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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220章 無題(上)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你在說甚麼啊球球?

那就是麗莎夫人沒錯啊。哪怕是背對著咱們,那個身影你還能認不出來?

你又頭殼壞掉啦?

拜託,你好好地看清楚好不好?

你看看那個身體的模樣。你看看那個穿著的風格。這不就是我一直心心念念在尋找的,亞拉蒂奇摩爾村莊的麗莎夫人嘛。

可是吧,這麼一看。

麗莎夫人的背影還是一如既往地瘦弱呢。

那可不是嘛。

單單就是與我印象中那些窮兇極惡的惡狼們相比起來,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瘦弱了。

你看看那些個惡狼們五大三粗的模樣,一個個恨不得都是要給我生吞活剝的。

愁哦。

在外的哪一天有比麗莎夫人的身邊安寧的?

不過,找到了就好。

找到了就好呀。

你看我,都不免因為這下意識間又能找回來的安寧,讓我原本焦躁的心情和衝突的步伐都能夠得到來之不易的平緩了。

唯一有些難受的,也就是我先前那會強硬地逼迫魔力去鋪散,本就不小的損失在原本急切的心情裡可以被我拋在腦後地忽略掉。那現在呢?

不過是稍微放緩下來的心情而已,那些空落和缺失的感受很明顯要更加強烈,讓我的難受程度更上一層樓而已。

但是。這在我找到麗莎夫人時的雀躍心情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就是吧,我現在算是發現了,以前我是真的高估了對麗莎夫人體型的描述了。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稍稍有些寬闊的深山積水的山泉邊,她的背影怎麼看都能說一聲瘦弱不堪也不為過吧?

呵。

一看也是剛剛經歷了不少的山路波折,才會在這相對平穩的水潭邊休息吧?

只是沒想到,整個村莊會遭遇這麼大的變故呢。

單單就是遭遇了那麼慘烈的大火肆虐就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而麗莎夫人是一直以來所努力維持的生活,只怕……

不過沒關係。畢竟我可是遠近聞名的生活技能小公主。

那些小玩意,根本就不配在我這叫問題的好吧。

咩哈哈哈。

不過,就算要清洗清洗自己,這靠近水面太近也不是甚麼好事呢。

這裡可不比村莊後面那些平穩的小河,這可是積水水潭。這裡可是野生水束靈們最喧鬧頑皮,要肆意宣洩掉那些富餘能量的地方。

沖積的程度可想而知。

就以她現在這樣小半截身子俯出水邊的模樣,說她隨時會被那些流水給帶走也不為過吧?

這裡當然就需要天降美少女的我,來好好地勸說住心急的麗莎夫人。然後上演一波深情地母女……呸。

是故人之間,久別重逢的戲碼。

“咳咳。麗莎夫人您也真是的。”

“您怎麼能靠在這種地方休息呢?這裡畢竟是瀑布的旁邊呀。很危險的。”

“怎麼沒見伊爾莎呢?您和她分開了嗎?”

“她怎麼樣了呀?這山下面可是好危險的。您不知道我都經歷了些甚麼呢。”

呃。沒有反應。

想來也是嘛。突然不告而別,離家出走。然後再莫名其妙地覥著臉地跑回來……這任誰都會生氣的吧?

可是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呀。

且不說那些玩意我自己都沒有完全搞得清楚的事實,我也不願意把我自己的麻煩說出來,讓本就生活艱難的麗莎夫人替我思考吧?

更何況,要是我真的把那些惡狼們給引到麗莎夫人家裡去,那我還配當個人?呃……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你可以理解我是精靈的身子人類的心?

球球你不要再擋在我面前地瞪我了好不好?

保持人心人性也是很重要的哎。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我都沒有再猛衝猛追了,卻還是要不死心地黏著我。現在更是要直接擋在我面前來。

三番五次的,鬧得我想走個直線都困難。好幾次都差點踩到水潭裡去了哎。

你到底是咋了?

你也出bug了?

可是我不會修程式啊……你不行,等我過了這村再想辦法給你修好不好?

