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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0章 我真的會希望,問心無愧不僅僅只是個願望(上)

2025-12-15 作者:三七和絃

我當然是痛不欲生了。

拜託。

這可是鴉羽哎。

縱然再有艱難險阻,也是護了我一路周全的。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我又怎麼可能做得到視若無睹?

“我,我也不知道呀。”

“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倒在地上。又受了好嚴重好嚴重的傷。所以才……”

“沒事的,大丫頭。沒事的。”

“真的……謝謝你。”

天知道我到底是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心情才能說得出這樣的幾句話。

是說,我的牙齒都已經被我自己咬的很痛了哎。

不過,這確實不關大丫頭的事。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就是看著她不知所措的害怕模樣,我也是不得不壓下自己躁動的情緒來,實在是有些憋悶的心頭髮顫就是了。

可是,我真的難以想象。

現在的這樣,說是焦黑都不足以形容了吧?

就算鴉羽本來就是暗沉沉的漆黑底色,可也是加入了翠綠幽能蜥的整皮,原先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早就轉變到了帶著點色澤的墨黑了。

那應該是叫做,五彩斑斕的黑?

還是五顏六色的黑?

都差不多啦。

無非就是些第一印象上的一些變化而已。實際上看上去的,又有甚麼關係呢?

可現在,這還能叫沒甚麼太大的區別嗎?!

整張皮質都在高溫的熾熱和猛烈的侵襲中,變成了如今這皺巴巴,又到處都是斑駁和脫落的模樣。

更有這直接洞穿了胸腹部的巨大瘡口……想想就嚇人得很。

尤其是,些許的疼痛中,都沒能做出多麼全面的展開,就僅僅只是在面前抖落開一部分而已,就絕對不可能忽視的掉,這比起焦糊的褶皺要更為驚悚的存在。

傾斜向上的極大面積的破損。

那是洞穿了我大半個身軀的貫穿。

是說,直到現在的這會兒了,再看到這些,和這些表象背後的經歷……我都還控制不住地要氣血停滯了哎。

這可是被我精心對待的鴉羽。

就算是內襯的部分太過於材料稀缺,在防護能力上會打折扣。但是那大外套,可是被我幾次三番地修繕過的哎。

可這,不也在那樣的突襲中,被徹底貫穿?

你看看這邊角上的大幅度撕裂,還有那些早已黯淡的晶瑩殘留,都是在爭相訴說著,那些曾經的恐怖啊。更別說還有之後那命都不要的操作……

這都能護我周全,真的已經是它的極限了。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面對的都是些怎樣的恐怖了。

我知道。鴉羽也知道。

所以,鴉羽盡力了。

不,是拼盡全力了。

只是,我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有些雙手冰涼。

是真的冰涼。

就連線過鴉羽的雙手,現在也是麻木到沒有絲毫知覺。

這樣的現實底下,別說是刻意地回味了。但凡是不經意地想起,全身的反應都得是再一番的警鈴大作。

更不用說,還有創傷的後遺症在隨意的肆虐。讓我不得不抓著鴉羽地跌坐回地臺上。

這是多麼冰冷的現實?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能保住這條命,已經是極其微小的機率才能做到的事實。

是說,這已經不是機率能夠解釋的吧?

本來就是衝著搭上性命的,才……

大概是我的行為舉止實在是嚇人,大丫頭也是壯著膽子的,才敢摸索過來。

似乎是說了些甚麼吧。

“不要傷心啊”、“會有辦法的”之類的話語,我也能聽到一些呢。只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太可能聽得進去她所說的話呢。

無非是,有她的安慰,我的內心也不會再是躁動不安的模樣罷了。

可這樣的現實我不是分不清。

在這個新手本該光著屁股到處跑的階段裡,我就已經獲得到鴉羽這樣的裝備……我知道,那是我的萬幸。

殊不知,萬幸,也會是不幸。

要是擱一般的新手身上,單單是那樣的場面和經歷,怕是早在村莊的第一關,就得打回去重來了吧?

而一路幸運地挺到現在,不還是得面對上這遠遠超出鴉羽所能應付的場面嗎?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管他的。

甚麼幸運不幸運的,跟我有關嗎?

活著就行。

奶奶的。

我****(精靈語粗口)。

我伸出手指地攔住了大丫頭還要嘰嘰喳喳的那些安慰話語。再反客為主地拍拍她的大腦袋,也算是對我自己的釋懷。

更重要的,是拽過另一張草墊地給她也蓋上。不然,我可不敢說,我還能控制住自己躁動的內心多久了……

咳咳。反正呢,也是多虧了鴉羽。

哪怕是到了最後的那會,被情緒上頭的我搶走了全部的魔力去孤注一擲,也沒有就此放棄我。

縱然是失去了魔力的保護,鴉羽都在盡力地履行自己的職責。極大地護住了我的身體。

至少,我沒有被大面積地被燒燬面板。就算有,也不會是無法挽回地猙獰模樣,就已經是這一切的最好證明了。

這個功勞一定得算鴉羽的。

可鴉羽的損毀總是事實。連僅剩的幽能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就可想而知在當時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損傷。

所以,這也能算是功成身退了吧?

