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才轉過話題，曾氏就來了。
一天得來回城鎮四次的人，忙裡抽空地過來。
兩人都不覺得她是來閒話的。
待人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喝果汁。
一連喝了三杯，曾氏才緩過來。
“今兒聽了個稀奇，說渝州府那邊突然出現很多雞崽子，這些雞崽子有黑有白，有麻有花，毛色多個頭大不說，存活率還好。
十有八九能長大。
有人帶到京裡來，一對兒喊出二兩銀子的價錢。”
“你們猜，這些突然出現的雞崽子是怎麼個突然出現的？”
肖青青弄出來的，她還能不知道是個怎麼突然。
問題是不能說啊。
視線轉移，與馮氏相對。
馮氏眼神幾度變化。
最終，斜睨向曾氏。
“不會跟我們縣突然出現的紅薯一般的突然吧？
一夜之間，忽地出現。”
“可不就跟你們縣突然出現的那些紅薯一般的突然。
說這些雞崽子突然出現在村鎮周圍，人尋去卻只有蛋殼。
前一天聲音都沒有，一覺醒來四周都是。
與此同時，那些禿頭山上也出現了種苗。
蘿蔔白菜這些極其常見，玉米高粱黃豆也不少。”
“···咱還繼續不？”馮氏問向肖青青。
肖青青故作思考。
“如果是我，我抓緊時間。”
曾氏不解兩人的啞謎，馮氏為其解釋。
聽罷，她神色嚴肅。
“我降點價，你能供應上不？”
一根冰棒進價四文，出貨價五文，下游個體賣的七文。
曾氏說起來掙的最少，可一天上萬的量。
她到手的是近十兩的銀子。
下游個體的利益不能動，馮氏的也不行，想要掙更多，唯有發展更多行腳小販。
“咱們之間多的就不說了，你只管告訴我，我若一天要兩萬的數，你做得出來不？”
“···做得出來。
也就是再請兩個人的事兒。”
冰棒製作並不是甚麼困難事，事實上，肖青青賣給馮氏的秘方她還沒用到。
如今成品，不過第一回試驗那般。
就是茶杯樣子都沒換。
定製模具時間長，茶杯茶碗卻立刻能買。
曾氏著急掙錢，馮氏自然就給你方便。
“那事我記著了，回頭有機會就問。
若又有甚麼新訊息，我趕著過來說，你們不用多惦記。”
人是真忙，不到兩刻就走了。
該說的說過了，馮氏也跟上腳步。
肖青青本想休息兩天再進山，琢磨了一下，乾脆跟雲婆子說了聲進山。
*
大青山湖泊邊，
肖青青差點讓恐雞們送走。
她下車一喊，堪比小皮卡的恐雞就飛奔而來。
眼看不對勁已經晚了，她躲閃已經來不及，堪堪避開恐雞們的泰山壓頂已經幸運。
“嚇死我了。”
狼狽起身，一巴掌拍上湊過來的腦袋，沒好氣：“找死呢？”
恐雞腦袋享受的又往前湊。
肖青青麻了。
她力氣不小，拍出的巴掌哪怕收著力氣，落下的力道也不是一般動物承受得了的。
這傢伙居然覺得舒服。
“滾一邊去。”
不過兩個多月不見而已，恐雞個頭又翻了兩倍，再長，都不敢想象。
好在這些傢伙溫順異常，脾氣好到沒邊！
“讓開讓開。”
幾隻蠢雞爭先恐後地與她貼貼，遠處鴕鳥群急躁的聲音還此起彼伏，大有撞破圍欄之勢。
沒辦法，肖青青只能取出幾袋蘋果，將恐雞們引開。
這湖泊，水線擴寬了三米多，不少之前耕種的土地如今都淹沒在了水下。
可即便機器人引流了附近大多雪水，湖泊的面積還是恢復不到往年大小。
她們的耕地面積並沒縮減多少。
而隨著更多的鴕鳥出殼，圍欄養殖區被一再擴大。
如今，連樹林裡都圈出部分割槽域了。
養不起，真心養不起！
“走，送鴕鳥苗去。”
之前，她就把現在計劃好了。
小鴕鳥出殼後，由老前輩們帶著。
如今，只要將前後輩送做堆，前輩將會被長時間牽制在領域範圍，後輩也有了安全保障。
成熟鴕鳥的戰鬥力可不是蓋的，領地意識更強。
當然，為了讓這些傢伙順利地出現在人前，它們被拋下的地方，並沒有大面積蔬果。
最多兩個月，這些鴕鳥就會被發現。
它們會順著零星分佈的果蔬往山外走。
“你繼續。”
一連四十多次，每次三隻大的，兩百來只小的。
看著不少，想要全部轉移卻得兩三天。
這來來回回的一整夜，她卻已經受不了了。
不是累，是煩。
整個腦子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
有種腦子要劈開頭蓋骨離家出走的感覺。
“先儘管送鴕鳥，雞鴨一天不喂死不了。”
安排了機器人，原本打算將事情處理了才回去的人，撿了一籮筐雞蛋回去了。
湖泊邊更吵。
別說好好睡，怕是睡都沒法子睡。
*
家裡，兩老收拾打掃完正要出門下田。
門一開，肖青青慢條斯理上坡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兩老習慣地上前幫忙。
肖青青讓了讓。
“別接，是雞蛋。”
一揹簍雞蛋，
完全沒隔層，一個摞一個滿滿當當的。
如今，市面上能見的肉不多，雞蛋亦然，之前雲舒帶回來的早吃完了。
她們不缺肉吃，雞蛋卻缺。
肖青青很喜歡吃雞蛋，煎炒白煮都喜歡。
“我給你煎兩個。
怎麼這般大！”
“雞也大。”
“你真找著了！”
昨兒出門，她說的就是去深山找雞崽子。
之前在村裡時，肖青青就買過商城裡的大母雞，老兩口對這突然出現的大個頭野雞倒是不覺得意外。
此時，當然也是一點就通。
雲婆子：“回頭咱去抓兩隻母雞，將這些蛋孵了養著，今後也就不缺雞蛋吃了。”
肖青青：“孵雞崽子的事兒回頭再說，我找到雞群這事，先別讓人知道。”
“···若讓人知道，這山裡又不安生了。
人心多貪婪，不管有多少，一旦讓人抓住機會，必然得弄到根骨不留！”
雲婆子有感而發。
“就跟過了今年就沒明年似的！
上次進山，死了幾十個！”
天氣越來越熱，雨一點影子也沒有，要是山裡有雞群的事兒傳出去，雞群如何不用多說，看到雞群鎮上人會做出甚麼事兒也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