反正吧,我是又躲過了球球的圍追堵截。繼續向著我親愛的麗莎夫人的身邊去走近了。

當然是去麗莎夫人身邊了。就算是捱打,那也好過被那些個狗男人糾纏吧?

被圍追堵截了這麼久,我的日子也很難過的好不好?

當然,我不是不能明白,身為玩家的我,這些也都是我的職責範圍內才對。

我也不是要抱怨甚麼啦。

就是在一陣訴苦後,一點回應的收穫都沒有,我也會有些失落的嘛。

不對不對,我失落甚麼呀?

要說失落,也是麗莎夫人和伊爾莎才對。畢竟從事實上來說,是我不告而別在先的。

那現在的我……還是為之後的捱打做好準備才比較好吧?

所以,球球你也稍微寬慰我兩句好不好?

知不知道我現在心理壓力很大啊?

再看到你頂著這麼一張擰巴的臭臉攔在我面前,我就壓力更大了好吧。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出聲比較好吧?

至少能化解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那個……麗莎夫人。您先聽我解釋解釋嘛。”

“不告而別是我的錯。但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嘛。”

“無論如何,請您,不要再罰我的站了……”

“不對不對……哎呀,我那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嘛。我真的可以向您好好解釋的。”

還是沒有反應。

是真的生氣了不想再認識我了?還是……

啊,我懂了。

我怎麼能站在這麼吵鬧的河水邊上說這些呢。這能聽得見才有問題吧。

我也真是昏了頭了。

看來,我確實是在山間小道上浪費了太多的精氣神,導致了我連這些基本的判斷都沒了吧。

不過吧,哪怕是我這已經放緩靠近的腳步,又或者說,是隨時準備在麗莎夫人暴起的時候率先逃命的遲疑腳步裡,也已經有不小的距離縮短了。

這都沒有聽見的?

有些奇怪。

但更奇怪的,顯然是我在這昏暗光線裡都難以接受的現實。

單單就是這對人類穿著的習慣印象上,突然要我從潔白長袍轉換到花布長裙,我是真的很難習慣哎。

你看看那籠罩著瘦削的身體的,還是那獨樹一幟的花布長裙。

醜陋,又毫無審美可言。

甚至在這一次的村莊失火中,多出了不少損傷的傷口。有些甚至是筆直地線條。大概是在火場裡穿行的劃傷?

還有那些不知是灼燒還是甚麼的撕扯……顯得整條長裙的風格就更加怪異不堪了。

我早就說了,這種單純地為了某種奇怪的特色而創造出來的花樣,根本就是多餘的。

別說是沒辦法媲美真正的花團錦簇,就是在這自然芬芳的山林裡,這玩意的存在都是既顯眼又突兀。

所以我一直都很抗拒被這麼個醜陋的玩意套在我的身體外面。會玷汙掉我一直以來都很珍惜的審美的好吧?

醜拒,真的。

但現在,我卻要好好地感謝一回這醜陋的花布長裙。

醜陋又怎麼樣?

毫無審美又怎麼樣?

這就是這個小小村莊的標配。是這個小小山村的特色。

說得再現實一些。若是沒有這醜陋到扎眼的花布長裙,我又怎麼能在這幾近乾枯都能遮擋住光照的昏暗條件下,還是在這更復雜地形狀況的瀑布水潭邊,迅速發現這靠在地上休息的麗莎夫人呢?

看來麗莎夫人是真的生氣了。

一直都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是趴著的模樣嗎?

這洗臉清醒的時間要這麼長的?

嘶……球球你別擋在我前邊了好不好?

一路上我都躲你幾次了?

還來?!

