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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喪屍也會有戀愛腦嗎(62)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2月2日 清晨,M國政府下達檔案,正式同意異能局參與軍事指揮。

正午,Z方向世界公佈有關天使島的研究資料,揭露實驗基地的殘暴行徑,同時發出質疑年的喪屍爆發是否只是異能局的自導自演?

對此,異能局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們忙著處理圍在白色建築旁邊抗議遊行的示威者,無暇回答這個看起來沒有任何價值的問題。

2月3日,M國境內喪屍被剿滅,新聞上也不再出現示威者的聲音。

此時,M國周邊國家風平浪靜,暫時沒有發生喪屍襲擊,但前幾場突襲給各國居民帶來嚴重心理陰影,民眾惶惶不可終日,不斷有高官富商攜家人出國避難,通往機場的路水洩不通,秩序幾近崩離分析。

2月4日,第四場襲擊爆發,Z國邊境遭遇大規模難民圍堵,西南邊防徹夜不休,守住卡口。

同一天,Z國接到M國副總統的秘密求助,派出一名八級冰系異能者和兩名六級力量系異能者,配合軍方,將藏身於M國附屬島嶼的副總統解救出來。

2月5日,於日內瓦舉行的聯合國會議緊急召開。

一夜的休息,仍未驅散副總統臉上的陰霾,他坐在一眾領導人中間,不復往日的氣宇軒昂。

“是我們錯了……”副總統搓了把臉,沉沉吐出氣息,“是我們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能掌控那股力量,急功近利,給了他們那麼多的權利,我們以為文明是無限的延申,如今卻演變成了吞噬。”

“M國從一開始就知道喪屍的存在?”F國領導人問道。

“不年喪屍爆發的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喪屍的存在。”副總統搖頭,“在那之前的兩年前,費利克斯聲稱自己發現了超乎想象的異常能量,他帶來一株植物向我們演示,那株植物帶有自主意識,具有極強的破壞能力,並且能夠無限再生,費利克斯認為它能夠被培養成一種新型武器……”

“你們的武器已經足夠豐富了,現在可是和平年代。”H國總統突然插話。

“武器並非重點。”副總統瞥了他一眼,道。

Z國代表瞭然,猜到了對方真正渴求的是甚麼:“你們看中的是再生,換句話來說,是從古至今,無數人前仆後繼追求著的‘永生。’”

“是,費利克斯這麼承諾過,我們為他提供有關研究的一切,他替我們尋找到永恆之境。”副總統接著說道,“我們投入了很多金錢,但研究始終沒有進展,直到喪屍爆發,費利克斯失去了訊息,到了30年底,他又冒了出來,帶著那名叫做西奧多的神父和‘FOM’,終結了這場危機。”

“你們沒有懷疑過‘FOM’是怎麼被研製出來的麼?”

“懷疑過,但比起懷疑‘研究’的過程,我們情願相信那只是上帝的垂憐,一場神蹟。”副總統苦笑,“因為在費利克斯的解釋中,喪屍就源於追逐永生過程中的一個小錯誤,雖然這份錯誤並非M國的真正意願,可它發生了,發生在我們批准的科研專案中,令幾十億人口消亡的錯誤,換做諸位,又敢接受嗎?”

會議廳裡靜寂無聲,隔了很長時間,從角落裡傳來一句憤恨的罵聲:“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

“你以為我沒投過反對票嗎?可其他人像被下了迷魂湯,只有我一個人反對有甚麼用!人都是貪婪的,這是本性,我不答應,其他人自會答應!M國不允許,其他國家就能保證不被誘惑嗎?”副總統視線從眾人面孔一一掃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各位可是爭著搶著想讓異能局把總部建立在自己的領地上!”

眼見著紛爭要起,Z國代表適時出聲打斷:“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別忘了我們共同的敵人。”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費利克斯用‘FOM’培養出的異能者解決了喪屍,我們以為這就是結束,但異能者有多麼受人敬仰,各位都有目共睹,我們想讓他們秘密地消失,這回卻換成了民眾不允許,聲討著‘時代的開闢和拯救者不該被時代所拋棄’,‘英雄不該被埋沒’……與過去如出一轍的迷魂湯藥,被費利克斯推動著在全球煽風點火的人到底有多少,又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他的力量在我們毫無察覺時滲透了後方。”

副總統說到這裡,沉聲:“而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前一段時間,大概是半月以前,我發現我們的總統只是一具聽命於費利克斯的傀儡!他只剩下一副軀殼,被費利克斯連線著意識生存,總統身邊的其他人也是,白宮早就被架空了……我不知道為甚麼我還是清醒的,似乎清醒的人只剩下我一個。”

因為清醒,他甚至險些被殺死,躍入海水中,營造出已經溺亡的假象,才堪堪逃過一劫。

E國代表問道:“你是否和費利克斯正面交涉過?”

