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外的大道上,一輛馬車飛奔而來,速度快的驚人。
遠遠的,還能聽到車伕的話:“閃開,快閃開,馬受驚了。”
邊說,車伕邊用力的拉扯韁繩,想讓馬停下來。
可一匹受驚的馬力氣大的驚人,車伕的拉扯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讓馬跑的更加快了。
此時,草地上的眾人也已經看清楚了狀況,紛紛起身。
馬車直接向這裡衝來。首當其衝的就是已經走到大路上的楊意。
長孫伯傲的臉上突然出現狂喜的表情,這種表情他藏都藏不住,期待的看著遠處疾馳來的馬車。
“劉飛、劉飛,快……快攔住那輛馬車。”
魏王李泰看著馬車越來越近,急忙呼喚自己的侍衛頭領,讓他去制止馬車。
“是,王爺。”
一條身穿輕便盔甲的大漢答應一聲,從樹蔭下竄了出去,迎向了疾馳而來的馬車。
他速度極快,很快便超過了楊意,接近馬車,伸手便想抓住馬脖子上的韁繩。
那馬本來就是受驚才發狂的,見有人來了,猛的一揚脖子,兩條前腿抬起,向大漢踏來。
驚馬本來就在狂奔,動能強大,再加上本身的重量,這兩蹄子足夠把大漢踏死。
劉飛一抓抓不住,見兩個蹄子向自己踏來,急忙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馬的兩個蹄子。
那馬見沒有踢中眼前的人,兩條前腿落地後,頭一低,向劉飛撞開。
馬的速度驚人,力量更是強大,如果被它撞到,估計劉飛能直接被撞死,就算不死,也會要了他半條命。
此時劉飛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他牙一咬,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想承受這馬的撞擊。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一隻手抓住了他後背盔甲的甲葉,然後猛的向後一拽。
這一拽的力量極大,大的讓劉飛感覺自己都要飛起來了。
接著。他就真的飛了起來,身體向後飛出去兩三米,然後摔在了地上。
好在,抓他後背的那人用的力氣拿捏的很好,劉飛只感覺後背疼痛,並沒有受內傷。
劉飛在地上打了個滾,穩住身軀,立刻睜開眼睛向那人看去。
只見那人甩開他後,順勢抓住了馬腦袋上的韁繩,身體微微一側,手臂用力一帶,那馬被他手臂上的力量帶著轉了方向,撞向了路旁的一顆柳樹。
砰的一聲!
柳樹的樹幹被馬撞的歪了一下,樹葉簌簌作響,飄灑下來無數的落葉。
馬後面的馬車由於慣性向前翻倒,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翻轉,整個車身頭下腳上砸向了柳樹。
“啊……!”
馬車上的車伕嚇得大叫,幾乎要飛起來了。
就在他絕望的想著自己可能會摔死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領子,在地上轉了一個圈,然後扔了出去。
車伕在地上滾了幾圈,除了頭暈眼花,想要嘔吐外,竟然沒有受傷。
救下劉飛和車伕的人正是楊意。
他的龍形虎意神通已經練成,別說只是一匹受驚的馬,就是一條受驚的龍都不在話下。
剛才的一幕不僅劉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樹蔭下的一眾世家子弟們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長孫伯傲兄弟,他們剛才還想著上去把楊意砍成肉泥,或是打一頓出氣。
現在看到這一幕,兩兄弟都暗自慶幸沒有動手,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如果剛才沒忍住,上去和楊意動手,估計現在和那匹馬一樣,腦漿迸裂而死都是輕的。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劉飛上前對楊意抱拳行禮,語氣極為恭敬。
他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竟然武功如此了得。
“他竟然會武功!”
高陽公主看了看手中寫有楊意詩句的宣紙,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楊意,美眸中露出感興趣的目光。
“劉頭領不用多禮,此事就在楊某眼前發生,順手而為罷了。”
他沒有在劉飛面前自稱本官,語氣也極為謙和。
“不管如何,也要多謝楊大人相救,今後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定要來找劉某,自當相助。”
劉飛是李泰的侍衛頭子,也不方便和楊意多說,客套幾句就回到了樹蔭下,向李泰稟報去了。
“謝楊大人救我。”
此時車伕也清醒了過來,走到了楊意的身邊。
“你……你不是……”
看了一眼車伕,楊意立刻就認出了此人,正是前幾日陪他看宅子的那個皇城內監。
“你來做甚麼?內監可以隨便離開皇城嗎?”
“我是來傳皇上旨意的,讓你儘快去大理寺查案,剛才去了你家,你家管事說你被人接去參加詩會了,這才趕過來找你的,楊大人,我們趕緊回去吧,皇上旨意可是要你即刻去大理寺查案,別耽擱了。”
那內監也很無語。
好像每次見到楊意他都沒甚麼好事發生。
上次是陪他看宅子,把整個承安坊幾乎轉了一圈,回去他就開始腰痠背痛了。
這次也不知道為甚麼,拉車的馬路上突然就受驚了,一路狂奔,差點沒把他嚇死。
好在有驚無險,被楊意救了,否則後果難料。
“稍等一下。”
楊意安撫了一下那內監,讓他在湖邊休息休息,平復一下受驚的心緒。
然後楊意回到樹蔭下,向李樂之借了馬車,帶著內監一起回了長安城。
回到長安城,楊意沒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直接來到了大理寺。
剛踏進大理寺,楊意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之前的大理寺雖然忙碌,當差的還有不當差的臉色都很平靜,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有條不紊。
現在,則有些不同,不管是衙役還是官員,臉色都極為憂鬱,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一言不發。
在這樣的氣氛下,整個大理寺彷彿都籠罩著一層陰影。
這比大吵大鬧還要讓人壓抑。
楊意一路往戴胄的公事房走,路上碰到的衙役和官員雖然都向他打招呼,但也僅限於點頭,少了往日熱絡的閒聊。
砰砰砰!
楊意用手指扣響了戴胄公事房的門。
“進來。”
房間裡傳來戴胄率顯疲憊,但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
楊意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來了,昨天內監處已經派人通知過我了,今天早上傳的聖旨,內監處來的人說你不在家中,去了冀國公的別院參加詩會,這才讓人專程跑一趟去通知你。”
戴胄放下筆,抬頭看向楊意,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繼續說道:“詩會怎麼樣?可有好詩詞問世?”
這句話戴胄問的比較輕鬆,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些許。
“一群世家子,舉辦詩會也只是飲酒作樂,哪有甚麼絕世佳句,都是一些打油詩罷了。”
楊意在戴胄面前說的很隨意,如果換做其他人問,他的回答必然又是另一番說辭。
戴胄笑了笑,沒有接楊意的話,把眼前案牘上的卷宗向前一推……
“這是這幾日發生的命案,一共一十六起,手法相同,死者年齡相同,性別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家庭出身,和你前幾日遇到的全部一樣。”
戴胄語氣深沉,眉頭又重新緊皺了起來。
“就這幾日,多了十起?”
楊意也是心中一驚,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