要是敢說我逼著你叫我亮叔,那一天一百就變成一天一塊了啊。”

他說道:“知道了,我叫你亮叔是我自願的,沒有任何人逼我。”

我說道:“孺子可教也,走吧,我帶你去洗一洗,你跟你師父一個樣,跟個乞丐一樣,就這模樣跟著我混,太有損我的面子了。”

他沒有說話,眼睛看著辦公室門。

我說道:“一天一百還要不要?”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我先不陪我師父了,跟你去洗一洗。”

我伸手在他髒兮兮的臉蛋上捏了一下,說道:“這就對了,賺一百塊比陪著師父重要的多。”

隨後我帶他到了康體部,沒有帶他去大池,而是帶去了一個包房,就他這髒兮兮的乞丐樣,要是帶到大池,那我們酒店的整個洗浴生意得一落千丈。

我打算親自上手好好給他洗一洗。等脫光了他的衣服後,我發現這小傢伙非常非常的營養不良,全身上下就是個皮包骨。

我邊給他洗澡邊說道:“你師父是不是把你三天餓九頓啊,不然你咋能這麼瘦。”

他說道:“沒有,我師父對我可好了,我瘦是因為我每天早晨要練一個小時的功夫。”

我問道:“你練的是甚麼功夫啊?”

他說道:“就是功夫啊。”

我突然感覺這句話有點耳熟,博舟曾經不也這麼說的嘛,難道這小傢伙和博舟練的功夫是一樣的?

我說道:“來來來,你給我表演一下你練的功夫,就練前三式。”說著一把將他抱出浴缸。

他光著身子在浴缸旁練起了功夫,他練的功夫居然跟博舟的一模一樣。

我說道:“行了,停下吧,你的這功夫我也會,練這玩意兒,除了身上的骨頭疼之外再沒啥作用。”

他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沒啥用,練這個功夫除了骨頭疼之外還餓的快。”

我笑出了聲,這小傢伙太對我胃口了。

將他提溜進浴缸後,邊給他洗澡邊問道:“你師父是如何把你收為徒弟的啊?你的爸媽現在在哪啊?”

他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是被我爸媽丟在醫院後,被我師父撿的。”

我說道:“真的假的啊?這年頭哪還有扔孩子的爸媽啊?”

他說道:“是真的,我爸媽把我扔在醫院時我已經記事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說道:“那你說說你爸媽是怎麼把你扔在醫院的,你師父又是如何把你撿上的。”

他說道:“我家在湘省的大山裡,四歲時我得了個很嚴重的病,我爸媽經常要帶我去縣城治病,為了給我治病,我爸媽花光了所有錢,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我六歲那年我爸媽帶我去了市裡住院,住了三天院後,我媽媽在晚上哭著告訴我家裡已經拿不出一分錢給我治病了,她和爸爸對不起我。早晨天亮時,我爸媽已經不見了,我知道是他倆把我丟在了醫院,因為他倆凌晨悄悄拿著行李離開病房的時候,我正在裝睡,我是眯著眼睛看著他倆離開的,我看見我爸媽離開時都在哭。我在醫院躺了兩天,期間醫生一直在找我爸媽,他們問我爸媽名字和家庭地址時,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找我爸媽的目的就是想要醫藥費。後面醫生就不管我了,也不給我打針,也不趕我走,也不給我飯吃。我吃光了我爸媽給我留的飯後,正打算離開醫院找個河跳下去時,醫生帶著我的師父來到了病房,就這樣我被我師父收為了徒弟,然後我師父叫來了元儒師叔,他倆聯手治好了我的病。亮叔,你師父真是元儒師叔嗎?元儒師叔那麼好,他的徒弟應該也是個好人才對啊,我怎麼看你怎麼不像元儒師叔的徒弟。”

我聽到他坎坷的身世後,本來心裡是非常的難受,但他最後的幾句話分明在說我不像個好人,這在我難受的心情中加了幾隻羊駝。這小傢伙的眼睛被眼屎糊住了,我得好好給他洗洗眼睛。

我伸手將他的頭摁進水裡,當他劇烈掙扎時,我就把他拉出水面,等他大口喘氣後,我又將他摁進水裡,來來回回幾次後我停止動作,對他說道:“你再看看我,我是不是你元儒師叔的徒弟,我是不是個好人。”

他向浴缸角落挪了一步,說道:“亮叔,我剛才看錯了,你千真萬確是元儒師叔的徒弟,你也是個大大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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