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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從家雀到病嬌的三大步驟(65)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而你,不是。”溫迎接著說。

她勾住那隻項圈,把他往面前輕拽,徐鶴白跟隨她的動作起身。

開關被啟動,沙發又傾倒了。

她仰面陷進柔軟的沙發,徐鶴白雙臂撐在她身側,眨也不眨地注視她。

“我這樣做,是因為你好像很希望我這麼做。”溫迎說,“你想屬於我,恰好我也想擁有你,所以你是心甘情願被我關在這裡的,對不對?”

“嗯。”徐鶴白盯著她,像是想繼續問甚麼,卻沒有說,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的任務是甚麼嗎?”溫迎摩挲項圈的邊緣,接著道。

“嗯。”徐鶴白還是這麼說。

溫迎望向他的眼底,墨色的海面平靜,極力剋制著波瀾。

“我沒有任務。”溫迎輕聲開口了,“我回到這裡,只是因為在你想念我的同時,我也在思念你。”

徐鶴白的嘴角動了動,卻並未開口。

“不管你現在相不相信,都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我就在這裡,你可以慢慢感受。”溫迎接著說。

他緩緩笑了:“我當然相信姐姐。”

這句話不是假話。

卻隱藏著另外的含義,他不相信的,是他自己。

徐鶴白知道怎樣做能夠獲得她的喜歡,卻不相信自己有被愛的權利。

所以他反覆夢見她,夢裡的她朝他投去視線,各式各樣的表情,卻沒有一秒鐘的目光,是帶著笑意的。

他不相信他有能夠讓她回來的辦法,即便已經在她身邊,還是忍不住懷疑,覺得她更像是幻覺。

於是他到另一個地方去尋找她可能留下的蹤跡,又或者說,製造蹤跡,正如這四年間他所做的那樣。

走過她所走的路,假裝一起旅行,用她的手機模擬她的語氣,太過複雜的句子顯得虛假,因此他思來想去,只寫下隻言片語,又在夢醒時分毫不猶豫地按下刪除。

要抑制一顆胡思亂想的心臟,只有把它牢牢掌控住。

溫迎勾住他的頸環,徐鶴白順勢低頭,吻上她的嘴唇,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吻,他分明忐忑到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在他唇畔咬了一下,突然冒出的痛意讓他清醒幾分,試探性地觸碰她的唇縫,很輕而易舉就撬開齒列。

寂靜的房間裡只餘呼吸交纏的聲音。

徐鶴白略微抽身,伏在她身上垂眼注視她,溫迎撥弄了一下他的睫毛,又摸摸他已經變得發燙的嘴角。

她對他笑了笑:“我愛你,小白,你也可以擁有我。”

徐鶴白的呼吸霎時亂了。

緊密相貼的胸腔傳來劇烈的震顫,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臟在狂跳不止。

她說話的時候,也同樣在緊張。

“可以,再說一遍嗎?”徐鶴白的聲音響起,看向她的眼睛,“再說一遍……好不好?”

“再說幾遍都可以,如果你想聽。”溫迎摟住他的脖頸,帶著赧然的笑意,“我愛你,你可以擁有我,因為我也想屬於你。”

耳畔傳來輕輕的笑,徐鶴白定定望向她,說:“我愛你。”

他沒有加上回敬般的“也”字,彷彿愛她是無比自然的事情,在不自知時便瘋長起來,不靠任何作為基石,只需要被允許。

徐鶴白低頭,重新吻向她的嘴唇。

他們相識這麼久,親密的時間卻屈指可數,因此這個吻依舊不夠熟練。

呼吸卻愈加的急促了,近在咫尺地糾纏。

磕碰到沙發的後腦勺又被他包在掌心,徐鶴白的指根穿梭過她的髮間,撫摸的力度令她想要閉上眼睛。

但是徐鶴白沒有閉上眼睛。

他一直在看著她,看她臉上浮現出的每一個表情,因為親吻而逐漸溼潤的眉眼。

“姐姐……”他呢喃地叫她,溫迎緩緩睜開眼,視野裡不知何時變得昏暗了。

窗簾合攏,擋住了刺目的光線,那些畫像也都被籠罩在暗色裡。

……

他們黏在一起,不知過去多久,窗簾拉緊,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一輪覆滅,又一輪湧上。

徐鶴白實在是有些壞心眼,溫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偏偏他搬出的理由都是從她口中說出的,她親自講出的承諾,因此不得不信守。

她提出口渴,徐鶴白居然就這樣帶她走到廚房,邊吻她的耳朵邊告訴她密碼,鼓勵她抬起手來按。

可她的掌心出了汗,密碼鎖一遍遍發出“滴滴”的聲音,最後居然直接跳出了“還有一次,即將鎖死”的提醒。

溫迎呆住,抬起眼看向徐鶴白,他也一副預料之外的樣子,眉頭訝異地蹙起。

“還有一次,就要被鎖住了。”他輕聲問,“怎麼辦呢?”