弱弱地裹緊了自己身上那半拉的草墊,我才很是不捨地放下了已經被我疊好的鴉羽。

只是,迎面撞上的,卻不是讓我能有多心情舒暢的局面就是了。

幹嘛呀球球?

平白無故地瞪我一眼又是……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功勞也不小。

你也用不著這樣分秒必爭地在我眼前擺弄吧?

我當然知道,能一直替我維持著保護。讓我能夠專心地去面對。甚至是直到最後的那會兒,都在儘可能地免去我的負擔和鴉羽的承受。

這個功勞算你的。

所以……

你真棒!!

來,給姐姐親親……

“都說了很痛啊!!”

“你怎麼了呀?還是很痛是不是?”

“你等等我,我去再蒐集一些樹液……”

我當然是趕緊伸手地抓住她,不讓她去了。

現在我就已經夠氣血翻湧的了。要是再讓她來一次……還是醒著的情況下再來一次。那就不是我心理能不能承受的問題這麼簡單了。

“好意我真的心領了。但我真的不是身上痛……”

“呃。這麼說也不太準確。反正,肯定不是那些燙傷傷口造成的傷口就是了。”

好一番好說歹說,才算是讓她在懷疑的目光下止住了自己要翻身出去的動作。

我說,你就打算這個樣子的出去?光溜著身子就靠一張草墊地就……就算這是你的大森林,但這也太狂野了吧?

不能細想。

完全不敢細想。

天知道我要忍耐住翻湧的氣血,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尤其是,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不對不對,這不是她的錯。

畢竟沒有成年的木精靈能夠給予她正確的引導,僅僅依靠那些古樹就能撐起整片營地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只是……“你為甚麼會離開大森林,去到人類的領地上呢?”、“這麼久以來,到底都發生了甚麼?”,這樣的問題,我實在是問不出口呢。

咱就是說,她族人的問題,我還在想著要怎麼給她去解釋呢。

所幸,這大丫頭的絮絮叨叨,也不至於讓我立時三刻地就要讓她面對上這些問題就是了。

至少也得想出些婉轉的方法才行呀。

總不能上來就說,“啊,你爹已經投靠人類了。”、“他是木精靈的叛徒。”、“你忘了他吧。就醬”吧?

這也太不當人了。

隨你怎麼翻白眼啊球球。反正我是幹不出這種缺心眼的事的。

「提問:你確定你沒有暴露出甚麼骯髒私心出來?」

「另,記錄:偷偷摸摸沒敢說出口的想法,有覬覦美色的嫌疑。」

給我閉嘴啊。

啥玩意就變成我偷偷摸摸不敢說出口的想法了?

不就是“你忘了他,去和我去浪跡天涯吧”嗎?!這也叫覬覦美色?

我拜託你給我留點隱私好不好啊?

我好歹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好不好?

再說了,知不知道甚麼叫做語氣助詞啊?

你總得讓我想想,我要用甚麼樣的理由,才能合情合理地將事實告訴她吧。

這可是我偉大的爸爸說的。只有在一件事發生的當時,能夠同時給出解決方案的,才叫做有能力的人。

那我當然是很有能力的。

所以,這就是一個方案的提出而已……你不要這麼上綱上線的好不好啊?!

給我把你的白眼收回去!!

哎喲。

氣得我肚子疼。

可是,就算我不再搭理氣人的球球,這現在的情況……

“你是真的一點都沒變呢。”

“還是這樣嘰嘰喳喳起來就停不下來的樣子。”

“米娜你好過分!!我才沒有說個不停呢。”

唉。

說還說不得。

賭氣一樣地表情,抱著身體就背對過去不願意再搭理我半分。

這不就是小孩子心性嘛。

可是……

“好啦。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裡很乖很聽話。”

“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很知足了。”

這可是實話。

且不說那些經歷的艱難困苦,單單就是那些傷心的事實,就是我心裡頭藏得最深,也是刺我最痛的那根刺。

不敢碰,甚至都不敢看。

能夠看到她安安穩穩的模樣。

這一刻的安心和知足,自然是無以言表的。

只是,大丫頭應該不太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還是一副賭氣憋悶的樣子。

甚至那算不上小的臉蛋,都為著憋氣而鼓了起來。圓滾滾的,看著可比那犄角橫生的模樣討喜多了。

“別生氣啦。”

“能再見面,不是該高興的事嘛。”

“你看,這攏花環……呃,雖然只剩下半攏了。但我也是好好地儲存著哦。”

“這可是我們很是友好的證明呢。對不對?”

