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和李賜一直在楊意家中待到快要宵禁才離開。
三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就是一直喝,驚蟄光是買酒就去了三次,下酒菜也添了兩次。
最後程處默喝的酩酊大醉,李賜也是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楊意則趴在桌子上說胡話,嘴裡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兩人分別被各自的僕役接了回去。
三人說了很多話,程處默在喝多了之後大發牢騷,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甚至還辱罵了李世民。
李賜也說很多不應該說的,只是他比較有分寸,即使酒喝多了,也沒有說太過分的。
為了讓兩人酒醒後不至於後悔自己說過的話,楊意也只能喝醉了。
驚蟄幾人把廳堂打掃了一下,混球跑了進來,看著幾人吃剩的飯菜,撇了撇嘴就就爬在了火爐邊睡覺去了。
夏至把混球的飯準備好,端到了它面前,混球這才滿意的吃了起來。
楊意躺在軟榻上,手裡拿著茶杯,目光深邃,一動不動,不知道正在想甚麼。
吱!
廳堂的門被人開啟,嶽琉璃蓮步款款的走進了房間。
“夫人!”
驚蟄幾個女子見到嶽琉璃,放下手裡的活,一起行禮,神色極為恭敬。
“很晚了,你們幾個都去休息吧,明天再收拾也不晚。”
嶽琉璃對驚蟄幾個侍女的印象極好,她們在見到自己這個主母后,不僅沒有表現出敵意,反而非常高興。
而且她也可以肯定,楊意對她們並沒有做過甚麼,完全是主家和奴婢的關係。
沒有像其他的大戶人家,貼身伺候主家的丫鬟早就已經失身了,甚至一些丫鬟都已經懷孕生子了。
而在楊意的家裡,這種事情好像根本不會發生。
四個侍女對楊意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甚至是有些仰慕。
這就讓嶽琉璃有些不懂了。
她是知道楊意的一些隱藏身份的,難道這四個侍女也知道嗎?
一個大大的問號在嶽琉璃腦海中浮現。
“謝夫人關心,不過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
夏至又行了一禮,然後繼續收拾。
其他幾個女子也忙碌的起來。
“讓她們去收拾吧,不用管她們,過來坐。”
楊意回過神來,依舊懶散的躺在軟榻上,招手讓嶽琉璃過來。
“夫君,去後面睡吧,妾身扶你過去。”
嶽琉璃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楊意近前,聲音很柔和,語氣也像極了一位妻子。
“等等,等她們收拾完了,還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楊意拜了拜手,然後示意嶽琉璃坐在他身邊。
嶽琉璃不知道他要說甚麼,但既然夫君有事要告訴她,自然從命,坐在了楊意身後,側坐著,然後伸出手指為他按摩額頭,緩解他酒後的頭疼。
楊意向後靠了靠,靠在了嶽琉璃的懷裡。
嶽琉璃羞的臉色通紅,尤其是楊意的頭,正靠在她的堅挺上,雖然臉上羞澀,心中卻頗為歡喜。
驚蟄四個女子很快便把廳堂打掃乾淨了,收拾好東西,然後一起站在了楊意麵前。
混球此時也已經吃飽喝足了,搖晃著胖胖的身子,四隻一陣亂蹬,終於跳上了軟榻,在楊意身邊爬了下來。
“驚蟄,去把小桃叫來。”
楊意慵懶的靠在嶽琉璃懷裡,開口讓驚蟄去叫小桃。
驚蟄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嶽琉璃幾次想要把楊意從懷裡推開,都失敗了,只能由著他靠著,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時間不長,小桃便跟著驚蟄走進了廳堂。
“姑爺,你找我?”
小桃很茫然,不知道楊意找自己做甚麼。
楊意伸手撫摸著混球頭上厚厚的毛,開口說道:“現在你們也住進來了,那就要給你們好好介紹一下家裡的人了。”
說著,楊意指著趴在他腿邊的混球說道:“這是咱們家的神獸,很厲害,如果有人來咱們家鬧事,而我又恰巧不在,她們又對付不了,你就可以讓混球出手。”
嶽琉璃和小桃一起看向了胖乎乎,如同一個肉球一般的混球,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楊意的意思。
“你們不用懷疑,混球確實是咱們家最厲害的,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楊意並沒有在混球的身上過多的解釋。
作為這個家裡戰鬥力最強的,混球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
接著楊意便開始介紹驚蟄四個女子。
其實今天剛回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向嶽琉璃和小桃介紹過她們,只是當時是以侍女的身份介紹的。
既然嶽琉璃是他的妻子,這四個女子的真實身份,楊意覺得,有必要讓她知道。
當楊意把四個女子的真實身份做了介紹後,嶽琉璃和小桃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很難相信,這竟然是民間傳說中的魑魅魍魎。
“她們……她們……她們和夫君一樣,也是玄門中的人嗎?”
嶽琉璃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作為范陽有名的豪門世家,她也只是在別人口中知道玄門的存在。
這個神秘的組織在世家的傳聞中蒙著一層面紗,是那些大家族願意花光所有積蓄也要融入進去的圈子。
對世家大族來說,進去玄門,便是進入了修仙者的行列,從此超脫於世俗之外,成為傳說中的仙人。
以往,他們想要見一個玄門中人都很難。
嶽琉璃長這麼大也只見過一個,沒想到,她不僅嫁給了玄門的人,連家裡的人都是民間傳說中的人。
這讓她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似乎是在做夢一樣。
“確切的說,她們是靈體,雖然也屬於玄門,但卻不被玄門認可。”
楊意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嶽琉璃的話,思索片刻,他也只能說出這個回答。
嶽琉璃雖然沒有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夫人,奴婢們其實都是被公子所救,本來公子是不想要奴婢幾個的,是奴婢幾個苦苦哀求,公子才勉強答應收留我們姐妹,夫人也不用懷疑公子對奴婢們做過甚麼,只需要知道,奴婢幾個誰都願意為公子和夫人去死,就行了。”
說話的是夏至,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嶽琉璃,臉色卻很柔和。
“無需如此,夫君既然相信你們,那就代表我也相信你們。”
嶽琉璃是個極為知道進退的女子。
夏至的一番話無疑是在表忠心,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嶽琉璃也知道自己該說甚麼才能讓對方安心。
“謝夫人。”
夏至對著嶽琉璃盈盈一禮,嘴臉露出了一絲笑意。
“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楊意見已經給嶽琉璃做了介紹,自己的事情算是做完了,便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夫君要去哪裡?何時回來?”
嶽琉璃很認可自己是楊意妻子的身份,見他晚上要出去,立刻開口詢問。
“去見見我初次來長安時的恩人,你們都去睡覺吧!”
楊意穿戴整齊,向嶽琉璃和驚蟄等幾個女子告別後,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