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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239章 原來,我也只是一個俗人(下)

2025-12-01 作者:三七和絃

我要很明確地重申一遍。

我從來都不是甚麼擅長帶孩子的型別。

是說,我自己都還是個寶寶呢。這怎麼就變成了讓我帶孩子?這不是為難人嗎?

對,就是難為人。

你看看這大丫頭的動靜,哪有一點是我這個寶寶能夠承受得了的?!

“米娜米娜。你真的不要緊嗎?”

“真的沒有哪裡會痛了嗎?”

“你受了好重好重的傷。不可以亂動的呀。”

“樹液呢?樹液怎麼都沒有吸收掉呀。怎麼還是這樣大的傷口呀?”

怎麼說呢。

唯一能讓我有些欣慰的,大概也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生活技能還可以繼續著勤勤懇懇幹活的現實吧。

免了我還要費盡腦袋地去琢磨那拗口的精靈語可真是太好了。

就是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

人的心理是真的不能隨著年歲自然增長嗎?

還是說,只有精靈是這樣?

長得可怕的壽命,自然也就沒有了自然狀態下的心理增長了?沒了教導的環境自然就只能一直保持著最初甚麼的,想想也可悲得很。

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甚麼,“啊,這其實還是木精靈的小女孩”,這樣的話的。

我拜託你也看一看這樣的現實好不好啊?

你告訴我,這樣的體格子,這樣的……這能叫做小女孩?

鬼扯呢嘛不是?!

但是……

“你,你怎麼了呀?”

“是不是真的很痛呀?”

“你等等我,我會再給你找來樹液來治療的。”

“你,你放開我呀。”

驚慌失措的大丫頭。

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只能磕磕巴巴地被分成了好幾段來講述。更不用說,她那幅度更強的,手舞足蹈的動作了。

她當然是會驚慌失措了。

準確來說,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沒法做到完全的平靜吧?突然被美少女抱住甚麼的,果然還是太心慌了。

對,我就是那個美少女。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見到你真是太好了”的這種話,我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吧。

總覺得很羞恥。

而且……

“好痛!!”

“好痛呀!!你怎麼了呀?為甚麼要掐我的肉肉……”

嗯。

果然只有心理上還是小孩子。

隨便揉捏了兩下就喊痛的,一點都沒有大人的風範。

但是吧,我就想不明白了,這得吃甚麼才能長成這樣……還是說,我就得找修容券,去把胸前的數值給拉滿了才行?

「提問:你就管這叫大人的風範?」

給我閉嘴。

我說甚麼就是甚麼。再說了,我們兩個女孩子親親抱抱的,有你甚麼事啊?

出去出去。

還是說你有這種癖好?!那豈不是……

“痛!!”

“還是會很痛嗎?”

“你等等我,我一定會找來更多的樹液。一定能很好地治好你的。”

好吧。我收回剛剛對她改善的態度。

這都多久過去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可跟我離開的時候相比,真是沒有一點點地改變呢。

還是這樣冒冒失失莽莽撞撞的,完全就分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在痛甚麼,就突然地行動起來。

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我的糟糕現狀,並不是她理解的那樣的現實吧?

不過……

“不是你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啊!!別去啊!!”

開玩笑。當然是不要再塗了。

再給你這麼塗下去,只怕是我的心理狀態都要被摧殘殆盡了吧?

可這……樹液?

這是甚麼?能吃嗎?

這還有治療的效果的?

可為甚麼,我的微光完全沒有相對應的反應啊?!

粘稠又阻塞的感觸,略帶透明又大部分渾濁的模樣,還有這不知該如何形容的顏色。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更何況,還有我後知後覺的反應,才知曉的事實。

是說,這玩意是必須要塗抹在身體面板的四處。用的,還不是手塗的方式……

“你你你……你幹甚麼?!”

“說真的,心意我領了。這真的沒必要了吧?”

“可是,你不塗好樹液的話,傷口會很痛的。”

大丫頭不懂。但大丫頭卻要堅持。

可是你堅持歸你堅持,能不能不要在自己的身前塗滿了再向我靠近啊?這是個甚麼詭異的塗抹方式啊?!

“你別過來。”

“你真的別過來啊……”

我當然是給嚇得連連後退了。

這劇情絕對不對勁吧?

