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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贊助

2026-05-14 作者:用之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小傢伙發完毒誓起身後,我摸了摸他的頭,指著桌上的錢說道:“大牛,這些錢現在是你爸媽的了,你是打算一把全部給他們,還是分九年給他們。”

小傢伙走到桌子旁,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錢,沉默了。

我坐回凳子上,點了根菸等他回答。

好一會後,他坐我身邊,說道:“這些錢財不能一次盡給我爸媽,驟然得到鉅款,會撐爆他們的心性,亂其根基,應該徐徐給他們。”

我對小傢伙豎了個大拇指,說道:“不錯,你這小傢伙雖然歲數不大,但對人性的瞭解比當年的我強一點。”

他看了我一眼,說道:“亮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倆的約定中,你應該負責讓我父母衣食無憂,無災無禍的度過九年的,雖然我的腦子時而清楚時而糊塗,但你說這約定時,我的腦子是清醒的。”

我說道:“對,是我負責的,這個我認,這些錢存你手裡還是存我手裡啊?”

他說道:“放你手裡吧,我本方外散人,跟我師父一樣一身孑然,這些錢本就不該存於出家人之手。”

我說道:“牛逼啊?你這小傢伙道心還挺堅定的,牛逼,比當年的我牛逼多了。”

他笑了起來,隨即拿起一摞錢,從中間抽出一萬塊,數了大概一千塊,裝進自己兜裡後,說道:“這些錢是我的,我得存起來,等我和我師父再次遊歷到京城時,我得請我師父好好吃幾隻北京烤鴨。”

我笑出了聲,這小傢伙有點搞笑啊,能抗住一百二十萬鉅款的“腐蝕”,但卻抗不住北京烤鴨的誘惑。

說這小傢伙是高人吧,他居然從屬於他爸媽的錢中“貪汙”一千塊去吃北京烤鴨,說不是高人吧,偶爾說出來的話盡顯高人範,這小傢伙終歸還是個小孩啊。

我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說道:“你這小屁娃。”

他說道:“亮叔,你能不能不要一老捏我的左臉啊,你如果實在想捏,左臉右臉輪著來,你光捏左臉說不定以後我的臉就長變形了。”

我又一次笑出了聲,用左手捏了一下他的右臉,說道:“現在可以了吧,你這小屁娃真搞笑,以後我兩個手同時捏你的兩個臉蛋啊,雖說這樣你的臉不會變形,但說不定你的臉就成盆子臉了。”

他眨著大眼睛,問道:“盆子臉是甚麼臉啊?”

我指著桌上的一個大盤子,說道“臉形就跟那盤子一樣,臉的上下距離和左右距離一樣,圓圓的跟個盆子一樣。”

他忙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說道:“亮叔,你以後不能再捏我的臉了,我不想我的臉變成盆子。”

我笑著:“盆子臉有啥不好的,盆子臉的人怎麼看怎麼可愛。”說著,伸出雙手朝他臉捏去,他忙雙手捂臉起身跑開,就在他剛跑了兩步後,突然對著門跪了下去。

我說道:“你下跪幹啥啊?”說著我轉頭看了一下包廂門,瞬間我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包廂門口居然站著的是我師父。

我忙走向師父,邊走邊說道:“師父,你咋來了啊?”

師父走過來雙手抱起小傢伙,說道:“善仁,你博文哥哥是不是欺負你了?”

小傢伙說道:“師叔,我不叫他哥哥,我叫他亮叔,亮叔剛剛說要把我的臉捏成盤子。”

我的臉有點發燙,是因為“亮叔”這個稱呼而發燙。

師父笑了起來,看了我一眼後,對小傢伙說道:“甚麼亮叔,他的輩分哪有那麼大,他是你的師兄。”

小傢伙說道:“師叔,我知道他是我的師兄,不過是我自願叫他亮叔的。”

我是真想衝上去捂住這小傢伙的嘴啊。

師父抱著小傢伙走到桌子旁邊,看了一眼桌上的錢,又看了我一眼,對小傢伙說道:“你那亮叔是不是跟你炫富呢?”

