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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從家雀到病嬌的三大步驟(43)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徐鶴白的眼睛又變成月牙的形狀,維持這個姿勢,認真地看了她片刻,鬆開了她。

他此刻終於顧得上那束被冷落許久的花,連同甜品盒一併拎在手裡。

外面還是很熱,陽光不遺餘力地灑落。

溫迎走下車,突然想起在考場外面看見的場景。

許多帶著花束在門口等候的家長們,接到自家的小孩,都會拍下照片作為紀念。

於是,她也拿出手機:“拍一張照片吧。”

徐鶴白正低頭撥那束花,像是在裡面尋找著甚麼,聞言抬起眼:“好啊。”

他站到她的身邊,溫迎正準備說“好像不是這樣的”,耳廓突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徐鶴白把一縷髮絲別到她耳後,給她戴了一朵開得最盛的洋桔梗。

隨後,他略微彎腰,偏過臉看她:“我想和你一起拍,可以嗎?”

溫迎自然是說不出“不可以”的。

她將相機改為前置,徐鶴白離她更近了一些,白色的助聽器幾乎和那朵花融為一體。

她揚起嘴角,徐鶴白眼底也溢位笑意,夕陽的餘暉金燦燦的,定格在鏡頭上。

進到餐廳,桌子上已經擺了幾道飯菜,樊姨在廚房裡準備兩個人愛吃的點心。

徐鶴白放下東西,走進去幫忙,溫迎和爺爺說了幾句話,也到廚房門口轉悠了一圈。

樊姨正和徐鶴白說話,溫迎聽見一些關於“難不難”“緊不緊張”之類的字眼,徐鶴白都語氣自然地應答。

“小白成績很好的。”她不由得彎唇,走到水池邊洗手。

水聲嘩嘩,樊姨接著笑道:“那就好,早就看到你們的車子停在門口,可我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下來,還以為是出甚麼事情了。”

樊姨這麼一說,車上的那番坦白隨即浮現在溫迎眼前,她下意識轉過頭,正對上徐鶴白的視線。

“現在看來,應該是我多想了。”樊姨的聲音還在響起。

溫迎輕輕咳嗽了一下,沒說話。

徐鶴白伸出手來,關掉了仍舊響個不停的水龍頭,順勢遞了張紙巾給她。

溫迎默不作聲地接過,聽見他聲音溫和地解釋:“英語作文的題目很有意思,在車上和姐姐多聊了一會,不知不覺就忘記時間了。”

“這個我知道。”樊姨說,“迎迎上高中的時候也經常給外國朋友寫信。”

溫迎擦完了手,徐鶴白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她朝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出去了,徐鶴白便彎了彎眸,轉過身,一面繼續手上的事情,一面和樊姨就著寫信的事情聊了起來。

溫迎走出門,爺爺正坐在落地窗前讀一本很厚的書。

她挪了張椅子,也坐過去看了半頁,卻一行字都沒有記住,又偏頭看向窗外。

玻璃倒映出模糊的影子,她耳側還彆著那朵花,天邊的晚霞像被火燒過那樣紅。

溫迎第一次有些無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摘下那朵花,心不在焉地撫摸花瓣。

直到樊姨的聲音再次響起,徐鶴白的身影也出現在玻璃窗上,她才慢吞吞起身,和爺爺一起回到桌邊。

這一頓飯很是熱鬧,樊姨本就愛聊家常,爺爺今天的精氣神也很不錯,徐鶴白被他們拉著說了不少的話,晚飯吃了一個鐘頭,碗裡的菜只多不少。

溫迎趁亂將自己不愛吃的胡蘿蔔塞進徐鶴白的碗裡,剛準備收回筷子,徐鶴白正巧轉過來望向她。

樊姨去添粥了,溫迎神情自若地和他對視,用口型說“吃掉”,又補充了一句“不要讓樊姨看到”。

徐鶴白看了一眼幾乎堆成山的碗,拿起筷子,聽話地吃掉碗裡的胡蘿蔔。

九點鐘回到家,乘電梯上樓,徐鶴白先把那束花的包裝拆掉,找了個空花瓶裝好。

兩個人各自去洗澡,溫迎的頭髮還溼著,懶得動手,就坐在浴室裡。

沒過半分鐘,徐鶴白就進來了,照例拿過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溫迎從鏡子裡看他,徐鶴白動作溫柔,和以前別無二致。

從拍完照的那一刻起,他又變回了慣有的平靜,吃完飯到現在,也未提及車上發生的事情。

即便溫迎的回答是“要考慮一下”,他也不緊不慢的,絲毫沒有催促的意思。

只不過睡前索要的擁抱,抱得更久了一些。

“晚安,姐姐。”徐鶴白貼在她耳邊說完,仍沒有鬆開手。

溫迎任他抱了一會,感覺到徐鶴白的手往上抬,又勾出了那條項鍊,安靜地看著。

她莫名想到躺在衣櫃裡的另一隻不會動的蝴蝶,回過神時,已經牽住了身旁人的手。

“怎麼了?”徐鶴白垂下視線,扣住了她的指節。

溫迎思考了一下措辭,還是決定直說:“我想去看看你的衣櫃。”

徐鶴白輕輕笑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回到對面的臥室。

溫迎開啟衣櫃,裡面衣物整潔,充斥著洗滌劑的清香,她彎腰翻了翻,沒找到多餘的枕頭。

她站起身,徐鶴白的胳膊又從背後環繞過來,把她圈進了懷中。

“姐姐是在擔心我嗎?”後背與胸膛相抵,徐鶴白在她發頂很輕地蹭,“這個房間的衣櫃只用來掛衣服,沒有裝過別的。”

