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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3章 在山脈盡頭的另一邊等著我的,會是新世界嗎?(二週目)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我從來都不是甚麼好人。

這我知道,因為我虧欠過不少。

玩家時代的我,從來都是嘻嘻哈哈的態度來對待身邊的一切。與之相比的虧欠或債務,自然也是嘻嘻哈哈地就過去了。

大家不會與我計較,因為大家都這樣。既然都屁股不乾淨,那就誰也別說誰。

身邊親人不會與我計較,因為我是個病患。是隨時會在生死之間停止徘徊的,病患。

你會跟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撒手而去的病患,糾纏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嗎?

你不會。可這不代表著,你不在意。

我也一樣。

可這樣,就是對的嗎?

我明明應該對生死之事很清楚的才對。

我明明應該早在最開始就認清楚自己態度的才對。

可明明就是無所不能的,身為玩家的我,卻到現在都沒能認清楚自己內心裡的態度究竟為何種模樣。更沒有辦法,將這一切扭轉。

甚麼狗屁玩家?

連麗莎夫人和伊爾莎都保不住。甚至連救她們回來都……

痛。

這已經是我第幾次撞上那些樹木的殘軀了?

渾渾噩噩的腦袋讓我根本就分不清眼前的種種。

甚至,都已經是到現在這會了,我才能注意到,我已經順著河流的走向,在這深山密林裡穿行了許久時間的事實。

這裡,已經可以若隱若現地看清楚那肆虐的火紅邊界。

同樣的,這裡,木林們早已經被熾烈的空氣所灼傷,早已不再有生機的乾枯現狀,遍佈這裡的每一株樹木。

可就算如此,任憑那些枯木殘林對我的拉扯和牽絆再深,任憑全身上下都會被灼熱和鋒利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到,我都不願意為此停下分毫的腳步。

還是說,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那個心力去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感受?

彷彿只有一門心思地鞭促著自己的腳步,一門心思地向下的猛衝猛進,才能讓我翻騰到灼燒的內心能夠被我遺忘那麼幾分。

然而,帶著這樣的心態,穿行又怎麼能夠順順利利?

尤其是在這種,哪怕是在眨眼之間,都是她們母女那蒼白卻毫不安寧的面容。我又怎麼可能說服得了自己去做到甚麼所謂的平穩平復?!

更何況還有視線死角里的球球,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緊緊地跟在我身後。

就連我順著山坡走向跑動的途中,驚起的那些已經跳躍著在深山密林裡安穩下來的木束靈們,又再返回來地要對我進行阻攔。

她們一團又一團地堵在我的面前。明明她們自己也已經被這兇猛的溫度所折磨,卻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圍在我的面前。

可我現在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情去和她們慢慢交流了。

知不知道被內心裡那些無能與愧疚的怒火所炙烤的滋味,不比我現在渾身上下的炎熱感受好過到哪去的事實啊?

然而,任憑我如何去改變方向,也會有後續的阻攔緊趕慢趕地跟上。也就是這樣稍稍被阻攔著減慢的三兩次,終於是給我的耐心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我不是不知道她們的好意。可我更不願意自己的良心,也要在將來的時日裡去承受這烈火的炙烤。所以……不要怪我。

可,說是這樣說。猶豫再三我都沒有抬起手來。

現在也只是調動起來魔力。連想要驅散她們的動作還沒有發作,就被球球搶奪掉所有的控制許可權。

緊接而來的,就是他頂著的那張大餅臉,直接懟在我眼前的沉聲慍怒。

「警告:衝動的你,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嘖。你給我讓開……讓開!!”

“球球你誠心的是不是?現在是說三道四的時候嗎?!”

我是再次被怒火反覆地衝上腦袋了。

我知道是內心對我的折磨和鞭笞。

為的是甚麼,我當然清楚得很。

我需要為她們討一個公道。

更何況,我沒有時間了。她們的生命等待不了太久了……

強烈的情緒衝擊,都已經讓我的心口都產生了一些不可控制的疼痛開始作祟。

我甚至都不太能分得清,到底是被烈火和煙塵的浸染造成的,還是我自己的心緒,真的就已經崩潰到了這樣的地步?