我是儘可能地故作輕鬆啦。

甚至還想辦法地,從小包裡變戲法一樣地,拽出了那已經不怎麼能看得出樣子的花環來,想要好好地安慰住她。

只是,我完全沒想到,原本想盡可能平和著自己的態度,將花環套給她的動作,會被她突然地抓住。

身體的顫抖和激動的情緒,更是如同篩糠般,在我的面前傾瀉而出。

“哼。我不高興。一點也不高興!!”

“你根本就是丟下我離開的。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跳下激流,我有多擔心。”

“我跳下去找了你好久好久呢。也去等了你好久呢!!可是……可是……”

她的情緒很激動。

全身都在用力著而顫抖。

甚至就連眼底裡的碧波紋樣,都在激烈地流轉。

我知道,她會害怕。

她還是個小孩子。至少,心態上來說,還是十足的小孩子。

縱然她這體格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有絲毫的匹配度,亦或是我給她帶來的為數不多的陪伴,都改變不了她內心裡還是個小孩子的本質。

離別會很難受。

卻也是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我原以為,她擁有了魔法和泉源。那些繁重的印記補充和森林的巡視,會讓她很快忘記這些。沒想到……

“我每天都會去那裡找你。”

“每天都會去的!!”

“可是我翻不過去……”

“樹靈們都說讓我等。它們從沒有見過大激流的頂端是甚麼,也不知道大激流的另一端是甚麼。只是讓我等。”

“可是我不想一直等。”

“我跳進水塘裡去。激流沖刷得我好疼,我也沒辦法像你一樣地翻過去。”

“我也想翻過山脈去。但是人類們的大營真的好恐怖。”

“他們會驅趕我,好多的弓箭和魔法。他們還會再到森林裡來抓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豆大的淚水,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這裡面到底有多少委屈,又有多少不甘,我不知道。

只是,我深深地知道,她到底在那之後都抱持著怎樣的情緒在生活。

她嘗試過水電梯,那個被玩家們都不當回事的另類玩法,卻是她一次次嘗試,嘗試到疼痛都不願意放棄的存在。

也嘗試過去面對軍營。

那個對於我而言,都是絕對森森恐怖的存在,她就獨自一個地跑過去面對。只是想,翻過這座龐然大物的山脈,去找到我……

可真正等到能夠再見到我的時候,已經是變化得複雜不堪了。

我受了傷。

幾近死亡。

在她完全不能理解的情況下,遭遇了一些她想象不出來的事。

我難以想象,在那種時候,她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又是怎樣的一番努力和掙扎,才讓她終於翻過了山脈,帶回了我。

這其中的艱難困苦,我又怎麼可能當做看不見?

所以,哪怕她的犄角再戳我,也不妨礙我很是不忍地抱住她的腦袋。

她確實太不容易了。

只是,這對於她現在的情緒而言,還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停地在啜泣著,唸叨著的,是這些時日以來,她所面對過的事實。

有人類們曾經大批次地進入過大森林。

就像是整個軍營裡的留守都傾巢而出了一樣。完全不同於此前的捕獵,他們抵達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似乎是在尋找甚麼關鍵一樣地,長久地停留並大面積地翻找。

不少的古樹和動物,為了躲避被人類們捕殺和屠戮的命運,只能向更深處的森林去進發。而大量的外圍領地,也因此落入人類的手中。

這描述……應該是我在軍營裡第二次鬧事之後?

人類們以為我是甚麼甚麼叛逃的魔法師?並且與木精靈有過聯絡,就自然而然地認為我逃進了森林?

所以那翻找的,應該是我?

只是,一無所獲的事實完全是可以肯定的了。

而在那之後,大營還禮遇過一些很華麗的傢伙們。

說是“聲勢很大”、“各種各樣的魔法現象看著就很恐怖”之類的……大概是那些聖騎士們也有過上山來耀武揚威的經歷?

所以他們不僅僅在村莊裡燒殺搶掠,還去過山上的軍營?

這……我就很不能理解了。

你要說他們先斬後奏也好,不把區區一個邊緣村莊當回事也罷,我都可以勉勉強強地接受。說,這是人類們被那些醜惡把戲腐化所搞出來的把戲。

可這上軍營去鬧事,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們好歹也是同一個陣營底下,同一方的勢力吧?

還是說,我對於人類的癲狂,即使是現在這樣的認知,都還只是毛毛雨的水平?

還有那甚麼,“有好多好多的人類從大營裡跑出來”、“他們被一起拖拽著帶走”的這幾句話,我該怎麼理解?

這……是當時對軍營的處置方法?

所以現在這樣的軍營,也如同村莊那樣,被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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