“嗯,睡覺的時候要躺在床上。”溫迎拍了拍他的手,說,“你長得這麼高,衣櫃裡已經塞不下你了。”

徐鶴白語帶笑意地說“好”,掌心覆蓋在她手背上,關上了衣櫃的門:“我聽姐姐的。”

之後的好些天,溫迎都沒有開啟過手機。

她回到集團上班,徐鶴白依照前段日子的約定,也陪著她一起,除去開會的時間,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徐鶴白放了假,生活作息卻比以前更加規律,晨練過後,他開始變著花樣給溫迎做早餐,再敲門叫她起床。

溫迎睡眼惺忪地開門,徐鶴白對她說“早安”,推著她的肩膀挪動到浴室,遞上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

他倚在門邊等她,也不做甚麼,就是專注地等,看著她洗漱完畢,再一起坐到餐桌旁吃早餐。

午飯則是在公司裡吃,有時候去新裝好的餐廳,有時則窩在溫迎的辦公室裡。

開啟便當盒,看窗外的晴天雨天,隨便聊天或者打遊戲。

權特助拿著工作彙報登門時,溫迎還在給徐鶴白做的咖啡拍照,鏡頭對準上面的奶泡蝴蝶。

權特助坐到她面前,溫迎就暫時停下拍照的動作,把咖啡轉過去,邀請她欣賞:“是不是特別的完美?”

“巧奪天工。”權特助語調毫無起伏地誇讚,也禮尚往來,把從員工那裡聽來的八卦講給她聽。

和徐鶴白共同出入公司的這段時間,有關“霸道總裁和她的金絲雀”的故事已經更新了好幾個版本。

第二個版本講到一半,徐鶴白剛好接完老師的電話,推門進來。

溫迎朝權特助遞過去一個眼神,後者自然而然地將話題重新轉回正常的工作彙報上。

徐鶴白過來拿走了桌上的空杯子,眼睫低垂,兩個人目光短暫地交織。

溫迎朝他笑了笑,徐鶴白也略微勾起唇角,心情仍舊很好的樣子。

他似乎沒有聽到權特助剛才所說的字眼,洗完杯子,又到窗邊照顧他新種的花。

“這些故事有點不切實際。”溫迎說。

權特助:“是的,應該讓他們把霸總的tag撤掉,您看上去非常平易近人。”

“還有一點……”

權特助推了推眼鏡,有那麼一瞬間,溫迎覺得自己從她眼神中讀出了“我就知道”這幾個字。

“小白也不是甚麼金絲雀。”溫迎停頓兩秒,手中的簽字筆不自覺轉動,“他是我的家人,還會是……男朋友。”

居然就這麼說了出來,如同一場預演。

用波瀾不驚的語調和神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講出那三個字時,心率微妙的變動。

“好的,那我去暗箱操作一下。”權特助面無表情地說,“等到明天,這個故事就會變成更切合實際的版本了。”

權特助繼續將工作彙報完,便帶上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溫迎看向面前的檔案,只不過幾秒鐘,又看向徐鶴白的身影。

他正坐在沙發那裡,翻看前不久從學校拿回來的報考指南,察覺到她的視線,便抬起頭,朝她彎了彎眼睛。

沙發被挪動得離窗戶很近,外面正是晴天,徐鶴白的髮絲都浸泡在金色的光線裡,整個人看上去安靜又溫和。

她總是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等到她反應過來這一點時,她的目光就已經被他牽動過無數回。

溫迎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沙發旁邊,也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不過幾厘米的距離,徐鶴白側過身,離她更近了一些,把那本書放到兩個人中間:“要一起看嗎?”

“嗯。”溫迎低頭看向報考指南,翻開的那一頁已經有了標註。

是位於本市的某所大學的金融專業。

這所學校排名很高,金融算是他們的王牌專業,只不過她還有點疑惑。

“我以為你會繼續學設計。”她說,“你做的衣服都很漂亮。”

“當一名設計師不是我的夢想。”徐鶴白笑了笑,溫聲道,“而且,我只想看到它們穿在你身上的樣子。”

溫迎一頓,感覺到他在注視著自己,目光如有實質般細密地描摹。

她今天穿的是生日那天徐鶴白送給她的裙子,這樣的衣服,他以前的衣櫃裡還有很多。

只不過她一直沒有提及,徐鶴白便只聽話地等,要得到她的首肯,才會將本就屬於她的那份禮物奉上。

“那等晚上的時候,你幫我選一些?”溫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到傍晚了。

之前和朋友約定好的聚餐就定在今天,餘歆一來一回很麻煩,紀星辰愛豆事業上升期,同樣很忙,只有今天才能聚在一塊。

她猜到自己和朋友們吃飯時,徐鶴白一定會習慣性地等待。

溫迎不想他太過無聊:“剛好,我還沒怎麼準備夏天的衣服。”

“好啊。”徐鶴白聲音裡含著笑意,順勢牽住了她的手,“我選甚麼樣的衣服,姐姐都會穿給我看嗎?”

說得好像他衣櫃裡還放著不符合她審美的衣服似的,明明都很好看。

溫迎嗯了一聲:“都會穿的。”

徐鶴白沒有說話,仍認真地看著她。

直到溫迎捏住他的臉頰,他才偏過頭來蹭了蹭,嘴角翹起弧度,輕輕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語調上揚,帶了點愉悅似地說,“我會好好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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