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般土匪。而是以那個教廷的名義,來向我……
好好好。好得很吶。
姐姐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來動手了?
教廷是吧?
希望你們那有畫冊來登記成員面目的長相哦。
不然,你的這些傢伙們就要被我揍到連畫冊都認不出來了。
可,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這麼多男人們齊聲高喊的場面還是挺瘮人的。
尤其是我儘可能地施壓,又是口頭言語身體力行的威脅,又是燃燒加劇擴大聲勢的恐嚇,都沒有產生任何的成效。
我還是會有些內心忌憚的好吧。
“我就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你們能不能……”
“能不能……給我老實一點啊?!”
“咋呼甚麼啊?!”
“一個個的。真當姑奶奶是被嚇大的呢?!”
真是氣死我了。
又是將自己的力量再提起幾分。
高跟狠勁地踩下去,疼痛之下讓他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但還是會不肯停止那樣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呃。敵人就敵人吧。
反正故事裡所說的主角也不是他們這樣魔怔的大蠢驢。
我現在非常確信,這倒黴教廷就是一個黑惡組織。不對,應該說,是所有黑惡組織能有的特質是一個不差。
又是讓人堅信錯誤資訊,又是直接實施意識壟斷。歸根到底不就是讓人給自己賣命嘛。
可,賣命?
賣命賣得都魔怔成這樣了?而且我到底是踩了這倒黴教廷的哪條尾巴了?
不會真是我那天晚上調侃兩句聖母就被記恨上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再多加一條極其小心眼……這不就是標準的黑惡組織嗎?!
呃。重點應該不在這裡。
是說,我只是調侃兩句都被如此記恨。那我在軍營的中央大殿裡乾的那些事……
我,我不會已經在被一個極端的黑惡組織追殺了吧?
怎麼辦啊球球?
球球?
你倒是說話啊藍胖子。
你咋了?
堂堂生命輔助程式,怎麼癱軟的跟一坨爛泥一樣了?
bug?
還是觸發了甚麼禁忌?
你該不會是要在這裡變身吧?
可惜。
我的指尖還沒觸碰到球球,身體就猛地感受到一股相當程度的衝擊。
快速眼前流轉的景象,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
更不用說,被猛烈的震盪而衝擊到難以自持的異樣感受了。
癱軟在一堆一堆的擱楞裡,真是讓我的心頭,久久都沒法恢復到原狀。
狗東西,敢偷襲老孃是吧?
要不是棚戶的牆體太軟,我這接連砸穿了幾堵土牆的狀態,怕是站起來都難了。
嘖。我的肩膀好痛。
是剛剛被震飛出去的直接創傷嗎?
好在,微光魔力已經在向疼痛點聚攏,應該很快就能……
消失了?!
我的微光魔力,全部都……
?!!
“甚麼東西啊啊啊?!!”
強烈的噪音。
又是那強烈的尖銳的爆鳴。
著魔一般地刺透進我的每一寸知覺。劇烈的程度,甚至都顯得此前經歷過的干擾折磨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是忍耐不住地叫出聲來了。
可任憑我叫喊得多大聲,拖多長的尾音,在這膽寒的嘯叫面前根本都是空談。
那樣的高頻率巨響,就像是在我的腦內炸開一般,無數裹挾著噪鳴的小球,開始了在腦內的四處攪動,甩都甩不掉。
“給我,閉嘴啊!!”
手心裡的翻火徑直凌厲出鞘。
拼盡所有不適也要扔出去的,是我的怒火,更是我的希望。
可我的全身動作實在是變形得厲害。
過於用力地逼迫身體,卻導致了更劇烈的顫抖,已經是完全控制不住身體想要尋找到尋常之地的想法了。
在這樣的扭曲動作下,接連衝突過去的炎熱沒有一次能如我所願。
就連些許靠近都成為了難事,甚至已經出現了在半途就丟失了引導而熄滅的醜事。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一味地甩手出去,回饋的感覺已經越來越微弱。
我現在甚至都很難能再撐開眼進行基本的觀察了。
啊!!
又來?!
