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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從家雀到病嬌的三大步驟(64)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這裡就不是我們的家了嗎?”她反問,“這間屋子的密碼和樓上一模一樣,你甚麼時候把九樓也給買下來了?都沒告訴我。”

徐鶴白的表情像是有一瞬間的意外,隨即輕笑起來:“抱歉,我忘記了。我以為姐姐不會再住在這裡。”

他口吻真心實意,溫迎卻有些不太相信。

她突然回想起住在這裡的第二晚,居民區裡亮起寂寥的燈光,只有他們這一棟樓,只亮了一層,接著問:“你是隻把這兩層買下來了,還是這棟樓?”

“這棟樓。”徐鶴白坦然道。

原來如此,溫迎低頭望向自己的口袋,那裡裝著電梯卡和機械鑰匙。

她不免感到好奇,這間屋子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徑庭,那剩下的十幾層又是甚麼樣子?

“不過,我沒有想過要隱瞞你甚麼。”徐鶴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從身後擁住她,嘴唇若有似無,貼在她的頸側:“畢竟,姐姐的調查很輕鬆,很順利。不是嗎?”

“但你也說了,那只是調查而已。”溫迎說,“僅用幾張紙就把一個人的生平事蹟概括,是不是有點太不切實際了?”

“姐姐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了。”溫迎再次轉頭,臉頰擦過他的髮絲,“比如我就不知道,你買下了這棟樓,還在廚房門口設定了密碼,而且是我猜不出的密碼。”

徐鶴白笑意盈盈:“對不起,密碼是隨機生成的。廚房還沒有完全裝修好,我怕你進去了會不喜歡。”

“不是因為擔心我拿刀具劃傷手嗎?你把桌子的邊角都包起來了,還鋪了這麼厚的地毯,好像很擔心我會弄傷自己似的。”溫迎看著他說。

徐鶴白也低頭,一瞬不眨地注視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斂。

他的表情逐漸恢復了平靜,環繞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卻不自覺地加重了力度。

“你想把我關起來,對不對?”溫迎問,“你會這麼做嗎?”

身後的人沉默,他沒有回答。

但她已經知曉了答案。

答案並非在今天才誕生,而是更早的之前。

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系統,空蕩的郊區,失去訊號的樓房,甚至她剛回來時連身份都沒有,唯一的手機卡還放在徐鶴白那裡。

他要想掌控一個孤立無援的人,實在太過容易,徐鶴白有的是讓人悄無聲息消失的經驗。

但他卻和她走出門,搬出這個地方,看著她回到家人身邊,也假裝平和地跟在她身旁。

桎梏她腰身的手臂垂落,溫迎轉過身,像剛才他擁住自己那樣,也抱住了他。

於是,僵硬的人變成了徐鶴白,他甚至跟隨慣性,往後退了一步。

“姐姐……”

後背抵在牆壁,衣料摩擦到照片,他瞳孔微微收縮。

“你在等著我慢慢發現你,和四年前一樣。”溫迎揚起臉,朝他笑了笑,“這一次,也是為了讓我覺得更加深刻嗎?”

徐鶴白有半分鐘的時間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目光如有實質般描摹她的眉眼,又或者是,表情。

過了半晌,他嘴角略微掀起弧度,語氣卻分外冷靜:“我想象過很多次,當你站在這裡時會是怎樣的表情,會很驚訝嗎,還是會覺得害怕,又或者是……討厭我。”

溫迎搖了搖頭,徐鶴白抬起手,微涼的指腹觸碰到她的眼尾,又轉到嘴角。

他呢喃般地繼續說:“每一次,你都不是笑著的,姐姐……為甚麼要對我笑呢?”

“因為,在你面前的不是幻覺啊。”溫迎說,“我是真實的。”

徐鶴白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剛剛就想問了,你在外面旅遊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收到簡訊?也沒有人和你討論景點要怎麼逛,午餐吃甚麼吧,所以你一個人想了很久,只買了麵包。”

溫迎摸了摸他的耳朵:“麵包好吃嗎?”

徐鶴白停頓了幾秒鐘,說:“不好吃。”

“難怪隨手送給別人了。”溫迎對上他的眼神,笑了一下,“怎麼,只允許你監視我,換成我派人跟蹤你就不可以了?”

