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剛走出徐嘉怡的房子,手機就響了,是張哥打來的,他問道:“你去哪了?”
我回道:“張哥,我去徐嘉怡那坐了一會,現在回來。”
張哥說道:“好,回來了你到我辦公室一下。”
我回道:“好的。”
我趕到張哥的辦公室,張哥正一個人喝茶,見我進來,給我倒了一杯茶,示意我坐下聊。
我坐下喝了一口茶後,張哥說道:“這幾天你去見見小丫的爺爺吧,他一直在等你。”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好。”
張哥看出了我的猶豫,問道:“你這幾天有事嗎?”
我說道:“算是有吧,我想明天離開這裡,把徐嘉怡帶到我新投資產業的地方讓她學著當負責人。”
張哥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是看來已經準備單飛了啊。”
我點頭道:“算是吧,我也不能一直靠你和馬叔。”
張哥說道:“得了吧,說了你兩句,你倒還傷心上了,你小子真是個賤人,真矯情,老子在你這個歲數時但凡有人別說給我點產業,就是給我一千塊錢,我都得跪下給人家當狗,你他媽真是矯情。”
我說道:“我這不是矯情,我的確感覺你倆說得對,我不光能力不行,還敗家,光經我手花出去的錢已經有幾千萬了,這幾年我光學會花錢了,啥本事都沒學會。”
張哥說道:“打住啊,老子又不是甚麼心理醫生,治不了你這矯情的病,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小子也沒花多少錢啊,你花掉的那些錢不是已經被你賺回來了嘛。”
我說道:“哪有?”
張哥說道:“你不是搞了一堆博舟道觀的古董嘛,那些古董小丫交給我了,價值幾個億呢,你花掉的那些錢還不夠那些古董價值的零頭呢。”
我說道:“那些都是我們師門傳下來的,不能賣啊。”
張哥說道:“行行行,不說那些古董的事情,李平知道吧,那傢伙我懸賞一千萬逮他都沒逮住,被你小子陰差陽錯的逮住了,逮住他你小子就相當於賺了一千萬,還有,你跟小鬼子們幾次的交涉下來,解決了我們很大的麻煩,這些事情沒法用錢去衡量。遠的不說,就憑你在鬼市弄的那尊佛像和那張唐卡,我們就可以從鬼子手裡賺至少一個億,而且你不是已經跟鬼子小池達成了他們收購渝市酒店的協議嘛,這件事落實到位後,你小子也能再賺至少一個億。”
我說道:“真的嗎?”
張哥說道:“你真是個憨批,你懂甚麼叫賺錢嗎?你所認為的賺錢不就是搞個一畝三分地,想著透過辛勤勞作後賺點辛苦錢嘛,這是最基本也是最原始的賺錢方式,這也是所謂的小農主義。但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這種賺錢方式之外,還有很多種賺錢的方式,現今這個時代最賺錢方式叫‘因勢賺錢’。”
我說道:“這個‘因勢賺錢’能舉個例子嗎?”
張哥說道:“行,我就給你舉個例子,就以蔬菜生意為例,你此時認知中的賺錢方式就是種菜,辛苦勞動幾個月,又是翻地又是施肥又是田間管理之類的,辛辛苦苦幾個月賺的錢算下來也就勉強不虧本而已;但如果是二道販子呢,二道販子不用辛苦勞動,只是將蔬菜從種植戶手裡低價收購來,再翻一番賣給消費者,這相比種植戶來說,不需要那麼辛苦,且賺的錢甚至比種植戶還多,更重要的是這種方式比親自種菜風險低得多;如果在二道販子的基礎上往前再進一步,建設冷庫,讓種植戶們將自己辛苦勞動的成果親自送到你的冷庫裡,你低價收購了,透過冷庫儲存後,反季節傾售,那賺的會更多;再進一步,在冷庫的基礎上建造蔬菜加工廠,將廉價的蔬菜反季節傾售的基礎上加工成品牌食品,在高階超市售賣或者銷往國外,那就賺的更多;如果在此基礎上,能掌握清晰的市場資訊,根據市場資訊進行及時的收購與拋售,那賺的錢就會成倍的增長;這還不是最後一環,最後一環是不再去關注甚麼市場規律,而是關注上層的需要,上層需要甚麼蔬菜你就搞甚麼蔬菜,充分迎合上層的規劃,那賺錢的速度就堪比印鈔,這也就是‘因勢賺錢’,懂了嗎?”
