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皺起眉頭。
卻見,一道道生滅氣息在牧雲海體內交織,爆發。
嗤啦啦!
偌大的狗軀驟然崩裂開來,一枚碩大的腦袋出現。
“想逃?”墨冷笑一聲,一手打出之際,卻有一道白光自海底深處爆出,橫擋在墨這一掌之前。
卻見。
惡意海之內,旋渦出現。
一道身穿銀色戰鎧的身影爆出。
“燼蹤刑法主!”
阮青霧驚撥出聲。
那突然出現的銀色戰鎧分明就是三大刑法主最後的燼蹤刑法主。
但此刻,燼蹤刑法主的身影卻是飛向牧雲海,頭盔揭開,其內竟是一枚由生滅氣息所組成的腦袋。
下一刻。
牧雲海的腦袋融入燼蹤刑法主的腦袋之內。
轟!
生滅氣息爆發,無盡銀光震盪瓊天,浩蕩的生滅氣息在燼蹤刑法主肉身之上爆發。
無盡綿延。
牧雲海的臉上浮現出陶醉之色。
這一刻。
他與燼蹤刑法主合一。
同一時間。
【歸一】所創造的灰霧世界之內。
原本排名第四十八的牧雲海身影虛幻變化,出現在第三十席之上。
震撼的一幕誕生。
阮青霧和碎罪刑法主面具下的眉頭皆是皺起。
墨雙眸狂縮,沒想到這一幕的產生。
牧雲海單手覆蓋在臉龐之上,嘿嘿笑出了聲:
“忍常人所不能忍,得常人所不可得。”
他大笑出聲,一頭黑髮飄蕩,眸光自指縫之中透出:
“終於……終於合一了!
哈哈哈哈!”
他指向墨:
“你以為是你找到了我!”
他又指向阮青霧:
“你以為你的隱匿陣法可以遮蔽一切。”
他大笑出聲,這一刻格外爽朗。
這一場戲,一直都是他所設計的。
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另一具分身燼蹤刑法主到來。
同樣,告訴朱明,陳言的位置。
讓朱明帶走陳言。
朱明能不能殺了陳言,牧雲海不知道。
但牧雲海知道,陳言在此一定會壞了自己的事情。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
牧雲海皺眉,向著身後看去。
卻見,墨嘴角帶著冷笑:
“燼蹤刑法主竟然就是你的分身,你很會隱藏啊。”
牧雲海淡笑,看向阮青霧:
“青霧,我們三人一起聯手對付墨,之後我們再聯手對付無痕君與玄一。”
牧雲海的聲音落下。
下一刻。
嘩啦!
阮青霧身後,倏然綻放無數鮮花,規則之力交織,紅花撲向牧雲海。
碎罪刑法主手中出現一柄長槍,一步踏出,槍影橫亙天地。
墨一手抓出,天穹滴墨,因果規則向著牧雲海碾殺而去。
牧雲海一瞬間從最弱變成最強。
阮青霧和墨都不需要商量,就已經做好了同時對牧雲海出手的決定。
“毒婦!”牧雲海低吼出聲,再度看向碎罪刑法主:
“舔狗!”
他臉上的陰沉一瞬消失,銀色戰鎧上的紋路驟然亮起。
億萬道生滅氣息自體內迸發,化作滔滔因果長河環繞身側。
下一瞬。
牧雲海一手抓出,便有血色鎖鏈自虛空刺出。
十萬八千道鎖鏈如活物般絞殺,將方圓萬里化作猩紅煉獄。
碎罪刑法主手中長槍被鎖鏈交纏,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老子這輩子……”牧雲海眼裡浮現暴怒:
“最恨舔狗!”
啪的一聲。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抓在牧雲海肩膀之上。
墨嘴角浮現冷笑,手中爆發因果之力,要修改牧雲海體內因果。
“吼!”
牧雲海突然咆哮,一口撕咬而去。
墨雙眸一縮,連忙縮手,但手臂的一塊血肉卻被牧雲海撕咬下來。
“打架就打架,那麼溫柔幹毛線啊!”
牧雲海獰笑出聲,咀嚼著口中的血肉入肚。
下一刻。
牧雲海看向碎罪刑法主,一手抓出,規則之力化作大手擒住碎罪刑法主的脖頸。
“以你是舔狗為因,以我殺你億萬遍為果!”
咔咔咔!
因果大手抓住碎罪刑法主,將其肉身捏出無數道裂痕。
“不好!”
阮青霧驚叫一聲,向著碎罪刑法主飛去,一手抓出,無數紅花絞碎因果大手。
“牧雲海!!!”碎罪刑法主咆哮出聲,周身暴起強烈光芒,隨著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碎罪刑法主的肉身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青煙,被墨接住,已經傷痕累累。
而阮青霧雙手合十,裙裾之間浮現萬千枚殷紅花瓣,撲向牧雲海。
轟轟轟!
因果規則與花瓣不斷碰撞,爆出無數道轟鳴。
碎罪刑法主劇烈喘息,面具之下有血水流出。
墨佇立在碎罪刑法主身旁,眼裡浮現冰寒。
“一起上!”碎罪低吼出聲。
“嗯。”墨凝重點頭,袖口之中突然出現一柄因果規則所凝現的匕首。
抬手之間,銀光閃爍。
噗嗤一聲。
刺入碎罪刑法主的腦門之內。
咔咔!