小傢伙說道:“沒有,這些錢是我跟亮叔做的一個交易,錢是亮叔給我爸媽的,作為回報,以後我得全力以赴的幫助亮叔一次。”

師父說道:“噢?你倆還做了個交易啊?”

小傢伙說道:“對的,亮叔還讓我發毒誓了呢,如果以後我不全力以赴的幫助亮叔一次,那我生生世世就跟大道無緣。”

我感覺頭皮有點麻了,小腿肚子也有點轉筋了,非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父瞥了我一眼,對小傢伙說道:“善仁,你好好給我說說你和你亮叔之間的交易。”

隨即小傢伙將我和他之間的交易原原本本告訴了我師父。

師父聽完後用惱怒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我硬著頭皮說道:“師父,你咋來了啊?你趕緊坐,我這就出去給你張羅飯菜。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師父叫住我道:“別弄了,你過來。”

師父的語氣不善啊,完了,我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我低著頭走到師父面前。

師父說道:“張董事長,現在是有錢了啊,都學會拿錢砸人了啊。”

我忙說道:“沒有沒有,師父,我沒有,我跟大牛開玩笑呢。”

我的話音剛落,大牛突然開口道:“亮叔,這怎麼能是開玩笑呢,我既已發此毒誓,便是以道心立約,豈是兒戲。”

我是真想衝上去捂住這小傢伙的嘴啊,你這小傢伙,你能不能把你那張破嘴閉上,看不清小爺我現在的局勢嘛。

師父將小傢伙放凳子上,說道:“善仁,你在這裡坐一會,我跟我這不成器的徒兒出去聊兩句話。”

小傢伙點頭道:“好的,師叔你且先去忙吧。”

師父向門外走去,我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出門後,師父說道:“你是想讓我在這裡收拾你,還是找個沒人的房間收拾你?”

我低著頭說道:“師父,找個沒人的房間吧。”

師父說道:“前面帶路。”

我徑直將師父帶到頂樓,這裡專門有一間留給我休息的套房。

進門後,師父坐在了沙發上,我忙倒了一杯茶,恭敬地端給師父,說道:“師父,你遠道而來,先喝口茶再收拾我吧。”

師父接過茶說道:“坐吧。”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是站著吧。”

師父說道:“你已經長大了,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收拾你了,你坐吧。”

我站著沒有動。

師父說道:“知道錯在哪了嗎?”

我說道:“我不該讓大牛叫我亮叔。”

師父說道:“這算甚麼錯,同輩之間玩鬧而已,他叫你亮叔,你叫他牛爺,都是可以的,繼續想,錯在了哪裡?”

我說道:“我不該讓大牛發毒誓。”

師父說道:“知道錯為何還要讓他發毒誓?你是不是看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便趁他糊塗之機,讓他發出那麼惡毒的毒誓啊?”

我忙說道:“沒有沒有,再說我跟他在一起時,他一直很清醒啊,根本就沒有過糊塗的情況。”

師父說道:“善仁的情況我很清楚,他每日無時不刻不在清醒和糊塗中反覆,清醒時為得道之人,不染塵俗;糊塗時為憨憨小兒,慧光不透。”

我驚訝道:“甚麼?真的假的啊?師父。”

師父說道:“真的假的你不會自行分辨啊。”

我回想我跟大牛接觸的這段時間,好像是有這麼情況,他有時候說的話和行為舉止有點得道高人的感覺,有時候又像個小孩子,這難道就是清醒和糊塗嗎?不應該啊,他的言行舉止估計是受了歸樸師伯的影響,有那麼一點點道家範,但歸根到底他還是個小孩子嘛,小孩子不就是憨憨的嘛。

我說道:“師父,沒有這個情況吧,他有那麼一點點道家範,估計是受了他師父歸樸師伯的影響而已,憨憨的也很正常不過了,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子嘛。”

師父說道:“善仁的情況我很清楚,你多跟他相處就會發現這個問題,繼續說你的錯吧。”

我忙低下頭說道:“對不起,師父,我不該讓大牛發毒誓。”

師父說道:“你讓一個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這份因果得有多大你知道嗎?”