呼吸,好像都是要幾次三番地失去了。

可我哪還是能在意這些的時候了?

只是吧,球球面對我的大聲質問,不能說是不理不睬吧,說是毫不在意也不為過吧。

尤其是這傢伙還是一臉沉重的表情。橫欄在我面前的模樣,根本就是鐵了心地要將我攔在這裡的模樣嘛。

更別說是那堅定顯現出來的字元,就更是讓我怒不可遏。

「解答:是。」

“是?!你還敢說是?!你不知道就是村莊那邊的禍事才讓麗莎夫人她們……放開我。放開我!!”

“無論如何我要去給她們討回公道。我要去給她們找尋希望!!”

“只要,只要我找到那枚祝福石。只要我再順著通路就一定能把她們……”

我是力竭到聲嘶了。大聲的吼叫讓我的嗓音不免出現了沙啞。

可任憑我再如何掙扎,木束靈對我的包圍還是越聚越多,更不用說想獲得到任何一個可以允許我再將視線投射過去的空餘了。

真是氣死我了。

要不是還惦記著這些束靈們所阻擋我的好意,我早就不做這些根本沒有意義的猶豫了。

好嘛。這下是真應上那句老話了。再而衰三而竭。幾次三番地被遮擋阻攔,真是給我那本就不怎麼能長時間維繫的衝動情緒給徹底消磨了個乾淨。

是說,我從來也沒指望過,能和束靈們解釋清楚我需要進入那熊熊烈火中的理由。但她們的徘徊應該是懂得的才對。

可這樣,我就更想不明白了啊。

明明這些束靈們,也已經被灼熱的空氣給炙烤到了一個相當難以忍受的地步了。

明明她們,都已經不得不捨棄掉那已經註定要變為荒蕪的山林。

甚至,連她們自己都已經在被兇猛的熾熱中而發出哀鳴了。

可為甚麼。為甚麼還要拼盡全力地阻擋住我?

咱就是說,我現在也沒有了當初木精靈交給我的偽裝氣息了。

退一萬步說,我也和木精靈的族群,再無關係了。

它們犯不著對我幾次三番地阻攔吧?

「解答:本就是你驚擾的她們。」

「另,建議:請冷靜下來地聽取現狀,總比你亂闖亂撞來的要更有效率。」

我……

一時之間,我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夠反駁回球球說法的字詞。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怒火裹挾著去做些失控舉動的事實。只是這內心裡被反覆炙烤的衝動,實在是讓我難以安下心來。

但是吧……

“球球。”

“你再打我的腦袋,我就跟你急眼!!”

痛!!

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又落下來一個相當程度的痛覺。

要不是本就被消散掉不少的衝動,還有這全身上下都肆虐的灼熱空氣,我也是不得不將那些還在混沌中胡亂闖動的思維給強硬的拉回。

可現在這樣,別說是腦袋上的疼痛是不是球球的作祟,現在的我,就連身體上的感知都已經逐漸走向麻木的終點。

幾番喚醒之間都差點無功而返。好不容易能扶住身體地喘口氣,呼吸的還是那些灼熱又嗆人的高熱。

而在如此高熱的環境下,別說是我被蒸烤得難以承受,木林們沒辦法生存。

大概是這林間的野生束靈們也已經承受不住這烈火的猛烈鯨吞,這裡的樹木早已不再有生命的活力,連同這些小傢伙們也是垂頭耷腦地一臉哭喪。

“好吧好吧。”

“有甚麼要說的就抓緊著點吧。我可趕時間得很。”

可是,說完這些話我就後悔了。

現在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我能不能理解的簡單問題了。單單是木束靈們那密密麻麻卻各自都在比比劃劃地模樣就夠我頭疼的了。

尤其是,在我被阻攔住腳步後,她們一擁而上的事實就沒有在我眼前停下來過。

得虧球球一臉無奈地用那些被他搶走的魔力張開了保護,不然,哪就能讓她們安安穩穩地向我表達了?

