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陳言得出了自己的猜測。
古神一道，也是武道！
“不，這只是猜測，還要等小潮汐之時，我繼續去捕捉古神氣息來研究才行。”
陳言感知了一下張灰炙。
此刻張灰炙已經被宇主帶回了宇州。
破聖樹和悟道萬相圖都在張灰炙那裡。
這是張灰炙變強的保障。
“等到張灰炙消化完姬主所給予的機緣，我便召回讓張灰炙恢復記憶，為我思考。”
陳言思索著，做好了計劃。
再度看向神陣堂內的【堙滅】大陣。
陳言清晰的感覺到，屬於這個世界最後的一層薄紗也在漸漸被他揭開。
他行事心無旁騖，一修煉便是不知歲月。
神陣堂內。
很多陣樞使還在緩解江觀心帶給他們的衝擊，就連今日的修煉也有所懈怠。
一直到了下午，蒲團的金光陣法自動關閉。
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繼續觀想，拉幫結派的出去吃喝。
神陣堂內，只剩下了陳言。
一直到了夜晚。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神陣堂內。
看著陳言一動不動的背影，江觀心眯起眼睛：
“陣主說你意識都已經混沌了。”
江觀心緩緩走近，眸色越來越冷：
“可我不信。”
見到陳言沒有理會自己，江觀心嘴角反而露出笑意。
“陳言，你與我一樣，都是苦修士。
我們活著都是為了保命。”
他仰頭輕嘆：
“當別人發現我們沒有價值的時候，他們會直接拋棄我們。”
江觀心皺起眉頭，卻見陳言到現在還沒理會自己。
他眼裡浮現冷光，難不成陳言真傻了？
“陳言，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投靠我，我便找機會幫你清除體內的惡意。”
江觀心露出冷笑。
他自是沒辦法幫陳言清除體內惡意。
他要的，只是判斷陳言是否已經被惡意腐蝕了大腦。
雖然他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沒必要再關注陳言這樣的人。
因為，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但一想到這麼久的隱忍與算計。
他不甘啊。
裝逼不裝透徹，就像是飯裡有屎。
陳言就算傻了，也應該在自己裝完逼後再傻。
只是，到現在陳言依舊是一動不動。
江觀心眼裡浮現艱難之色：“真傻了？”
他倏然笑了。
感覺自己才更像是一個傻子。
一念至此，江觀心對自己曾經那無用的隱忍升起怒意。
“草！”
江觀心低吼出聲，再也無法偽裝，一腳向著陳言踢去。
路邊踢傻子這種事情看上去更加幼稚。
可他江觀心，氣啊！
卻也在這時。
轟的一聲！
江觀心瞬間出現在另一個世界之內。
黑暗，黑暗，無盡的黑暗。
“這是哪？”
江觀心驚聲尖叫。
下一刻。
一道道漆黑觸手突然出現，將江觀心拉入無盡深淵。
一瞬間，江觀心露出無盡的恐懼神態。
“不！”
“不要啊！”
墜落，墜落，拉扯。
無盡的黑暗與邪惡瞬間包裹了江觀心，江觀心尖叫著卻無法改變甚麼。
“陳言！”
江觀心倏然大叫：
“我錯了！”
可是他的尖叫沒有回答，他所面對的依舊是無盡的恐懼與未知。
墜落，一直墜落。
噗通一聲。
神陣堂內，江觀心失去了所有力量跪在地板上。
他被【御朽-聖意淪惑】修改了認知，短短時間卻像是遭受了將近一整天的無盡折磨。
江觀心面色煞白，恐懼攥住他的瞬間，他嘴唇烏青，眼裡滿是渙散的驚惶，連呼救都卡在喉嚨裡。
一直到，他看到了那一動不動的背影。
“不要打攪我修煉。”
平淡的聲音響起，陳言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江觀心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彷彿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還在發生一般。
魔鬼！
不！
古神！
古神……嗎？
江觀心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完整音節，這一刻的陳言成為了他心中最恐怖的夢魘。
不可直視，不可打探，不可形容。
這是一尊需要用祂才能形容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一直和這樣的存在待在一起修煉，無盡的恐懼再度襲來。