溫迎幾乎快要哭了,不知是因為口渴還是別的甚麼,推著他的肩膀讓他想辦法。

徐鶴白卻輕輕笑起來,鬆開了攬住她身體的手臂。

她嚇了一跳,勾住他的身體防止掉下來,聽見他接著無奈般地說:“那我來按吧。”

早這樣不就好了?

門鎖應聲解開,溫熱的水抵到她唇邊,順利極了。

徐鶴白自己輕輕鬆鬆就能做到的事情,偏偏要看她被吊著受盡折磨的樣子,溫迎喝完水仍覺得生氣,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卻彎起眼睛:“姐姐還可以再用力一點。”

她被抱回去,一路上暢通無阻,總算知道這裡為甚麼都沒有安裝門了。

徐鶴白是個名副其實的騙子。

但她卻心甘情願傾聽他的謊言。

因為,即便被積雪覆蓋,春日到來後,草木也會有重現天光的那天。

折騰到晚上才結束,期間徐鶴白去做了簡餐,冰箱裡沒裝甚麼吃的,幸好冷凍層還有丸子,櫃子裡也放了些速食,他們才不至於在與世隔絕的房子裡捱餓。

臥室的衣櫃裡放了幾件女性衣物,徐鶴白站在旁邊,任憑她挑選似的,但每當溫迎拿起一件,他的目光就會不可忽視地看過來。

很欲言又止的樣子,令溫迎直嘆氣:“我總不能甚麼也不穿吧?”

徐鶴白一時間沒有說話,她氣極了,發虛的腿連著猛踹他好幾下。

最終惱火地將衣櫃交給他:“那你來選,你選甚麼,我就穿甚麼。”

徐鶴白看向衣櫃,認真地思考,想了半天,從裡面挑出一件白色的襯衫,是他的。

“姐姐穿這一件,好不好?”他問。

溫迎接過了襯衫,也說不出讓他出門,自己要換衣服之類的話了,頂著他的目光,坐回到床邊,把襯衫換上。

徐鶴白隨即又拿起一件淺色的外套,她也接過,縱容他到底地套在外面。

不過他過分挺拔了,衣櫃裡的褲子,溫迎是註定穿不上的,因此下半身換了裙裝。

溫迎以為,他給她換上衣服純粹是因為害怕她冷,但當她梳理好頭髮,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徐鶴白卻將手機遞了過來。

溫迎朝螢幕掃一眼,沒有立馬接,而是看向他:“我沒下載單機遊戲,也不覺得無聊。”

“遮蔽儀已經被我關掉了。”徐鶴白彎了彎唇角,溫聲道,“姐姐以前每天傍晚都要和爺爺聊天的,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了,爺爺會擔心的。”

她哦了一聲,握著那部手機,往周圍看了看。

床鋪還未經過收拾,被子都卷在一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尤為凌亂。

她牽起徐鶴白的手走到外面,沙發還維持原本的角度,雖然只要復原就好,但她知道這張沙發上發生過甚麼,只瞟一眼就覺得耳熱。

至於廚房,她也有些不太想正視。

於是欲蓋彌彰般地,牽住徐鶴白繼續往旁邊走。

站在落地窗旁,溫迎開啟手機。

上面果然有一堆訊息,其中幾條來自於權特助。

溫迎突然想起,自己過來之前還沒有和權特助知會一聲,對方可能會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她點進軟體,卻發現權特助只是分享了群裡的八卦。

她頓時用瞭然的眼神看向徐鶴白,後者坦坦蕩蕩,和她對視。

溫迎又踢了一下他的拖鞋,徐鶴白笑了笑,俯身吻她的發頂,真心實意地說“抱歉”。

“我提前給權特助發了訊息,告訴她你在我這裡。”他說,“姐姐如果生氣的話,就懲罰我,好不好?”