我現在真的很懷疑,我到底還有沒有繼續地留在伊西恩的世界,而不是到了那名為“心理狀態矯正的地獄”裡來了哎。

可是……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你不要動嘛。要是處理不好,會在身體上留下好多疤痕的。”

“你現在這樣就是在我的心理上留下疤痕啊!!”

可是,有甚麼用呢?

任憑我反抗得有多激烈。我又怎麼可能在毫無手段,毫無裝備,甚至毫無蔽體的情況下,擰得過這麼個體格的大丫頭?

簡直就像是被捕食者的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甚至隱隱地,都把那大丫頭朝我撲來時候的身體,錯認成餓虎撲食一樣的深淵巨口了。你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心理摧殘了吧?

“嗚嗚嗚。”

“玷汙。你這是是對我的玷汙啊!!”

“我的清白之身……你要負責的你知不知道?!”

“負責?甚麼負責?”

大丫頭不懂。

大丫頭只是一味地迷惑。

可我就不一樣了呀。

終究是沒能逃得脫,這全身都被沾滿這粘稠液體的命運。還能掩面哭泣一番,真就是我最後的倔強了。

只是……我最後的倔強,落在球球的眼裡,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好吧。

奶奶的。

你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吧?!

我們兩個好歹都是女人,你一個……呃,程式應該是男是女?

反正總是不合適的,這總沒錯吧?

難不成你對我有甚麼非分之想?!

你……

「提問(不屑版):你有甚麼好看的?」

“你有能耐再給我說一遍呢?!”

真是氣死我了。

這已經是明晃晃對我的鄙夷了吧?你就是這麼做為一個生命輔助程式的?!

退一萬步說,你是怎麼好意思做到我被如此對待的時候,你卻能在一邊袖手旁觀的?

而且還是把眼睛都給瞪到最大的方式??

你愧對你生命輔助程式的名頭!!

我當然是怒不可遏了。

準確來說,我就是在洩憤。

管他能不能聽到或者在不在乎呢。我就是要罵他!!

可,大丫頭顯然是對我起伏波動的情緒很不能理解。

在她的眼裡,我大概是前一秒還在掩面哭泣,突然就轉變到暴怒得要吃人一樣了吧?

這讓她想要再抱住我的手,都只能瑟縮著退了回去。

她大概是以為,我在對她負責不負責的問題而暴怒吧?

都怪你啊球球!!

每次都刺得我炸毛,每次還都挑這種時候,讓我當神經病。

我****(精靈語粗口)。

“可是可是……樹靈們都是這樣互相塗抹的呀。我看到它們一定要塗滿全身的。就不會再疼痛了,也就可以……”

“停。打住。”

“樹靈……就是那群古樹吧?你是跟它們學得處理傷口?”

“對呀對呀。他們的樹液是最能處理火燒遺留的了。一定不會留下疤痕的。”

我,實在是沒有這個狠心,去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尤其是看到她一臉好意的期待,卻又帶著點失落的表情,我就更開不了口了。

打擊小孩子的積極心,這個罪孽可太大了。

我敢說,真要是到了那個世界去,單單憑這個罪孽就足夠讓我受刑個千八百遍的了。

所以……

“嗯。做得很好。謝謝你。”

“你能幫我找件衣服來嗎?你也知道,我是光精靈,不太能接受不裹嚴實的自己……”

“我,我馬上就去找。”

看著大丫頭火急火燎地藉著某個木臺上的空洞,翻身去到下層的平臺,我也終於是能長舒一口氣了。

這樣就好。

反正是能放過我,就夠了。至於她的那些常識錯誤和完全有問題的行為嘛……誰家的孩子誰去教。有我甚麼事啊?

可這誰家的孩子嘛……

“我知道我知道。”

“你別再那麼大小眼地瞅著我了好不好?”

“我還能不知道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嗎?”

“唉。”

“真懷念以前啊。”

頭疼。

頭疼得很。

是說,這些東西,對於我這麼個,前不久才從死亡邊緣走回來的,脆弱又可愛的小姑娘來說,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好歹也體諒體諒我身體上持續到現在的痛苦吧?

那些可都是真的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為甚麼總有這樣那樣的麻煩事會對我糾纏不休呢?