“沒有。”副總統強調了他的副字,“比起在白宮設宴招待神賜者,我更關心在五角大樓哀悼的民眾。”

會議廳內議論紛紛,Z國代表坐在原處,低頭深思,這時,會議廳的門被輕輕叩響,衛兵開啟門,一個年輕人走到Z國代表身邊,拿著檔案,附耳說了幾句話。

Z國代表眼中流出訝異,但只是一瞬,年輕人走出去後,沒過幾分鐘,另一人走進來,與Y國代表交談。

Y國代表靜靜聽完,轉向Z國代表:“貴國是否有一名叫做‘溫迎’的女子?”

Z國代表沒有否認,恢復沉靜的目光與之對視,淡淡問:“怎麼?”

“費利克斯在找她。”Y國代表說著,示意身邊的人播放一段音訊。

“稍等。”Z國代表抬手,似乎已經預判到對方要做甚麼,“文字版本的就好。”

儘管只是一段冰冷的音訊,但此刻,費利克斯的聲音的確不適合出現在這裡。

Z國代表將手中的東西交給身後的人,後者拿著那份檔案,語速平緩地閱讀。

“異類帶來不祥的徵兆,未有信仰的空殼終將被神遺棄。”開口先是引用神父的瀕死之言,費利克斯表示,異類兩個字的內容空泛而廣闊,好在他已經替世界諸位找到一切的起源。

“喪屍災難來源於一個名叫溫迎的女子,原本,她只需好好完成有關愛情的‘任務’,不要插手其他事情,危機自然不會誕生,可惜,她的自以為是打破了世界的平衡,神明的懲罰降臨了。”

“任務?”D國代表提問,“指的是甚麼?”

朗讀者將“劇本”投影,拿市面上曾經出現過的遊戲來舉例:“類似於某種愛情攻略遊戲,透過重新整理好感度打通HE結局,任務就會被定為成功,反之則是失敗。”

“荒謬。”E國代表神色冷峻,“人類命運怎麼會只由愛情來判定?”

“所以,費利克斯在接下來作出瞭解釋,他表示,我們身邊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朗讀者道,“我們所在的,是由‘主神’控制的、完全既定好的世界。”

此話聽起來更是荒誕無比,一石激起千層浪,會議廳裡議論紛紛,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世界是假的。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麼我們是甚麼?”有人問道,“一段程式,一條程式碼,還是外星人的電子寵物?”

“但我偶爾真的會產生一種錯覺……”也有人看向最新收到的,自己國家正在遭遇襲擊的訊息,痛苦閉眼,神色盡顯頹靡,“有隻看不見的手,它在試圖毀滅我們的一切……”

“這場會議不過短短几個小時,會議還沒結束,我的國家卻要滅亡了。我回不了家了,失去了一切,真實和虛假還和我有任何關係麼?我只想早些回家!回家而已!”

“所以,費利克斯建議我們處理好有關異類的麻煩,否則,當世界是虛假的訊息傳播到普通民眾耳中,恐怕更加不好收場。”Y國代表補充完朗讀者未說完的話。

F國代表開口:“不過現在看來,Z方是不打算交出那名叫做溫迎的女孩了。”

“溫迎是Z國公民,Z國不會拋下任何一位公民。用一人而抵千萬罪,是懦夫的做法,更何況,這不是罪名,而是汙名。”Z國代表果斷回答。

“汙名?可她是外來者,這是不爭的事實。”R國代表近乎無法抑制自己的語氣,將手中螢幕高高舉起,“倘若她沒有提前看過費利克斯口中的‘劇本’,那這些預言貼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比神父還厲害,在‘FOM’研製之前就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

離得近的幾名代表已經看到螢幕上的內容,觀海網三個字格外醒目。

“還有‘0016’!”另一人舉起螢幕喊道,“他已經甦醒了,就在Z國境內,Z國給出的天使島調查報告中卻含糊其辭,隱瞞他作為喪屍復活的訊息!”

“冷靜,‘0016’也是受害者,況且他現在並非喪屍。”E國代表道,“敵人想從內部瓦解我們,這是陰謀,你們還一個字不落地相信了,愚蠢至極!來個人幫忙把這群老傢伙的網給斷掉!”