他就這樣，如同逃命的爬出神陣堂。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逃嗎？
不行，一旦被祂發現自己逃了，或許會有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
告訴陣主？
更不行，會死，不，會受盡無盡折磨！
江觀心知道，最好的辦法是和往常一樣。
但自此之後，他要時常與恐懼為伴了。
這一刻，無盡的悔恨在他心裡浮現。
時間緩緩而過。
三天之後。
陣主來到神陣堂，看到江觀心的空位皺起眉頭。
“江觀心呢？”
“不是去聽取陣主您的講道了嗎？”聞見簡道。
“他只是和我請假了，我沒想到他一請假就會請三天。”許知返皺眉道。
但心裡思索也能理解。
畢竟江觀心剛上任副陣主，心裡激動，想要休息幾天也是正常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先前白鎮、塵鎮、羅鎮三位陣主開會，雖然府城的副使沒來。
但每次潮汐將近，各鎮都需要組織陣樞使去圍剿附近的刑法者。”
許知返掃過眾人，目光從陳言的背影挪開：
“葛文君，王澤彬、聞見簡、劉世宇、喻文波、高天亮、趙禮傑……”
他開始點名，被點到的陣樞使一個個站了起來，眼裡皆是有著興奮之色。
清繳刑法者可是大功一件，而且跟在許知返身後也沒甚麼太大危險。
很快，許知返點了九個人的名字。
“你們就和我一同前去清繳刑法者，注意萬事小心。”
“是！”聞見簡等九人連忙回應。
至於沒被選中的陣樞使心裡嘆息。
他們實力不強，而且進度也緩慢至極，沒被選中也正常。
很快。
許知返等人直接離開。
聞見簡掃了一眼陳言的背影，眸光淡漠。
很快。
許知返等人行駛在惡意海之內，看到了被滅掉的一座座刑法者聚居地。
“這……是誰幹的？”
“天啊，全部沒了，連房子都沒了！”
聞見簡等人近乎出聲。
許知返皺起眉頭：
“這都是我羅鎮附近的刑法者聚居地，難道是塵鎮和白鎮的人搞錯了地址？”
緊接著，許知返搖了搖頭。
不可能。
白鎮和塵鎮實力還不如羅鎮，根本不會急到幫羅鎮清理刑法者的地步。
“這麼多刑法者聚居地被滅，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有人驚歎出聲。
許知返眉頭微揚。
他來率兵清剿刑法者聚居地，也只是意思意思。
滅掉一處就夠意思了。
畢竟，他實力雖然強大，也不想打打殺殺。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萬一出事，便是死。
“此事，你們回去莫要聲張，若無意外……”許知返沉聲道：
“反正也是我羅鎮附近的刑法者聚居地。”
許知返的聲音落下，聞見簡等人的面色皆是一震。
冒功領賞？
不過，他們也只是遲疑了一瞬，很快都露出笑意。
“可惜江兄沒來……”聞見簡輕嘆出聲：
“不然，也有他一份。”
許知返掃了一眼聞見簡：“你們都記住，這一次江觀心與我等一同來清繳刑法者了。”
他的聲音落下，聞見簡等人心裡皆是浮現出一抹羨慕。
江觀心的價值，已經高到許知返都要去示好的地步了。
聞見簡現在無比慶幸，幸好自己捨棄了陳言，交好了江觀心。
也就在這時。
許知返面色一變：
“快上舟葉！”
他的聲音落下，所有人面色緊張登上舟葉。
卻見，混沌的惡意海之內出現了另一片舟葉。
幾十道身影佇立其上，一個個渾身殺意翻湧。
“許知返，好久不見！”
一個綠髮壯漢扛著一柄長刀，大笑出聲，他的雙眼之內有一根根觸手翻湧而出。
“李一！”許知返面色冰冷了起來：
“你們瘋了！？”
李一，是黑風堂的二當家。
附近的各種寨級的刑法者其實都是黑風堂的下屬。
“我沒瘋。”李一大笑出聲：
“今日，我李一要砍斷你許知返的雙腿！”
一瞬間，聞見簡等人的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許知返眼裡浮現無盡冷光，正要開口。
呷！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一道漆黑而扭曲的身影從惡意海之內浮現，瞬間撲向許知返。
“古神獸！”許知返瞬間一驚。
他還沒做出反應。
刺啦一聲。
他的右臂便被那一隻古神獸啃下，隨著古神獸掉入惡意海之內，舟葉上的另一個陣樞使也被古神獸的尾巴捲住掉入惡意海內。
“救我！”
那墜入惡意海之內的陣樞使大叫出聲。
但很快，他在聞見簡等人驚恐的目光下，便被惡意海腐蝕的面目全非，隨後被拖入其內，再也沒了聲音。
許知返雙眸圓瞪，這一刻用盡所有力氣低吼：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