白玉面具破碎開來,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男子面龐。
碎罪刑法主腦門被匕首刺穿,雙眼圓瞪,滿是不可置信。
“碎罪!”阮青霧驚叫出聲:
“墨,你在幹甚麼!”
墨收回匕首,碎罪刑法主的屍體墜入惡意海之內。
“都是至強,我先殺一個。”墨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哈哈哈!!!”牧雲海大笑出聲:
“我果然沒看錯你,墨,你就是我的至交好友!”
墨冷笑出聲,瞬息之間化為一道流光殺向牧雲海。
顯然,即使墨選擇短暫背刺阮青霧。
但大致方向上,還是先對牧雲海出手。
而阮青霧即使心中憤怒,也必須繼續對牧雲海出手。
三人之中,她最弱。
三人之戰,必須要建立一種平衡的對殺關係,她才有最大的存活機會。
牧雲海一手施展因果規則,另一隻手瞬間打向墨。
轟轟轟!
因果規則在虛空碰撞,不斷相殺。
有了墨的阻擋,阮青霧所施展的殷紅花瓣撞向牧雲海。
嗤嗤嗤!
牧雲海身上的銀色戰鎧瞬間被腐蝕出無數道傷痕。
“毒婦,毒婦,毒婦!”牧雲海咆哮嘶吼著,下一刻卻如瘋子一般撲向墨,張開嘴巴,直接撕咬。
吼!
牧雲海的打法根本沒有任何章程,不斷撕咬。
墨的半張臉都被其撕咬下來。
阮青霧見此,蹙起眉頭,瞬息化作紅光欲要逃離。
轟!
兩道因果規則突然襲來,如鎖鏈向著阮青霧絞殺而來。
“你們!”阮青霧驚叫出聲。
沒想到,她一旦逃離,墨與牧雲海都不互相拼殺了,反倒直接對她動手。
面具之下,阮青霧浮現冷光。
因果規則現行到來,擊碎了她的面具,露出那一張絕美的面龐。
同一時間。
無盡的惡意海之內,一道道凝視襲來。
同一時間。
惡意海之上,一片舟葉飄搖。
一襲白衣的姬晨平靜佇立著,嘴角浮現笑意。
手中,溯洄鑑之上幾道因果絲線交織碰撞。
姬晨身旁。
一個女子身穿黑色勁裝,勾勒出高挑身形。
緊接著,女子驟然一步後掠,身姿如蓄勢的孤豹躬身下沉。
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指節微扣,衣袂因動作帶起獵風。
“寂夜-斬塵!”
唰!
一道白光瞬間自惡意海下方貫穿而上,刺眼到了極致。
幾乎是一瞬間。
墨的臉上出現一道血痕。
緊接著,一整顆腦袋被分成兩半,墜落惡意海。
第四道子墨,死!
勁裝女子突然出現,一招滅殺第四道子墨。
阮青霧眼裡還有著一絲後怕,佇立瓊天。
牧雲海皺眉,旋即眼裡暴起笑意:
“原來是影啊,來讓哥哥看看!”
牧雲海對著影招手,餘光卻是注意到下方舟葉上的姬晨。
姬晨面容恬靜,帶著笑意。
勁裝女子佇立天穹,赫然是一直都未曾出現過的第七道子,影。
影面容冰冷,看向阮青霧,手中長刀閃爍流光。
明顯是想對阮青霧出手。
“影。”
姬晨低沉開口。
影眉頭微蹙,旋即消失在天際之上。
牧雲海皺眉,看向阮青霧:
“她為何不殺你?”
阮青霧面色寒冷至極。
倒是牧雲海一手抓出,將墨的屍體收入自身宇宙內。
“哈哈哈哈!”牧雲海大笑:
“我牧雲海是陳言的狗?”
他凝視天地,扭動腦袋:
“汪!
汪汪汪!”
“不當狗,我今天能這麼大賺一筆?
汪!”
狗叫連連。
他倒是沒有對阮青霧繼續出手。
因為,影的反應太不正常。
對方不殺阮青霧,一定說明阮青霧有甚麼更恐怖的手段。
影的到來,勾動了因果變化,而牧雲海又最擅長因果規則。
冥冥之中,也感應到了阮青霧身上的極致危險。
舟葉緩緩駛向惡意海的另一邊。
影平靜開口:
“剛才,我可以殺了阮青霧,你也可助我殺了牧雲海。”
姬晨搖頭,看向手中溯洄鑑:
“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溯洄鑑,若是剛才動手,你我都會死。”
影蹙起眉頭:
“你到底有甚麼目的,為何要與原初混沌合作?”
姬晨眸光平靜:
“與誰合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每一個人恰好完成屬於他最好的因果節點。”
影抿了抿嘴:
“那最終的因果節點是甚麼?”
姬晨沉眸:
“只是一瞬間的因果變化,要麼人族滅亡,要麼人族長存。”
姬晨看向影:
“但你肯定會死。”
影愣了愣,垂眸道:
“人固有一死,若能重於泰山,死了也便死了。”
姬晨笑出了聲:
“這便是我尋找你的原因,你是最弱的道子,卻也是最重要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