溫迎便勾住了他的項圈,徐鶴白的面孔一瞬間離得很近,望向她的目光含著笑意,像是真的在等待懲罰降臨。

她摸了摸他的臉頰,順便隔著項圈,按了他一下,在徐鶴白的呼吸加重之前,迅速地道:“我要打電話了,你注意一點。”

徐鶴白掀起了嘴角,點頭,往後退了些許。

影片被接通,溫迎對著鏡頭打招呼,叫了聲“爺爺”。

老者和藹地微笑,問她吃飯了嗎,倒是沒問她怎麼沒有出現在公司。

看來權特助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吃過了,小白做的飯。”溫迎說。

爺爺點點頭,溫迎和他聊了會天,說出準備好的話:“爺爺,我想和您申請一件事情,之後的兩個星期,我們把影片的時間改到中午好不好?晚上的話,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這有甚麼不可以的。”爺爺笑道,轉而問,“和小白吵架了?”

溫迎下意識朝身側看,徐鶴白去而復返,不知何時給自己換了件高領毛衣。

“才沒有。”溫迎說,將鏡頭偏斜,也框住他。

徐鶴白彎唇,笑著和爺爺打了聲招呼。

“看吧。”溫迎往他身邊靠了靠,“我們好著呢,就是因為兩天沒見到他了,我很想他,所以想多和他待一段時間。”

徐鶴白的手已經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身,溫迎對著鏡頭,繼續道:“您答應我,不要多想,知道了嗎?”

爺爺忍俊不禁地點頭:“答應,怎麼不答應,迎迎說甚麼都是對的。”

溫迎結束通話電話,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從一隻變成了兩隻。

徐鶴白將下頜擱在她肩膀,貼在她耳側蹭了一下:“迎迎。”

他突然這麼開口,溫迎完全沒有預料的到,心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徐鶴白顯然是感覺到了,唇畔的笑意放大,收攏雙臂:“我也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了。”溫迎說。

於是他又叫了她一聲,語調微微上揚,帶著股愉悅:“很好聽。”

溫迎便笑起來,摸摸他的側臉:“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我很喜歡。”

“嗯。”徐鶴白勾起唇角,擁住她,“迎迎說甚麼都是對的。”

溫迎花掉一分鐘時間,回覆了其他未讀訊息,便將手機放到一邊。

她指使徐鶴白去收拾了床,把衣物都丟進洗衣房裡清洗,換上新的床單。

徐鶴白毫無怨言地聽從指揮,大概是因為溫迎站了會就覺得腿痠,不得不拖了張椅子過來坐的模樣實在悲慘。

他被她譴責的目光看得心生慚愧,在她把坐換成半靠著的姿勢時,將她抱了起來,放到散發洗滌劑清香的床鋪上。

“姐姐先睡覺吧。”他動作很輕地揉了揉她的腿,在她額頭吻了吻,“我去把其他地方也收拾一下。”

溫迎自然是不會跟他謙讓的,往被子裡縮了縮,露出眼睛看他:“那你去吧,不過要快點回來,我一個人睡有點冷。”

其實並不冷,她只是藉機提出無理的要求,徐鶴白笑著答應了。

趕在溫迎昏昏欲睡之前返回,褪去那件讓他很不適應的高領毛衣,把項圈露出來。

他一抱住她就忍不住開始吻她,溫迎清醒了些許,摸著溫熱的皮革表面問:“今天怎麼也沒有牛奶呢?”

徐鶴白的吻停頓住,他露出困惑的神色,溫迎拍了拍他的臉頰,他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偽裝好,又被收斂回去了。

“對不起。”他一天下來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抱歉,最終連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將臉埋進她頸間。

溫迎笑起來,無奈極了,也縱容極了:“你都沒往裡面放多少劑量,還每次都自己喝掉半杯,就是想和我多躺一會嗎?你可以和我說的,你說的話我不會不答應。”

徐鶴白輕輕應了一聲,溫迎捧起他的腦袋,揉捏他的臉頰。

“雖然輕易把想法說出口,對你來說還是有點難。”她慢慢地道,“但是沒關係,你就算只講半個字我也能猜出來的,我們之前不是買了留言板嗎?你有甚麼說不出口,又很想讓我知道的事情,就在上面畫一個小小的符號就可以了。”

徐鶴白彎了彎唇,說“好”,把她的話重複了一遍,不知是對著她說,還是告訴自己:“只畫一個符號就可以了嗎?”

“嗯。”溫迎額頭與他相抵,閉上了眼睛,“只要是你,我都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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