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進入深淵之後,他的確去找李知一要了。
可是李知一拒絕,陳旻不是好脾氣,直接動手,但李知一手持血烙,根本讓他近不了身。
這也是木子媯和奚叢雲最開始沒站隊陳旻的原因。
誰都看得出來,懲戒營的李知一手持血烙,實力已經可以比肩創境了。
怪事哉!
但所有人都將奇異之處歸咎於血烙之上。
畢竟,天下第五神器啊。
神器二字便已經足夠分量,再加上一個天下第五,那就太體現含金量了。
血烙,當真是無物不斬。
“你想如何?”極道武問道。
“我去奪取血烙,你們三人為我壓陣即可。”陳旻開口。
“你要內鬥?”極道武眯起眼睛。
“內鬥?”陳旻冷笑:
“這小子不給我血烙才是內鬥,你們都看到了,五族也不想讓我拿到血烙。
若我拿到血烙,我等逆勢足可逆轉!”
極道武淡淡道:
“你們小瞧了李知一。”
極道武取出一根菸,點著,抽了一口:
“血烙是李知一從姬天河手裡奪過來的,那時候,姬天河可是手持血烙,而李知一隻是一個意志武者。
你們難道沒想過,他為何可以做到這一點?”
極道武從來沒有小看過李知一。
雖然,他心底也同意陳旻的話,但卻覺得所有人都將李知一的強大歸咎於血烙是錯誤的。
“意志武者……”陳旻笑了,笑容殘忍,眼裡卻有金紅光芒浮現。
天下誰人不知他陳旻是奇崛的意志武者?
李知一的意志武學固然奇特,但他陳旻的不死不滅難道不強大?
他斷體之後,不過半日,便肉身還原,放在立境的意志武者裡都是絕對的佼佼者。
陳旻站了起來,淡漠的看向極道武:
“既然不幫,那便別攔我,恕我直言,你們這群二階將星,除了姜元之外無人是我對手。”
他的話,不僅侮辱了極道武,還侮辱了木子媯和奚叢雲。
但此刻奚叢雲和木子媯卻是齊齊站起,跟在了陳旻身後。
奚叢雲看向極道武:
“這是救軍之計,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極道武皺眉,他想要說些甚麼,但卻沉默了。
放在平常,血烙既然是被李知一奪到手裡的,那就是李知一的。
但是現在……
極道武實在是看不到這兩萬軍衛的出路了。
他或許看重李知一的價值,但也清楚,五族都不敢讓血烙歸於陳旻,定是有原因的。
陳旻獲得血烙,肯定是比李知一強大的。
與此同時。
另一個山洞內。
嗡!!!!
一道道兵器嗡鳴聲響徹起來。
盤坐在地的李知一睜開眼睛,他的身前,原本安靜懸浮在半空的血烙突然震顫。
彷彿在用盡一切力量的,想要逃離李知一的掌控。
“孽畜!”
李知一冷喝出聲,恐怖的意志之力瞬間壓下,血烙不再掙扎。
血烙自然是想逃的。
因為這段時間,李知一已經徹底用意志之力將血烙仿造出來了。
如此妖孽之事,血烙是沒見過的。
而且,血烙刀身之內,還有一根根李知一強行植入的意志之力。
這些意志之力鎮壓了血烙的每一處核心。
可以說,李知一若是有心,是完全可以憑藉這些意志之力毀掉血烙的。
這哪裡是血蠱,這是壞人。
如今感應到了另一個血蠱前來,血烙自然想要逃離。
李知一雙眸淡漠,下一刻卻是皺起眉頭:
“我總感覺到甚麼離我遠去了……”
他張了張嘴,站起身來,某種熟悉的、陌生的情緒在心底徘徊。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抬起腦袋,好似感受到了無盡偉岸的宏大志願。
屬於他的東西在漸漸回歸。
這段時間,李知一的【意賦我身】再度強化。
從一開始,只能將李知一的肉身增幅到六階,如今卻是可以讓李知一增幅到創境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速度。
很多關於意志一道的理念與真諦,就好像本就紮根於李知一心靈深處。
李知一根本不需要挖掘,這些真諦就會順其自然的浮現,成為他的力量。
而李知一的意志一道境界,也來到了意志一道第三境界。
破境。
意志一道第二境界,立境,乃是創造意志神軀,成就不朽意志。
要晉升到第三境界破境,就需要化意志神軀為意志領域。
破境,破一切法。
“可是,奇怪……”李知一呢喃一聲:
“我雖有不朽意志,卻沒有意志神軀,我就算達到了破境,因為沒有意志神軀,也沒辦法透過意志神軀演化為意志領域……”
他皺起眉頭:
“為甚麼我沒有意志領域?”