我說道:“我不也經常發毒誓嘛。”

師父被氣笑了,說道:“放屁,你的那些個毒誓跟個放屁一樣,怎麼能跟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相比。修道之人以道心立誓,是受法界認可、神明監察、三官考校,因果直接掛鉤修行,違誓輕則道心退轉,重則身死道消,難再修行。而你發的那些毒誓無法界認可,亦不受神明監察,多是以嗔為心、以賭為證、以利為果,隨口而發,事後就忘,沒有任何因果約束,違誓輕則遭人指責,重則人品和信用受損,你的那些個毒誓還不如一張白紙黑字的合同有約束力。”

我說道:“我也是個修道之人啊。”

師父說道:“屁個修道之人,貪嗔痴恨愛惡欲,婪怒迷怨戀厭念,你哪項沒沾,哪樣放得下。”

我欲言又止,因為師父說的對,貪嗔痴恨愛惡欲,婪怒迷怨戀厭念,我是項項都沾,樣樣放不下。

我低頭說道:“對不起師父,我不該胡來,我這就去讓大牛隨便做件事,就當他完成了我倆的交易。”

師父說道:“你啊,唉!這樣做是沒用的,善仁既已立誓全力以赴,那必須就得拼著生死道消、逆天而為方能了卻這個因果。你小子啊,事已至此,你必須要好好去履行你的承諾,去保人家父母九年衣食無憂、無災無禍。但凡他的父母這九年內出一丁點問題,你小子的後半生得受盡艱難困苦。”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去好好照顧他的父母。”

師父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子悲涼之情,說道:“你啊,身上背的因果債已經夠多了,又何必再要憑添這麼大的一份因果債啊。真是的,你小子要記好了,聖人懼因,凡人怕果,每天早中晚各念一百遍這句話。”

我點頭道:“明白,師父。”

師父的語氣變緩和,說道:“坐下吧,我來這裡也不是找你算賬的,除了這件事之外,別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自打手裡有錢後,從沒幹過欺男霸女、恃強凌弱、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以後更要嚴於律己,多行善義之舉,知道了嗎?”

我點頭道:“明白,師父,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多行善義之舉,欺男霸女、恃強凌弱、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堅決不幹。”

師父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沙發,示意我坐下。

我猶豫了一下,坐在了沙發上。

師父說道:“你託人送過來的那盒子我收到了。”

我說道:“師父,那是王夢的爺爺留給你的,裡面是啥啊?”

師父伸手比劃了一下,我忙拿出煙遞給師父。

師父點了一根菸緩緩抽了幾口後,說道:“一些陳年舊物而已。”

我點了點頭。

師父抽完一根菸後,說道:“過完年四月份有一個科考隊要去喜馬拉雅的深山搞科研,我這次來是給他們拉贊助的,希望你們集團贊助這個科考隊。”

我說道:“師父,你這話說的,我的錢全是你的錢,你要多少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我親自給你送過來啊。”

師父說道:“你雖說是我的徒弟,但你也是一個集團的領導,手底下有很多人跟著你討生活,不能因私廢公。你找你集團的董事們開個會,大家商議一下,全票透過最好,如果不透過就不要贊助了。雖說你是集團的領導,但集團不應該只有你說了算,要充分聽取下面人的意見,人家們跟著你討生活,不就是想著多賺點錢嘛,贊助一個科考隊所需要的錢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我說道:“師父,贊助科考隊需要多少錢啊?”

師父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考察隊屬於是中等規模的,據我瞭解,全額贊助這科考隊一年的科考活動,所需的花費大概是五千萬左右,但一年研究不出個啥,大機率需要五年,五年總共的花費得三個億上下。”

我想了一下,說道:“師父,這個我可以贊助,我做主了,正好我賣掉了一個酒店,錢我全部用來贊助這科考隊。”

師父說道:“別急著下這決定,先組織人開會研究吧,如果你們在會上透過了,那我就讓科考隊的負責人找你聯絡。”

我剛要說“不用開會,我已經決定了”,但話到嘴邊我停住了,因為我想到這幾年我光往外撒錢了,是個人都會花錢,我得想辦法賺錢,光花不賺遲早完蛋。

我說道:“師父,贊助這個科考隊有甚麼好處嗎?”

師父用讚許的目光看向我,說道:“這樣想就對了,這才是一個合格的集團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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