“你倒是冷靜得很!”R國代表指著他的鼻子罵,“我看你是早就從Z方那裡得知真相了吧!你們沆瀣一氣,將別國玩弄於股掌!”

“來個人把他的嘴給封掉!”

“……”

會議廳亂成一團,各國代表拍案而起,吵吵嚷嚷。

不知過了多久,喧鬧漸漸平息,安靜下來後,無數盞目光齊刷刷看向一言不發的Z方。

“這段話的開端便與M國副總統的記憶相悖。”Z國代表終於開口。

突然被點名的副總統摸摸後腦勺,和眾人一起望向大屏。

“與其從針對喪屍起源的兩個不同緣由中挑選出一個來相信,我方更傾向於:費利克斯滿口謊言,不值得相信。”Z國代表雙手交疊,口吻淡淡,“至於諸位的疑問,明日下午的會議上,我方會給出最終解釋。”

“如果費利克斯真的發動戰爭呢?M國的軍備庫可是掌握在他手裡,費利克斯甚至擁有發射原子彈的權力。戰爭帶來的損失,誰來承擔?”看出Z方態度堅決,一名代表憂心問道。

“所以,為了避免承擔責任,決定像三年前一樣心甘情願讓出自主權,把命運交給所謂的神明主宰?”Z國代表反問。

會議廳內安靜,一時間,竟無一人開口說話,眾人臉色複雜,暗流湧動。

“該提示的我方已經盡力提醒,三年前如此,三年後的今天,亦是如此。我方不會按照費利克斯所說的去做,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Z國代表看了眼鐘錶,站起身,“會議已經進行很久了,勸各位還是早些休息,做個美夢。”

-

而另一邊,深港。

突如其來的大雪,將地面染成潔白。

車輛在通往跨海大橋的路徑上有條不紊地前行。

一小時前,日內瓦會議的結果同步輸送到溫迎這裡。

深思熟慮之後,溫迎認為,給大眾群體洗腦並不是費利克斯一個人就能夠迅速做到的,目前來說,人們在遠離喪屍的同時,也應該遠離異能者。

她把這一想法告訴聞先生,很快,Z國向深港下達撤離指令,政府調動所有能夠調動的大巴,開啟公用交通和航線。

正值深夜,在海的另一端,位於內陸的城市燈火通明,為迎接深港人民做好準備。

溫迎看了看錶,撤離行動很快,民眾也挺配合,幾乎沒出甚麼岔子。

將民眾撤離之後,異能者們還是要留下來,守住深港,和尚且沉睡的植物人們。

一併留下來的還有另外幾群人,他們在過去被披上英雄的光環。曾經,因為異能者的誕生,這光環有所黯淡,而現在,這些普通人決意再次出發,完成未盡的使命。

突然間,急剎車響起,溫迎看向被卡住的車隊,在漫天飛雪中排成長龍。

“怎麼回事?”葉微寒下車,拉住一個不斷張望的司機,問道。

“說是有輛重型卡車拋錨,堵在路中央了。”司機扭著腦袋,“哎呀,前面還有輛救護車等著走呢。”

“我去幫忙。”葉微寒說著,人已經躍上車頂。

沒過幾分鐘,道路就恢復通暢,溫迎到達拋錨的卡車旁,卻並沒有見到葉微寒的身影。

“剛剛來這裡的年輕人呢?”

“他啊,去給救護車開路了。”正在擦手的大叔笑道。

溫迎注意到他手上有被刮傷的痕跡,再看看旁邊陸陸續續上車重新啟動引擎的人們,心下了然,拋錨的卡車,應該是這些人齊心協力推到一旁的。

溫迎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創可貼:“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普通人本就應該出一份力,哪能甚麼都依賴異能者啊。”大叔“嗨”了一聲,接過創可貼,打量了她幾眼,忽然說:“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溫迎還沒說話,邊上的一位阿姨先接腔,笑著道:“瞧你這記性,連葉黎小姐都忘了麼,上回那甚麼異能局評選,女兒還發連結號召全家給她投票。”

“噢噢。”大叔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那後來評上了嗎?我可是一天不落地點贊。”

“沒,總部後來派人過來了。”溫迎笑了笑。

“黑幕蘿蔔坑啊,那還搞甚麼投票?把民眾當傻子耍。”大叔替她打抱不平了兩句,話鋒一轉,“不過沒評上也好,區區執行長,咱不稀罕,不屑與他們為伍,那你現在是專門為國家工作了?”