我想了一下,說道:“那我下一步的努力方向是甚麼啊?我得有個最終目標啊,不是所有搞事業的都離不開‘目標導向定勢’嘛。”
張哥笑了起來,說道:“行啊,你小子居然還懂‘目標導向定勢’,看來是學習了啊,這樣吧,我不說你的最終目標,我說說我的最終目標吧,我最終的目標是將這整個老哥會在十年內洗白成一個乾乾淨淨的集團。”
我問道:“怎麼洗白啊?”
張哥說道:“行吧,既然你問到這了,我給你好好講講。首先你要明白,我們老哥會還能在這社會上存在,不是因為我們能打能殺,也不是因為我們有多精於算計,更不是因為我們有錢有勢,而是因為上層需要。你的腦袋裡一定要清楚這個,上層需要才是我們老哥會存在的基礎,這也是曾經的冷正堂和如今小丫的爺爺覆滅的根本原因,他倆是隨著勢力的增長忘記了這個基礎,所以才覆滅的,如果我們哪天也忘記了這個基礎,那麼我們也將會是下一個冷正堂或者是下一個小丫的爺爺,明白嗎?”
我點頭道:“明白。”
張哥說道:“我們是個民間組織,而小池宏光所在的那個組織也是名義上的民間組織,甚至很多未來你可能遇上的各種外國組織也是名義上的民間組織。利用我們這種民間組織去對付滲透進來的那些外國組織,這就是上層的規劃,也是我們存在的原因,有些事永遠不可能出現在媒體或者報紙上的,明白嗎?”
我點頭道:“明白。”
張哥說道:“懂了這個基礎,那後續的運作方式就簡單了,這十年內我們要透過與外國組織周旋的過程中,獲得上層給予的一些資源的同時一步一步將我們這老哥會洗白,洗白後我們要及時抽身,將這組織留給下一批上層所指定的人,再由他們去與那些外國組織周旋。”
我說道:“我們不滅了小日本子的那個組織嗎?”
張哥說道:“怎麼能徹底根除呢,源源不斷的新人會加入進去,他們的百年計劃不是靠一代人就能完成的,我們的百年計劃也不是靠我們這代人能完成的,鐵打的組織流水的人,有句話你說得很好,輪到我們上場時,我們就盡心盡力演好我們的角色,輪到我們下場時,從從容容的退場,這就夠了。”
我點了點頭。
張哥說道:“這是一盤很大很大的棋,曾經的元正叔、老薑叔和你的師父等那一代人是這盤棋上的棋子,現今的我、你的馬叔、惠蘭的大舅等這代人也是這盤棋上的棋子,未來的你、博舟、博和等也是這盤棋上的棋子,再未來你師門的後代也會是這盤棋上的棋子,我們這些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都會老去,那些源源不斷的年輕人也會隨著我們的老去逐漸長大,這盤棋豈能是一兩代人所能下完的啊。百年計劃,不是個口號,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奮鬥歷程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
張哥說道:“你剛才說你要去單飛,這是件好事,我們會支援你,人都是需要歷練的,越歷練就越成熟,也就越能擔重任。但你要記住,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們所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時代和這盤棋所賦予的,也終有一天我們所擁有的這一切會被時代和這盤棋所拿走,留給我們的不就是一個又一個美好的回憶嘛,你說對不對?”
我點頭道:“對,是我想簡單了。”
張哥說道:“記住一句話,只要地基沒有倒、棋盤依舊在,那麼你小子的那點微不足道的事業就不會坍塌。不就錢嘛,別說花了幾千萬,你就是花了幾個億、幾十億都無所謂,你需要做的是保證你的那顆紅心永遠熾熱,身體裡的血液永遠鮮紅,堅定堅決的維護上層,保證天上的那抹鮮紅永遠閃亮、永遠不會沾染一絲汙點。”
我站起身說道:“明白,你放心,張哥,我的心永遠是一顆紅心。”
張哥點了點頭。
好一會後,張哥說道:“以後你就是我們這邊負責跟小鬼子們交涉的那個人,你要做好準備啊。”
我忙說道:“為啥是我啊,博和和博舟都比我合適啊。”
張哥說道:“本來選的人不是你,是你陰差陽錯的冒了出來,現在不是你也得是你。”
我問道:“為啥啊?”