她拉著他的手,從自己的頸間勾出那串蝴蝶項鍊,指了指中央鑲嵌的定位器:“它看上去比以前更亮了一些,顏色也有點變化。”

徐鶴白垂眸,跟隨她的動作摩挲那枚吊墜的表面,又抬起眼來看她。

“我每天都把它戴在身上,和它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如果它發生甚麼變化,我肯定能夠感覺的到。”溫迎說,“它除了定位,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可以檢測身體的健康狀況。”

“還有呢?”

徐鶴白頓了頓:“也能透過連續性頻率的變化趨勢,推測出某一行為的結束時間。”

溫迎的視線越過他,望向門口,那裡本該安裝一扇門,此時此刻卻是空的。

難怪上次她換衣服時,徐鶴白敲門敲的那樣及時,還有她起床的時候,剛坐起身,他就出現在門口……

視野忽然被擋住了。

空蕩的門框消失,變成了某個人的胸膛。

溫迎收回視線,去摸他的口袋,沒摸到手機,卻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徐鶴白身形微頓,仍站在原地盯著她,溫迎又換了另一個口袋,拿出了手機。

“可以的。”徐鶴白突然沒頭沒尾地開口,“我喜歡你這麼對我。”

溫迎反應了一瞬,發覺他是在補充她上一個問題的回答。

她笑了笑,拿出手機開啟鎖屏,果然看到一。

但她點進去,收到的又是“訊號已丟失”的提醒。

她把手機遞到徐鶴白麵前,他看了眼,語氣平直地陳述:“我裝了訊號遮蔽儀。”

“連自己的手機也遮蔽了嗎?”溫迎把他的手機放回去,“萬一外面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找你,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找不到我吧,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徐鶴白說著,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細緻打量她所流露出來的每一個表情,“姐姐呢?”

“甚麼?”

“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嗎?”

溫迎搖了搖頭,牽起他的手往外走。

徐鶴白沒有掙扎,很輕鬆就被拽走,順從地跟在她身側。

但他的神情卻不輕鬆。

眉毛微微蹙起,嘴唇抿成平直的一道線,像是被疑慮的陰雲籠罩。

溫迎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她站了太久,正想舒適地往後靠,沙發卻向後放倒了,變成一張床的形狀。

她躺在上面無言了幾秒鐘,徐鶴白就靜靜地俯瞰她,直到溫迎問:“為甚麼要買一個壞掉的沙發回家?磕到腦袋怎麼辦?”

徐鶴白才回神般地說了句“抱歉”,將她扶起,動作輕柔地撫摸她的後腦勺。

“撞痛你了嗎?”

其實並不痛,但被摸頭的感覺良好,溫迎不太想動,等他收回手了,清了清嗓子說:“沒有,不痛。”

“對不起。”徐鶴白緩緩蹲下身,不知在哪一處碰了碰,沙發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不過,它不是壞的,姐姐剛剛不小心,坐到開關上面了。”

溫迎嘴角動了一下,把想問出口的話咽回去,徐鶴白單膝跪在她身側,摟住了她的腰,腦袋埋在她衣物間,蹭了蹭。

“姐姐。”他輕聲叫她。

“嗯?”

“真的沒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嗎?”

溫迎還是回答:“沒有。”

徐鶴白將臉頰貼緊她:“可是,你心跳得好快。”

他聲音很低,像在喃喃自語,又像是透著猶疑,被甚麼困擾一樣。

溫迎也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身前,即便是觸控,震顫的頻率也同步到她手中。

她手指上移,覆蓋到脆弱的咽喉,那枚凸起的骨頭難以抑制般地滑動。

徐鶴白在緊張,可他偏偏要問,問她是否也因為撒謊而錯亂了心跳的頻率,她是不是同樣在緊張。

明明四年前,是他引導著她混淆,在她張口說出“喜歡”之前,就從容不迫地判斷出答案。

“最重要的人已經在我面前了,我還有甚麼別的事情可做?”溫迎說。

徐鶴白像是輕笑了一聲,溫迎捧起他的臉頰,對上那雙沉沉的眼眸。

他眼睛裡分明沒有笑意,瞳孔極黑,像是吸附了所有光澤。

“我是重要的人,為甚麼呢?”他輕聲問,“姐姐這次回來,是為了我嗎?”