“嗯。”溫迎點頭,“以後就和異能局沒有任何關係了。”

大叔不知想到甚麼,忽然露出有些神秘莫測的笑容,嘖嘖嘆道:“我就說呢,當初在電視上看到就覺得這姑娘端正得和平常人不一樣,一身正氣像從光裡走來的……”

溫迎被逗笑,和倆人聊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過了半小時,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聲音,溫迎抬起頭,周聿洐這回沒有直接從高空跳下來耍帥,而是慢悠悠將降落到平地。

撤離指令下達後,周聿洐回了趟家,把貓們帶了出來,溫迎走過去看了看,小貓可能是暈機了,在航空箱裡各自睡得很熟。

“我把你的東西大概收拾了一下,拿了快遞,還帶來兩個人。”周聿洐說著,兩道人影從另一邊下來。

“你看看有沒有甚麼適合他們的工作,讓他們過渡一下,在樓底撿到他們的時候,這倆人正嚷嚷著不活了,抱頭痛哭。”

周聿洐抱著貓下樓的時候,一眼看見雪地裡的兩個人影,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蹲在被雨水衝花的可回收垃圾桶旁,扎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則在有害垃圾桶旁畫圈圈。

周聿洐這次沒有戴面具,社畜大哥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一時間沒能認出他。

周聿洐走過去和他們攀談,瞭解到這倆人蹲在垃圾桶旁邊裝蘑菇的原因。

此時,大部分企業已經放假了,但另一部分公司卻打著不能不留人值班的旗號,把能容納幾十人狂敲電腦的老闆辦公室當做值班室。

社畜加班已經是常態,女孩是新來的實習生,自認為螺絲釘能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小,卻被強行留下來同甘共苦。

她給這些人打咖啡,影印檔案,辦公室裡時不時響起罵聲,明明世界末日已經到來,加班卻如同一場末日的狂歡,愈演愈烈。

社畜被上司指著鼻子罵,實習生握著手中的咖啡杯,心裡面躍躍欲試,她其實並非想要打抱不平,她只是看老闆不爽很久了。

她個子不是很高,仍舊假裝手滑了一樣,把咖啡澆到一米九的老闆頭上。

於是,兩個人都被開除了。

“我沒做錯,我只是說出了別人不敢說的真理,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說到這裡,實習生撇了撇嘴,“老男人心眼就是小。”

“你確實膽子挺大,我沒見過哪個人被開除還這麼囂張,你都出辦公室的門了又折回去,把檔案往老闆臉上丟。”社畜想起A4紙滿天飛的場景,尤覺得震撼。

“反正,我沒有錯。”實習生倔強道,“錯的是他們。”

溫迎看著她,年輕女孩的髮絲上落了雪花,在路燈下發出瑩瑩光亮。

航空箱裡有隻小貓醒了,周聿洐去喂貓條,社畜和實習生站在溫迎面前,似乎也認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實習生有些遲疑地問:“所以現在,我們還能做些甚麼呢?”

明明在另一群人眼裡,他們被批判得毫無價值。

“能做的還有很多。”溫迎笑了一下,轉頭望向遠處的車隊,“我們正需要人手。”

很快,有人帶了工作牌過來,將工作牌遞給兩個人,帶他們去熟悉新的工作。

社畜仍覺得像在做夢,他還夾著公文包,卻已經化身居委會調解,奔波在每一輛車上。

偶爾,車輛會停滯那麼一兩分鐘,社畜看向前方,有個水系異能者正在用溫水給路面做解凍,不由得感慨:“誰敢相信,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夢想其實是當一名熱血漫畫家呢。”

“你現在開始畫也不晚。”實習生嘴裡塞著阿嬤投餵的果脯,在旁邊隨口道。

“可我年紀都這麼大了,再談這些豈不是很可笑?”社畜苦笑。

“又沒老到拿不動筆的程度。”實習生嚼吧嚼吧,嚥下去,外面有人在招手,她抱著筆記本,在紛飛的雪裡跳下車,“況且,年輕是一種感覺。”

對接完手上的工作,溫迎的手機再次響起,這回是衛銘打來的電話。

“明天下午四點,日內瓦會開展第二場會議,你需要參與。”衛銘說,“聞先生會提前到達,和你匯合。”

“好。”溫迎應下,周聿洐拎著小貓過來,朝著她挑了下眉。

溫迎正準備開口問,是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過去,衛銘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航線已經安排好了,雖然會有人暗中保護你的安全,但最好也帶上週聿洐,讓他親自保駕護航。”衛銘感慨似的輕輕嘆氣,“畢竟,涉及到生命安全問題,沒人比他更專業。這命懸一線,九死一生,雲波詭譎,跌宕起伏的一生,都夠拍成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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