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意一直盯著柳葉，過去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上面甚麼也沒有出現。
就在他失望的時候，柳葉上突然慢慢浮現出了幾行字:
“剛才睡著了，抱歉了小友。據我所知，能夠留下藍色熒光痕跡的玄門只有海妖一族，他們因為從深海中而來，身體中會自然生出藍色熒光，不過這種熒光在陽光下卻看不見，只有在昏暗的環境中用火光來看，按照小友剛才所說的，地上藍色熒光痕跡應該就是海妖所留。”
柳葉上的字每出現一行，便快速消失，被下一行取代。
楊意嚴重懷疑老傢伙是用腦子在想這些話，而不是用手指在寫。
不然不會這麼快。
“海妖之事其實不重要，小友想要追查的是為何女子都被取走了全身血液吧，此事應該和方士有關。”
這段話出現後，柳葉就歸於平靜了，再也沒有字出現。
“如何才能找到海妖？”
楊意手指如飛，在柳葉上書寫。
“海妖喜深水，如若長時間待在陸地上，會缺水而死，而且他們需要定時在深水中待上一段時間。”
這次老柳樹的回答的很簡單。
“海妖喜歡待在深水的地方，而且需要定時在深水中待一段時間。”
楊意默默的重複著這句話，心裡突然有點明悟，案子似乎有了轉機。
早知道孫思邈和老柳樹能提供這麼大的幫助，楊意早就第一時間去找他們了，哪裡用得著自己動腦筋，又費勁，又不討好。
“海妖有甚麼能力？”
楊意沉思了片刻，又在柳葉上寫下了這句話。
“海妖殘暴，有吸水為龍的能力，小友要注意了。”
“吸水成龍？”
楊意看著柳葉上的字，略微思索便知道了這幾個字的意思。
所謂吸水成龍，應該是說海妖有控制水的能力。至於具體是甚麼能力，只有真正和海妖交手後才能知道。
楊意又問了幾個問題，老柳樹都是知無不言，讓他知道了很多關於海族的事情。
海妖並不等於海族。
對於龐大的海族群體來說，海妖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個支系。
不過，海妖也是和人族打交道最多的一個種族，很多神話中都有海妖的存在。
結束了和老柳樹的交談，楊意叫來了唐正。
“咱們長安城中有幾條河流？”
楊意開門見山，直接問起了長安城中的河。
“渭河、灞河，還有曲江的一條支流，再加上大大小小的河灣，咱們長安城的河流可不少。”
唐正一邊看著房頂思索，一邊數著指頭，指頭都數完了，河流還沒有完。
楊意也沒有想到長安城中的河流竟然這麼多。
這也難怪，長安城共有一百零八個坊市，加上胡人，西域人、星羅人、高麗人，人口多達上百萬，這還不包括一些黑戶和一些長安的流民。
這麼多人，如果沒有眾多的河流提供水源，恐怕也支撐不起如今大唐的盛世。
“這些河流有沒有很深的？”
“很深的……”
唐正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很深的，最深的灞河也不過三丈多一點，咱們長安城裡的河沒有很深的，如果很深的話還容易出事，不過曲江在藍田縣那一段很深，聽說有一百丈還多，附近的村民說那裡住著水龍王。”
楊意讓人找來長安城周圍的地圖，在上面找了找，在唐正的指引下，他找到了那個位置。
“有些遠。”
楊意嘟囔了一句，從長安城到唐正所說的位置最少有八十里以上，海妖不可能在殺人的同時有時間往返。
“即使他們在水裡的速度很快，往返最少也要一個時辰，在水裡也要待一個時辰，這樣的話，他們殺人的時間就少的多了，也不可能有時間去尋找那些女子。”
他一邊暗自思忖，一邊繼續在地圖上尋找。
看看還沒有更適合的地方。
“除了河之外，長安城裡有沒有比較深的湖？”
“沒有，最深的蓮水湖也只有不到十丈，沒有更深的了。”
唐正想了想，果斷的搖了搖頭。
然後，他又問楊意:“你找這個做甚麼？”
“有一條線索指向了這裡，如果沒有的話，這條線索就無用了。”
楊意搖頭，隨口編了個謊言來敷衍他。
不是他不想告訴唐正，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玄門的事太過奇異，也許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就在兩人討論長安城還有沒有更深一點的水域的時候，楊意公事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楊意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房門被開啟，李賜手中拿著一本冊子走了進來。
“大人，這是你要的東西，卑職讓人整理了一下，馬上就拿過來了。”
他說著，雙手把冊子放到了楊意的矮桌上。
楊意把地圖往旁邊一推，順手就拿起了冊子，翻開，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個年齡段的女子只有一千零五十人，我長安城不是有百萬人口嗎，怎麼適齡女子只有一千多人？”
如果這本冊子不是李賜親手拿過來的。楊意都懷疑這冊子是不是有人亂寫的。
一個百萬人口的巨城十五到十七歲未曾婚配的女子竟然只有區區一千人，這個比例有點太少了。
“大人，這是京兆府今年最新的記錄，應當不會有誤，我大唐女子十四五歲成親的很多，到了十七歲還沒有成親的，按說年齡已經算大了，能夠有一千多人，也足以說明長安人口眾多了。”
李賜也很無奈。
長安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子一般十四歲就要成親了，到了十六歲還沒有成親，就會被媒婆嫌棄。
真正到了十七歲還沒有嫁出去的姑娘其實屈指可數。
聽了李賜的解釋，楊意才醒悟，這不是後世。
十四歲剛上初中，甚麼也不懂，只知道瘋玩。
唐朝十四歲的姑娘已經可以成親了，十五六歲就當孃的比比皆是。
“大人，你……要做甚麼？”
其實李賜已經隱隱猜到楊意的計劃了，只是具體要怎麼辦，他還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楊意要如何把這一千多人如何看管好。
長安十六衛有十幾萬大軍，要看守一千多人是沒有問題的。
可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全城恐慌，甚至會被人利用，造成百姓集體逃離長安。
到時別說楊意，恐怕戴胄都無法承擔這個責任。
“我想把這一千多人集中起來，然後引兇手上門。”
楊意微微一笑，隨手合上了冊子。
唐正和李賜對視一眼，不明白楊意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