我是沒甚麼好脾氣了。

對於球球這玩意的臭脾氣,我本該習以為常的才對。又或者說,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不予理會的才對。

畢竟麗莎夫人還在那裡呢。

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應該是對我不告而別後又失而復得的震驚表現吧。

真是的,失而復得就抱抱我嘛,明明不需要這麼矜持的才對……

我是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在她的身邊蹲下身來了。現在我是完全不想管球球那帶著憋悶又不知所謂的奇怪表情了。

不管怎麼說,也要先安撫住麗莎夫人的情緒嘛。

捱打我也認了好吧,總不能一直讓她靠在這微微冰涼的水潭邊吧?扶她起來,再離開這裡,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呢。只是……

如果說,剛開始我還在疑惑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身體上為甚麼會有些生澀的手感的疑問,那現在這樣的情況,該叫我如何去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我扶住她肩膀的微微用力了。甚至,都已經是到了搖晃的程度了好吧。

可回饋到我手上的,只有那讓我完全陌生的動作。

這和我印象中,人與人之間的推搡或搖晃根本一點都不一樣。沒有那身體自然而然地擺動,更沒有受力後,身體本能對抗地回彈。

單純就是,順著我手臂的用力向哪裡,她的身體就會傾斜向哪裡。

唯一不變的是,她沒有動過。

一點點都沒有。

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她不動?

別說是身體自然地擺動或回彈的抵抗了。我都已經是這麼搖晃的程度了,她卻還是沒有一絲一毫要反應過來,起身教訓我的意思。

就是那樣,我向哪用力,她就向哪傾斜的模樣……

“麗莎夫人。麗莎夫人?”

“您怎麼了?您看一看我呀。”

“我是米娜呀。我回來了。我真的已經回來了。”

“您為甚麼……”

我不知道在這一瞬間我到底想象過多少種可能的,不可能的情況。

但唯一能夠是相同的,就是我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已經顫抖到極致的手。還是該說,我實在是已經忍受不了這只是輕輕搖晃所帶來的,毫無反應的現實?

可話音還沒有從我的嘴裡說完,在我稍微用些力氣地拉過她的身體,以面目朝向我的眼前後,就隨著她無力落地的半截手臂,一起戛然而止了。

「建議:請儘可能地冷靜。」

“麗莎夫人……”

啊!!!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都嫌棄這不夠快速的模樣。跌跌爬爬地,好一番慌手慌腳地調整,才能將那稍一鬆手就回到匍匐在水邊的身體托起來一點點。

可儘管如此,儘管我已經瘋了一樣地想去抱起麗莎夫人的身體,儘管我已經用盡了力氣。可她的身體,又或者說是我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都被抽乾了。

任憑我如何去努力,我都沒辦法拽過她的一點點到我的懷裡來。

是那樣的沉重,是那樣的冰涼。

「重複建議:請儘可能地冷靜。」

我努力著,努力著。

許久才能意識到,她那被牽絆住的身體,那被黑暗的遮蔽所牽絆住的身體,是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扭轉過來的現實。

可看著麗莎夫人的身體,那原本就很是削瘦的身體。如今已經徹底被冰冷和僵硬佔據的模樣……你叫我冷靜?!

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該懷揣著怎樣的心情,又是以怎樣的姿態,才能低下頭去看看在我懷裡躺倒著的麗莎夫人的側臉。

明明是那樣秀麗精緻的面容才對。明明該是那樣秀麗精緻的面容才對。

可如今的傷痕累累,還有這回饋到我雙手上的……是連我都會感到生畏的冰涼。

麗莎夫人她……

死了。

死了?

為甚麼。為甚麼會死?

球球你告訴我。為甚麼?!

我剛要暴起著去質問球球,卻也就是這下意識脫手的瞬間,麗莎夫人那被我墊起的身體就不再受到我控制地,沉重地落回了地面上。

那是一種相當詭異的身體姿態。

機械?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僵硬的模樣。帶著那我看不懂,卻已經是空洞的眼神,落在了地上。

就算是如今的光照再不濟,我也看得清在那花布長裙上遍佈的,是一道又一道的瘡口。

大片的,殷紅的,瘡口。

這本該是麗莎夫人那溫暖又堅強的脊背。如今卻沒有一處重複,也沒有一處被放過的。大片大片的銳利切割。更不用說那些被洞穿和被灼燒引起的潰爛。

甚至,我都找不到那本該有的,溫暖的手臂……

我控制不住自己雙手的戰慄。

我控制不住自己心情的沸騰。

面對著麗莎夫人。

面對著曾經許我以溫暖的,麗莎夫人。

我不知道我的情緒究竟低沉到了何種地步。

我只知道,我已經完全收不住自己那,已經被浸滿淚水的模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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