可是我還是看不懂那些木束靈們的焦急。

她們浮浮沉沉著,應該是想要向我表達些甚麼的。聚集在我眼前不斷地比劃著那些我看不懂的動作。

“這是甚麼?”

“指向的是……村莊?大批的木束靈們橫推了村莊?”

“這甚麼跟甚麼啊?你們有這麼大的威力能滅了個人類的村莊,還用得著窩在這山林裡委委屈屈的嗎?”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呃。說錯話的後果就是被她們一頓又捶又打。

就算是綿軟無力的小拳頭,我還是能感受到她們又羞又憤的事實的。可是……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們到底都在表達些甚麼呀。

別說是她們又揉腦袋又很焦急地繼續比劃了,我現在腦袋上的毛也快被我揉光了好吧。

「提問:你的腦子到底是甚麼樣的形狀?」

「另,解答:她們是來攔你的。也是來告狀的。」

“告狀?”

“都甚麼時候了還讓我管這些告狀的事?再說了,我又不是木精靈。你們找錯大人了吧?”

我是一臉的不明所以了。

本來就是嘛。就算我是妖精術法的使用者,那我也是光精靈呀。對妖精的親和度再高,也不至於被別家的孩子找上門吧?

可是束靈們都快要急哭了也是事實。只能很無奈地與我一起,將求助的目光一起投到球球的身上去。

「解答:她們想告訴你,村莊裡已經空了。」

「另,解答:她們是被襲擊的。」

「再另,補充:至於襲擊者,你該很熟悉了。」

我剛護住那些躲在我背後的小傢伙們,面前那緩緩錯開的保護的縫隙裡,沸騰的空氣就毫不客氣地再一次席捲上我的面門。

實際意義上的強烈怒火,差點沒給我整個呼吸的可能都全部掠奪走。

若不是還有這些小傢伙們及時反應過來,嘗試著讓那些已經被焚燬的樹木遠離開我的身體,只怕是這剛剛的露面縫隙就足夠我嗆進去不少菸灰了。

只是,我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一種心情上,來重新面對這已經熊熊燃燒到我完全認不出模樣的古樸村落了。

至於她們在我眼前紛紛雜雜散落地指向,應該是些印記沒錯吧?

“這是……蹄印?”

“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看的東西?”

順著她們的指向,我還是完全不明所以。

踐踏的痕跡實在是太難以捉摸。且不說是混亂不堪的現狀,單單是那些印記的重重疊疊,就足夠讓我再次陷入混亂了。

更別說,我是一點沒看出來這些印記有甚麼了不起的背景存在了。

這能有甚麼奇怪的?

這前有集市,後有兵站的。有蹄印怎麼了。

不是很正常的嗎?

「交流:有時候真的會懷疑你的腦袋裡整天都裝了些甚麼。」

「另,提問:你還在哪裡見到過能留下如此多蹄印的大隊騎兵?」

“嘖。你有能耐就再給我……等會。騎兵?”

“騎兵?!”

“你是說,在我進入王城前,在我還在和那個老傢伙同行的最後,在那個正門的魔怔場景上看到的,那些騎兵。是他們……”

“這,這不對吧。明明教廷對村莊的判罰,到我離開的時候都還沒有決定下來。明明他們還沒有彙報給……”

還有說下去的必要嗎?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看不出來,教廷已經獨大到失控的事實。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夠猖狂到連先斬後奏的醜事都乾的出來。

所以也就是說,早在一開始,一切就來不及了?

他們就是奔著這個村莊而來的。無所謂聖女答應與否,這個村莊的結局都不會改變。

而麗莎夫人和伊爾莎,只是這一切的陪葬品罷了。

陪葬品……

哈哈哈哈哈。陪葬品!!

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號稱尊貴典雅的教廷忠犬們,到底能猖狂到幾時?!

閃身之間,我就已經擺脫了那些木束靈們對我的包裹和依賴。除了那被我留下的一絲絲魔力的遊絲,我就已經置身於烈火的汪洋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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