“而且,我並不覺得破境,便是完美的意志一道第三境界。”
李知一露出沉思之色。
他進入破境只是水到渠成,可以說,就算一般八階對付他,也無法用規則武學鎖定他。
但這只是普通八階,如果是絕巔八階,比如陸巡陽,比如夏寒舟。
如果要用自己的規則武學對付李知一,肯定是可以的。
那就說明,意志一道第三境界破境,並不完整。
李知一思索著,突然明白了:
“意志一道並不完整,或許根本沒有第四境界,甚至連第三境界都是殘缺的。
真正的破境,是不論誰以規則武學對付我,都沒用!”
李知一雙眸燦亮,突然之間有所明悟,看向手中的血烙。
嗡!
血烙突然一顫,感覺到了無盡的冷意。
下一刻,李知一笑了。
血烙,斬一切之物,鋒銳到了極點,甚至可以斬斷規則,無盡強化。
既然,破境不完整,那為何不以血烙之法完善破境?
如今的血烙定然無法斬斷規則,但如果血烙積攢了足夠的殺意,然後出世。
那不就可以斬斷規則了嗎?
李知一心裡浮現喜色,而他早已做好了吞噬血烙的準備。
血烙出世之日,便是他徹底吞噬血烙,掌握血烙所有奧妙之時!
就讓血烙之妙,成為破境最後的一塊地圖。
也就在這時。
李知一神色變冷,他感知到了陳旻的到來。
李知一併未告訴陳旻血烙的問題,是因為八階之強大難以想象。
僅僅是一座深淵,根本不可能逃過八階的感知。
他如今根本不敢對外界洩露自己即將吞噬血烙的計劃。
如果五族知曉,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如今的五族,還想著他老老實實去當血蠱,在血烙出世之前,根本不可能讓他死。
他雖說理解陳旻,但卻心生煩躁。
尤其是如今陳旻搶奪血烙之心人盡皆知。
李知一眸色冷冷,手中的血烙已經準備就緒,陳旻一出現,他便刀斬而出。
“滾開!”
“懲戒營營長,你以為你有資格阻攔我?”
外面已經響起了陳旻的怒斥聲。
“懲戒營也是一營,我張玉亦是營長!”張玉的聲音同時響徹。
“滾!”陳旻眯起眼睛,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張玉。
也就在這時。
唰的一聲!
一道血色刀光瞬間斬斷巖壁,向著陳旻襲來。
陳旻身後,奚叢雲和木子媯都愣住了,沒想到李知一敢直接出手。
“別!”張玉驚呼一聲,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出現了。
李知一不論如何都不能與大夏之間的矛盾上升到動手。
“來得正好!”陳旻獰笑一聲,側身躲開這一刀。
昔日,他斷體求刀,被李知一一腳轟飛的記憶再度浮現,讓此刻的陳旻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而李知一已經出現,雙眸淡漠,滿是冷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啊啊啊啊!!!”
“敵襲!”
“惡意!”
一道道低吼聲自深淵前方傳來,無比嘈雜。
陳旻身體一僵,他死死的看了一眼李知一旋即向著另一邊衝去。
木子媯和奚叢雲皺眉,也連忙衝了過去,沒有再理會李知一。
“知一……”張玉苦澀的看向李知一,知曉李知一是為自己出手,但一顆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但很快,他苦澀的看向李知一:
“知一,血烙交給陳旻,或許是解救我等的路。“
他垂著腦袋,可以想象到如今的他到底有多羞憤。
他是李知一的營長,卻在勸李知一交出寶物,自然羞憤。
可如今,兩萬軍衛的生機,或許就是李知一手中的這一柄血烙了。
張玉臉都紅了,根本不敢看李知一,就連說出這一句話都感覺背叛了自己的靈魂。
“張哥。”李知一看向張玉。
張玉沒有吭聲。
“張哥。”李知一再度開口。
“嗯?”張玉抬起腦袋,和李知一對視。
“我理解你。”李知一說道:
“我也理解陳旻,理解所有人的想法。”
張玉愣住了,卻見李知一繼續道:
“可你們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概念。”
“甚麼?”張玉詫異道。
“我李知一憑甚麼就比陳旻弱?”
李知一說罷,直接向著深淵出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