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溫司讓以後,兩個人回到前廳,機械鳥正沉浸在熱火朝天的遊戲中,其餘的機器們圍著它,充當啦啦隊。
江與隨問她要不要陪機械鳥出去溜達一圈,溫迎搖頭。
“它在邊境的時候,估計每一天都在外面溜達。”那邊訊號不好,機械鳥只能玩單機遊戲,幾乎無法像現在這樣和陌生人對局,把對面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還是適當滿足一下它的網癮吧,都要憋壞了。”溫迎道。
江與隨便點頭,將多餘的燈盞關閉:“那陪陪我,好不好?也適當滿足一下我。”
溫迎笑著朝他伸手。
前廳安置了電梯,他們誰也沒有提出要乘坐,手牽著手走到二樓。
以前溫迎一個人住的時候,把二樓的房間合併在一起,佈置成了一座小型實驗室,用來研發她無聊時靈光一現的想法。
燈光應聲亮起,溫迎看見房間裡擺放整齊的材料,一隻組裝好的手臂橫在操作檯上面,她突然失笑。
“嗯?”江與隨看她。
“這是你給自己製作的新手臂嗎?”溫迎說,“還好,你沒有從頭做起。”
江與隨聯想她受到驚嚇的那副場景:“那我就罪名難消了。”
兩個人坐在一塊,溫迎伸手摸了摸那隻手臂,尚未帶有溫度的肢體,觸感冰冰涼涼的,江與隨注視她的動作。
“手感還好嗎?”他提問。
“有點冷。”溫迎誠實道,“不過摸起來非常有彈性。”
江與隨表示自己記下來了,順帶著解釋:“以前的身體在外面放了太久,沒有使用,已經壞掉了。現在的這具身體是趕時間製作的,有些粗製濫造。”
“沒有啊。”溫迎捏他的臉頰,誇獎,“還是很好看。”
他勾了勾嘴角:“有的部位做得不夠精細,摸起來的手感應該不是很好,所以我打算使用這些材料,重新制造一具。”
溫迎想起吃飯前撞到他身體的那一下,硬邦邦的,探出手去:“之前碰到的應該是你的……手臂上方?”
“嗯。”江與隨坐在原處不動,任由她撫摸,在她的手撤回之前,扣住她的手腕拉了回來,放到自己的胸口。
“但是這副身體也不僅僅只有偷工減料的部分,有些地方是精心製作的,用料很紮實。”他的口吻,聽起來好像蛋糕店的老闆在推銷自家制作的真材實料的蛋糕。
溫迎被逗笑,忍著面頰泛起的熱意,遵循內心,仔細地觸碰他。
江與隨的眼眸一瞬不瞬望著她,在燈光下方像是璀璨的琥珀。
她停了手,在他突然困惑的目光中,往自己的手腕摸了摸。
那朵盛開的小花終於又回到她手上。
江與隨說得沒錯,他這副身體,當然不僅僅只有偷工減料的部分。
不然的話,他耳根不會紅得那麼劇烈,人也不受控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他感到不好意思的時候還是很喜歡咬人,這一點幾乎毫無變化。
……不光這一點。
他確實從來沒有變過,看向她的眼神溼漉漉,帶著不加掩飾的依戀。
“溫迎。”他叫她的名字。
溫迎掌心托住他的臉,應了一聲,他又呢喃了一聲“寶貝”。
她靠近,與他額頭相貼:“江與隨也是我的寶貝。”
“我很想你。”江與隨低聲說。
“我也是,很想你。”溫迎親他的眼皮,“我愛你。”
江與隨擁住她的腰,臉埋進她頸窩。
靜靜地相貼了一會,溫迎垂落在他腿上的手再次被牽住了。
“我們回樓下,一起做一個蛋糕?”沒等他出聲,她先開口說出他的想法。
江與隨望向她。
她揚唇:“還以為你叫我來這裡,是想讓我陪你做一具新的身體。”
“原本是這樣想的。”他誠實道。
溫迎再度出聲:“滿意。”
她說:“現在這具身體也很好,就算你使用的身體是最普通的電視機,洗碗機,洗衣機……反正,只要內裡裝著的那個靈魂是你,我都特別滿意,特別喜歡。”
江與隨抿唇,難耐地湊過去,又親了親她。
兩個人一同起身,折返回樓下,在機械鳥的不解“咕咕”中重新開啟廚房的燈。
並肩站在案臺前,分工合作,調配奶油和烘烤蛋糕胚,做出一個不那麼甜、也不那麼苦的蛋糕。
溫迎吃掉一部分,剩下的裝進冰箱。
江與隨也嚐了下味道,不過只是透過她的舌尖淺嘗輒止。
做完也吃完了蛋糕,兩個人的刻苦鑽研精神還沒有停止,回到實驗室,溫迎和他一起組裝了一部分身體。
雖然已經聽見了她的表白,江與隨對待這項工作仍然專注認真。
因此花費了許多時間,新身體的製作程序也不過往成功的方向推進了一點點,離完成尚有好長一段距離。
江與隨對此已經心滿意足,不想她熬夜太晚,送她回房間,關了燈。
“江與隨。”臨睡前,溫迎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沒有告訴溫司讓……”
“沒有。”他自然知道她想問甚麼,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不用太在意這件事情,等秦恕醒過來,他自己會向你哥說明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也是你和他之間的約定嗎?”
“是因為他們認識的時間比我長。”
“……”溫迎睜開了眼睛,納悶,“你和溫司讓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吧……”
“哦。還因為那個人的話很少,可信程度也比較高。”
溫迎:“你其實就是覺得溫司讓一面為了妹妹的幸福著想,一邊放不下對至交好友的虧欠心理,左右為難的樣子很好笑,想讓他多鬱悶一段時間吧?”
江與隨看著她,唇角翹起弧度。
“被你發現了。”
“……你好惡趣味。”她點評。
“嗯。”江與隨神情坦蕩,“畢竟在W1072世界的時候,他說了我很多壞話,還總是阻撓我和你接觸,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有點記仇。”
他記仇的程度何止是“有點”兩個字就能夠概括的。
溫迎歪著腦袋,好奇:“那,我的名字也在你的記仇名單上嗎?”
“沒有。”他攬過她的後背,將她揉入懷中,“我對你永遠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