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有味。”曾氏邊吸氣邊將手裡的小蘿蔔塞給王崇。
王崇手裡的菠菜被她拿走。
馮氏挑了兩片白菜心,仔細撕了筋絡,遞給肖青青。
肖青青搖頭。
她不喜歡吃生菜。
“明兒背個鍋來。”
眾人無語。
要說她搞不清重點,她一早就把蓄水池,水車準備好。
要說她心頭有數,這時候卻想著煮菜吃。
“煮菜又花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了,吃飽吃好這精神氣才足夠,不然,接連來三天,你們就受不了了。”
還真別說,肖青青在預示這點上還真有天賦。
第四天早上,曾氏背上了小鍋,馮氏帶上了冰塊。
那天出山,她們的突然出現炸爆了小村落。
肖青青卻只用一句話,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她沒在圖紙上標註此地。
若村裡人不同意她們走這條路,她就將村邊多的是種苗的事情說出去。
村裡人擔心暴露,最終提出要她們早出晚歸的提議。
天都還沒亮開,她們就到小村子。
天完全黑下去,才能從村裡離開。
“這天氣,還是得冰水。”馮氏越發覺得賣冰的想法好。
曾氏:“若放點糖,更不得了。”
“我那有點,明兒帶進來。”馮氏心思迴轉,看向樹上青梅:“以往三伏,咱都煮烏梅水給孩子吃。”
“我有果乾。”肖青青也是饞了,饞冰棒:“姐,明兒你就帶冰,回頭我做了冰棒咱就吃冰棒,冰棒可比冰糖水舒服。”
“冰棒?”馮氏好奇。
肖青青神秘兮兮的:“好東西,能掙錢的那種。”
馮氏:“那你就別弄了,回頭賣了方子也是一筆。”
“我又不缺那點錢。”肖青青不以為意:“這生意,一般人做不了,你卻合適。”
馮氏的冰是不打算賣了,雪停至今沒落過雨,若非有存雪融水,便是這四水鎮也得荒著大片土地。
她有點擔心,不敢動。
“你若不想做,這方子直接賣給我,我知道你不缺這點錢,可親兄弟明算賬才是久長之計。”
“···回去後你先與我走。”
肖青青這邊的田地多,常年用人。
那些耍了小聰明,被排除在外的事兒傳揚出去後,再來上工的,不敢多問多瞧。
而馮氏,曾氏都有孃家人幫忙。
禾苗揹回家倒是沒多少損傷情況。
家裡不用多操心,山裡又悠閒,馮氏拿到秘方後直接動手。
第二天午前,簡單的糖水冰棒就出現在大夥手裡。
茶杯為模,木棍固定。
飴糖成色不好,冰棒卻反而呈現好看的灰咖色。
淡淡的甜味不突出,這時吃著卻剛剛好。
解渴,去疲,驅趕了燥熱煩悶。
“妹子,這玩意得掙老多錢。”曾氏不免羨慕:“城裡人與咱不同,你上城裡賣肯定能一鳴驚人。”
“我已經讓我婆母定製模具買糖了,回頭做來批發,你若想做這生意,我先盡著你。”
“···模具甚麼時候好?”曾氏迫不及待。
她家並沒多少田地,這幾天揹出去的,已經將騰出的空田種滿。
他們夫妻早決定,自家的種好後,在被出山的,一半給孃家人,一半給肖青青。
“妹子。”忽然回過神,她有些不好意思。
肖青青渾不在意:“該掙錢的時候便掙錢,我那邊不多你們背那點。”
“不如這樣,回頭讓雲嬸子過來,青青那邊的事兒我幫忙管著。”馮氏提議。
她有肖青青支援託舉。
自是明白這份心意的不可多得。
能夠,她也想幫王曾夫妻。
這夫妻值得。
“這東西做來簡單,若非出世就必須抓緊先機,我都不會插手,跟我婆婆說一聲就夠了。”
“那·····”曾氏看向肖青青。
肖青青一口解決最後一小塊冰。
“那甚麼,該抓緊的時候就抓緊。
人一生最不怕缺的就是力氣。
多累,睡一覺就好了。
趁機多掙點,回頭安逸睡。”
三個女人很快就著營銷事宜商討了起來,馮氏,曾氏商討,最後詢問肖青青可行否。
雲老頭跟王崇就是局外人。
吃完冰棒吃糧菜,飽了,休息夠了,趕緊挖苗。
肖青青三人也沒耽擱多久,差不多便結束話題。
這天之後,進山人就只有肖青青跟雲家兩老了。
三人接連跑了十趟。
之前雲老頭揹回去的給了肖青青,之後則一家五天。
都種出不小面積。
當然,還是肖青青的多。
至於鎮上人。
山裡再多也架不住那般多人爭搶著挖。
兩天前就沒人進山了。
誰都想自己運氣好,可除了圖上地點,再不見別地有蹤影。
空跑了兩回,自就沒人再浪費那個時間。
*
“之前想著挖冰窯的人多,我這冰棒肯定賣不久。
結果,你說這結果意外不意外?
那些有冰窯的都不動,便是我這邊的冰棒好賣到飛起,竟也沒人跟風。
青青,我越發害怕了,那些人家都如此,咱這生意做著有些不管今後死活的感覺!”
“融冰多了?”
“都十分之三了,不過,不是全融在我這兒的。
這天氣,越發熱,冰棒帶出去得裝不少冰塊。”
“窯裡的沒動?”
“沒。”
有些話,肖青青本不想說,看馮氏這般煩惱,一時又不忍心。
“姐,咱不是甚麼有本事的人,若今年真滴雨不下,你這些冰也不可能只管著自己用。”
“···那我還是繼續賣著。
這年頭,除了糧食,就錢最要緊。
天地之大,不可能所有地方都受災。
有錢,上哪裡都不是那個最先餓死的。”
兩人目光相對,皆是對今後生活的擔憂。
至於未來可能嚴重的旱情,不是馮氏那點存冰解決得了的。
與其到時憋屈死自己,不如將利益最大化。
到時,哪裡能活去哪裡。
如今的馮氏,思想昇華到了一般人到不了的高度。
肖青青挺欣慰的。
三觀契合的朋友不用多。
“回頭讓曾姐打聽著些。
東西南北,風情氣候,糧食價錢,布料酒水,能問的都問一嘴。”
“···我明兒一早就跟她說。
這些天她忙得陀螺轉,都沒空閒扯。
不過,曾姐這人玲瓏七巧,咱想得到的,她也琢磨得到。
怕是已經問著些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