就像是在腦內亂撞的鋼珠,每一個又單獨分裂一般。
劇烈的波動撞擊到腦殼的邊緣一定會帶來最為強烈的震撼,我剛要扶住自己的雙手,就恨不得抱住自己的頭往地面上去猛撞,才能有些許的緩解。
任由著尚存的心理作用發散。
明知道捂住耳朵根本是徒勞無功,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雙手去撕扯著的花布頭巾,想要用更多的物質填補哪怕一點點的縫隙。
可那樣徘徊著的強烈刺激仍然在我的腦內胡亂衝撞。
無論我如何本能地去扭曲到怪異的姿態,也要用力堵住耳朵的行為,卻怎麼都沒能戰勝那衝撞的分毫。
為甚麼微光魔力會消失?
為甚麼連基本的引導都沒法做到?
我已經沒法再做思考了。腦袋裡全是那樣淒厲哀嚎的尖嘯。
沒法冷靜。
我已經連基本的控制權都很難爭奪到了。身體為了護住脆弱的部分已經不擇手段。
甚至連手心裡甩動出去前的炎熱翻滾,都不再有回饋出現了,任憑我如何去勾觸,去引線,都沒有一點點預想中的回饋。
沒有炎熱。沒有火焰。
我的泉源……沒有回應了?!
砰!!
當我能夠對基本的聲音資訊進行反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身體就像是斷了連線的風箏,隨風飄流沒有絲毫重回正軌的餘地。
我甚至在微弱的知覺裡,感受不到來自地面的支撐。就像是栽倒下懸崖的雄雞,再也沒有了對天問話的輝煌。
劇烈的疼痛還是會去發起席捲的攻勢。
一起擠進了我的腦袋裡,去與強烈聲響的餘波爭搶著我的感知。
這樣的無力感,就彷彿我又回到了那四四方方的白色空間。
是我熟悉的樣子,也是我討厭的樣子。
身體就那樣地倒在那裡。沒有挪動半分的希望,沒有絲毫回饋的知覺。
我很難去判斷,現在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或者說,在風暴般摧殘的疼痛佔領全部意識的當下,我已經失去了對聲光的基本攝入。
現在的身體倒是不會再跟我搶奪控制權了。就是連帶著我對於世界的一些基本認知需要也被一併帶走了。
還是說,把睜眼看世界的權利還給我就該是值得慶幸的?
少些埋怨吧還是。
即便是那樣不聽話的本能,到底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危機關頭救我於水火。
那麼這次呢?
這次是怎麼了?
我睜開眼,只看到是沒有色彩一樣的世界,掩蓋住我的大片世界。
我努力聽,只聽到是沒有起伏一樣的微轟,覆蓋住我的大片時間。
真是,醜到家了。
大概是被某種奇怪的姿勢干擾,又倒掉著砸在了哪裡的關係吧,我其實只能看到一個不太清晰的瓦楞模樣。
準確來說,全身上下都是那樣咯咯愣愣的,用凹一塊凸一塊來形容真是沒有絲毫的偏差。
這是,石像?
還是甚麼岩石魔人?
反正就是那樣醜陋不堪的下作玩意。除了塊頭巨大外我找不到任何別的形容詞。
被掩蓋的視野下,我甚至都看不到它的全貌。
倒是那每一步都產生的誇張震動,我現在終於是能從一直斷線的身體裡感覺到了。
嗯。
是斷線沒錯,不過是過去時的描述罷了。
掙扎之間,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視角產生了相當的偏轉。與之相伴的,是大片大片如雪花崩塌般的零碎在僅僅一瞬的稍後就又襲擊到了身上。
一併傳來的,還有背部那討厭的咯愣感。
畢竟是撞碎了一大片棚戶的土牆土塊,這樣的感覺也是正常。
就是,我到底是使出了多少勁?身體的感受時斷時續,我也只能依靠手臂的顫抖程度來進行基本的判斷了。
給我,一邊待著去。
總算是在顫抖到極限之前,將巨大石塊被推倒在旁。可迎接著我的卻只有那張醜陋空洞的瓦楞玩意。
“哼。還真是個醜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