張哥說道:“小鬼子那組織在川渝地區的組長被你和小池宏光聯手弄死在了無人區,現在鬼子組織那邊把小池宏光弄成了他們組織在川渝地區的副組長,此時的小池宏光急需一個強有力的推手,幫他把他的那個‘副’字去掉,弄成組長,這個推手你去當,你要把自己跟小池宏光綁在一起,等將來輪到我們退場時,我們爭取把小池宏光所領導的鬼子們全部來個打包殲滅,這樣算是給上層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我們也就可以從從容容退場了。”
我問道:“我咋做啊?”
張哥說道:“沒有計劃,你想咋做就咋做,前期你跟小池宏光的幾次交鋒都沒有甚麼計劃,你小子不也做的挺好的嘛,要想敵人不知道你下一步的計劃,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也不知道你下一步的計劃。一切都在變,我們和鬼子們都是在變化中找時機,小池宏光和你是一樣的,都不是最終拍板的那個人,所以只要你的大方向對了就行。我們沒有甚麼上帝視角,不可能將未來所有的計劃都給你安排的天衣無縫的,但我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契機,這契機就是經過你師父的研究,那尊長眉羅漢象不涉及我們這邊,僅是個鬼子們的信物,你可以用那尊佛像跟鬼子小池交涉,你不是想單飛嘛,爭取這一把把你單飛所需要的資金全搞出來,鬼子那邊有的是錢,而你小子正好缺錢,這不就套上了嘛。”
我頓時來了信心,說道:“這個我在行啊,我不就一個小流氓嘛,有便宜不佔如何能是我這小流氓的作風,我這次要來個獅子大開口,爭取搞一波大的。”
張哥說道:“還是穩住吧,來個獅子小開口,開口太大的話,小池宏光拿不出那麼多錢的。”
我問道:“他現在能拿出多少錢啊?”
張哥說道:“據我們瞭解,小池宏光這副組長的許可權不怎麼大,估算下來他最多能拿出的錢是三千萬,所以你把那尊佛像三千萬賣給他。”
我說道:“佛像賣三千萬,他還欠我一千萬,總共就是四千萬,夠了,這一把能把我吃撐了。”
張哥說道:“我說的是最多三千萬,那張欠條你找個由頭免掉吧,別搞得太狠,搞太狠了沒法讓小池宏光坐到組長的那個位置上,如果他坐不到那個位置上,那後續他收購你酒店的事情就容易黃了。”
我說道:“還有個錄音呢,用錄音能不能再搞一把?”
張哥說道:“錄音就兩百萬賣給他吧,你當賺點零花錢,那玩意等小池宏光坐到組長位置上後就沒啥用了,你留在手裡更沒啥用。”
我問道:“為啥那錄音在他坐到組長位置上後就沒用了啊?”
張哥說道:“你覺得小池宏光能坐到那個位置上,他身後難道就沒有甚麼勢力嗎?看似是組長位置之爭,實則是他們組織中的派系之爭,派系之爭要的是絕對實力,豈能是一份錄音能改變的。你趁早將那份錄音賣給他吧,不然過一段時間那份錄音就是再真也變成假的了,算是徹底爛到你手裡了。”
我說道:“行吧,我明天就賣給他。”
張哥說道:“好了,這事就說到這裡了,說說徐嘉怡那姑娘吧,那姑娘透過我的觀察挺不錯的,但還是欠缺點經驗,畢竟家庭環境擺在那裡,不可能有太多的經商經驗,你帶她去地方後先讓她積累點經驗,不要猛的一下將全部產業交給她打理,擔子輕了沒啥壓力,擔子重了容易壓垮她,再說對你的產業也沒啥好處。”
我說道:“我也沒啥經商經驗啊,趁這次我也去學一學。”
張哥說道:“你不需要甚麼經商經驗,你需要的是管人用人的能力,每個人的分工不一樣,你既然當了老闆就不要學當甚麼員工,當老闆的知道企業最終目標就行,至於如何落實,就交給下屬去做吧,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搞。”
我思考了一下,說道:“如何管人用人啊?”
張哥說道:“管人用人總結起來就十五字,分別是‘晾’‘捧’‘誘’‘壓’‘拉’‘推’‘嚇’‘贊’‘疏’‘近’‘比’‘引’‘分’‘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