人類也好。木精靈也好。到哪都是一堆一堆的麻煩事。

就算我不想,也逃不脫這樣的命運。

更不用說,我又在這其中參與了多少進去呢。

算是不得不如此吧?

木精靈的事,本就是我等價交換來的。無論是當時的無路可走,還是之後在王都的經歷,一步一步的,我都沒得選。

人類的事不也是一樣?

是我在離開了帕維爾高原後,主動地招惹和加入到其中。又任由著事態的一步一步地發展,才造就瞭如今的禍事。

那些所謂的“冒險”、“經歷”根本就是騙騙自己的。

至少,在她們的性命面前,這些從來都不重要。

如果沒有我。

如果最開始就沒有我。她們會怎麼樣?

應該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和那個村莊一起,也不至於到最後就是一把火燒的命運。連反抗,都不能做到半分。

可真要這麼說,大丫頭不也是嗎?

被我牽絆著,被我改變著。

最終……

“痛!!”

“球球你幹嘛啊?”

腦袋頂上突如其來的一股壓力,終究是打亂了我全部的思想。更有球球那冷冰冰的語調,實在是讓我沒有心力去繼續思想了。

「建議:請不要胡思亂想。」

「另,建議:請不要擅自去承擔別人的命運。你不配。」

“我****(精靈語粗口)。”

懶得再搭理他。

也不知道是安靜的環境會讓我胡思亂想,還是我本來的內心就是混亂的。

就連在思考放飛的時間裡,想給我自己的身體拖到睡榻邊上的動作,都是好不容易才能完成的。

還能扒拉來了草墊搭在身上,也算是我倔強裡的最後掙扎了。

不過,狀態的奇差無比也是事實。

泉源這徹底枯竭了的狀態就不說了。身體上也是在粘膩和疼痛間,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現在的主導。

還有我視若珍寶的長髮……

都在超高溫的炙烤中,變得乾枯又黯淡了好吧。

蔫吧耷拉的模樣,實在是讓我心疼得很。

現在哪怕是我一遍遍地勸慰自己,說甚麼“算了算了,好歹是保住長髮的本身”、“沒有長一塊短一塊就不錯了”之類的,都沒辦法改變我心碎的本質。

“真是糟透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糟透了。

不僅僅是我對人類那些事的收尾,也是在說現在的大丫頭。我是不知道,我到底該如何去面對她。

有那邊的事。

還有的,也是我自己的捫心自問。

“球球。你說,我這樣,算不算對她的招惹呢?”

“算不算,對她的命運做出了改變呢?”

“也許,原本她只需要安心地呆在大森林裡,就好了呢?”

我望著天頂。

我知道,我依然沒有從那樣扭曲的內心裡走出來。說著是對人類那些事的收尾,實際上卻還是在思維的困境裡掙扎。

甚至,就連幾次的質問,也依然撫不平我內心裡的波折。

只有球球,靜悄悄地探下來了一部分。很是認真地盯著我。

「提問:你在意嗎?」

“……”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再有生命因為我而離去了。

也許,我真的應該回去帕維爾高原?

總覺得已經不僅僅是身體上被樹液裹滿的粘稠感觸了。現在就是思維,都沒辦法找到一個清明的狀態。

要不是還有球球使勁地揉巴著我的腦袋,只怕是我的情緒還能再跌落好幾個層級。

就是……你揉就揉。能不能別逮著我的頭髮薅?

知不知道我很為我現在乾枯的頭髮傷心啊?!

真是氣死我了。

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情緒,這就被他霍霍得一分不剩了。

那我哪還管甚麼儀態與否的問題了?

反正有草墊給我蓋著,儀態不佳就儀態不佳吧。

只是,仰頭看著那密不透光的天頂,我的心情卻還是複雜得很。

有對我自己的。

也有……

“你真的不痛了嗎?”

怯生生的語調。

探頭探腦著卻不敢從下層上來。保持著的距離,就很好地說明了,她正在害怕的事實。

她大概還在害怕,我會突然暴怒著吼她兩聲吧。

是說,我能有這麼強的震懾力?

那我也沒見你,在我喊著“放開我”的時候,有被我震懾到分毫嘛。

只是,這些個小問題,落在我現在的眼裡都已經不再是問題了。

又或者說,只有那唯一的事實,才是不斷鞭促著我內心的罪魁禍首……

“鴉羽……”

“我的鴉羽啊。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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