溫迎點了點頭:“是為了你。”

徐鶴白彎起嘴角,淺淺的,上揚的弧度,說出口的下一句話卻讓溫迎怔愣在原地。

“姐姐是因為擔心我,繼續殺人嗎?”

他似乎對她茫然的表情很滿意,語速不疾不徐地說:“跨江大橋撈上來了一具屍體,是呂成光的,鄭警官今早給你打過電話,姐姐這麼聰明,應該甚麼都猜出來的吧。他死了,是我殺了他。我把他關起來,折磨了整整兩年。”

“不僅是他,還有紀曜,以及……那名曾經出現在你面前,在你眼前亂晃的實習生。一開始,他們總是逃跑,後來我把地下室的網路斷掉,失去了訊號,他們的‘系統’就無法發揮作用了。”徐鶴白說。

溫迎想起系統給她播放的那段記憶,那片純白的空間,看起來明亮無比,原來居然處於一間見不得光的地下實驗室?

徐鶴白卻把這短暫的一瞬當成走神,擁緊了她,叫了聲“姐姐”。

溫迎低頭看他,他又將臉埋回去,只留給她一個黑漆漆的發頂。

“呂成光的任務是獲得數不清的、無條件的愛,紀曜是為了得到認可,擁有星辰一樣燦爛的人生。那個實習生在家裡並不受寵,產業只會是他哥哥的,系統給他安排了成為首富的任務,所以……他總是試圖接近你。”

他講到這裡,口吻帶了點埋怨。

溫迎其實已經記不清當初擋在電梯前,身穿白襯衫的實習生長甚麼樣子了。

甚至,她都忘了他叫做甚麼。

她摸摸徐鶴白的腦袋,放緩語氣說道:“我沒有和他說過話,我剛見到他,就通知權特助把他開除了。”

徐鶴白擁緊了她,彷彿用手臂的力度來掩飾脊背不自然的顫抖。

“那……姐姐呢,你的任務是甚麼?”隔了許久,他笑了笑,“是我嗎。”

“是為了讓我不要那麼不幸福,讓我獲得更好的人生嗎。你不想我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可我已經是了。”徐鶴白的語氣聽不出起伏,“姐姐在另一個世界見到紀曜了嗎。他有沒有告訴你,是我殺了他?”

他在撒謊,溫迎頃刻間便判斷出。

可徐鶴白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隨即便道:“即使你已經回到我身邊,我也沒有把呂成光放出來。他死了,依舊是因為我。不過……有一個人還活著。”

徐鶴白扣住她的手腕,帶動著她探進他大衣的口袋,觸碰到片刻前她就已經摸到的物體,冰涼的表面被體溫熨得滾燙。

是一枚熟悉的蝴蝶吊墜,鏤空的地方放了她的照片,還有定位器。

只不過,它和她頸間的這條項鍊不同,沒被懸掛在閃著銀光的細鏈上,而是被鑲嵌在皮革中央。

如同一隻項圈。

徐鶴白牽動唇角,講出的話分明裹著脅迫的意味,卻更像是蠱惑:“姐姐把我關起來,好不好?把我關起來,我就不會出去傷害到別人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那名實習生的資訊。”

溫迎對上他的視線,徐鶴白也朝她看過來,臉上看不出波瀾,等待她做出決策。

她接過了那隻項圈。

徐鶴白變得空落的手垂在身側,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下手指,眸中笑意未變。

溫迎的手指擦過他頸間的面板,他略微仰頭,配合她的動作,鎖釦在空氣裡響起極輕的一聲,他的喉結被掩蓋住。

“我的確在找那兩名攻略者,但我不是為了拯救他們,你讓他們消失,正合我的意。”溫迎撫過他的眉眼,徐鶴白這回沒將臉頰貼在她掌心,如同被定格住。

他眼尾泛著淡淡的薄紅,明明是他自己要求她這麼做,此刻卻像是受了委屈。

“呂成光利用職權之便,害得被他潛規則的女演員在網上承受罵名,最終精神崩潰,自殺身亡。紀曜搶走別人的人生,夥同其他攻略者製造混亂,害死了無辜的人。他們做了這麼多的錯事,還能逃脫法律的制裁,你只不過是跳過了那層程式。”

溫迎的指腹滑向他頸間,隔著那層皮革,不輕不重地按壓。

“被關起來的,都是需要受到審判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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