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意正躺在追風的背上曬太陽,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就感覺全身一冷,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然後瞬間就清醒了。
“你做噩夢了?”
看到楊意的表現,飛雪皺著眉看了看他,隨口問了一句。
“對,夢見天上突然下起了血雨,還淋了我一身,我想要找地方避雨,可找來找去就是在原地轉圈,後來雨越下越大,在把我即將要淹死的時候,就醒了。”
楊意講述了自己剛才迷迷糊糊之間做的夢。
總感覺很奇怪,自從穿越到這裡,進入仙門以來,他可是從來沒有做過夢的,現在卻做了這麼一個噩夢,讓他感覺心裡很不好受。
“你這是心血來潮,修行之人都有這種感覺,這預示著很快就有和你相關的事情要發生了,而且還是壞事。”
飛雪瞥了他一眼,伸手捋了捋鬢角的一縷亂髮,語氣鄭重。
楊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想起夢中的場景,心裡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左手縮在衣袖裡,手指掐動,施展了掐指神通。
猛然間,一幅畫面出現在他腦海中。
畫面中,鮮血匯聚成了湖泊,屍體堆積成了高山,人頭鋪滿了地面,一群鬼魂在天空中盤旋,遮住了日月,讓天空黑暗的如同黑夜。
一座宮殿若隱若現的出現在黑暗中,懸樑之上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大明宮。
楊意全身一震,腦海中畫面消失。
“你怎麼了?”
首先注意到楊意情緒變化的就是追風,她能感覺到,剛才的楊意全身震動了一下,如同痙攣。
“我們要馬上回長安,那裡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楊意神色凝重,語氣低沉,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的沙啞。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追風又追問了一句,她已經感覺到了,楊意的狀態很不對。
“我看到了一幅畫面,皇宮之中死了很多人,屍體堆積如山,似乎……似乎都是朝中大臣的屍體。”
楊意把剛才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
“你的怎麼看到這些的?”
飛雪對死了多少人並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楊意是怎麼看到這些畫面的,可以窺視沒有發生的事情,這……這是甚麼樣的神通?
“我會一些占卜一類的神通,雖然有時候不是很靈驗,但大致應該錯不了。”
楊意沒功夫和她解釋掐指神通,只能隨口敷衍。
飛雪也知道,對於修行者來說,每一種神通都是要保密的,楊意能給她解釋一句,已經是不把她當外人了。
“夫君,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在這時,嶽琉璃掀開車簾,露出了一張美麗的臉,向楊意詢問。
她美眸如水,就這樣看著楊意,聲音柔和,已經是完全在以妻子的身份在和楊意說話了。
“長安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可能要加緊趕路。”
楊意讓追風放緩速度,然後湊到嶽琉璃近前,向她解釋了一句。
“夫君回到長安就能解決這些事情嗎?”
嶽琉璃問了一句,把楊意問的愣住了。
是呀,他就算現在快馬加鞭的趕回長安,好像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尤其是他只看到了一幅畫面,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沒有弄清楚,更不要說解決了。
看到楊意的表情,嶽琉璃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既然夫君不能解決,不如我們一邊趕路,一邊打聽長安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反正現在距離長安也不遠了,夫君就算著急也不急在這一時,你看妾身說的可對。”
嶽琉璃說完,靜靜的看著楊意,等待他的答覆。
“楊夫人這話說的有理,你只是五品,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樣,按你所說,能在皇宮殺人的,一定是高品,你就算趕回去,難道還能打的過高品嗎!”
飛雪第一個贊同嶽琉璃的辦法。
這一路走來,也不知道甚麼原因,飛雪和嶽琉璃說話的時候極少。
也不知是因為性格不合,還是互相都是美貌女子的原因,看不順眼,總之,兩人說話的次數很少,一起的次數就更少了。
大多數時候,飛雪都是喜歡和追風待在一起。
一人一妖聊的很好,快要成為好朋友了,如果追風能夠化形的話,肯定會和飛雪成為閨中密友。
“也只有如此了,走吧,前面就是華陰縣,我們今晚就住在那裡,順便打聽一下長安的事情。”
楊意他們現在已經走到了華山腳下,距離華陰縣也只有不到三十里地。
想起從長安出來後的事情,楊意又忍不住向遠處的華山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那個魔怎麼樣了?有沒有高品過來收服她?
至於她要楊意幾個人做的事情,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但他相信,肯定有人會去尋找那一老一少,因為那女子許諾的東西實在太珍貴了。
想起當時的場景,楊意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叫白瓷的少女。
那少女似乎很厲害,即使在那種情況下,她依然能夠笑的出來,好像根本沒有把那個魔放在眼裡。
突然,楊意心有所感,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拿出了一片碧綠的柳葉,只見柳葉上出現了一行字:柳樹爺爺,李世民在皇宮中大肆屠殺,今日又有百人被殺,柳樹爺爺,我該怎麼做?要不要阻止他?
楊意看到這行字,臉色立刻就變了,在皇宮中大肆殺人的竟然是李世民。
同時他也很奇怪,老柳樹又給了誰一片柳葉,稱他為爺爺,看樣子關係不錯。
“不可妄動。”
老柳樹回答的言簡意賅,只有四個字,之後便再無聲息了。
楊意等了半天都不見柳葉上再出現字跡,只能把柳葉收起來。
他和另一個手持柳葉的人並不熟,如果貿然詢問,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警惕。
反正現在距離長安也不遠了,先去華陰縣打探一下,然後再用柳葉向對方詢問。
就向嶽琉璃所說,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
長安城北,白馬寺。
寺門前,一輛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丫鬟掀開車簾,一個宮妝女子提著裙襬從馬車上下來。
“公主小心。”
侍女伸手扶住女子,拾階而上,向寺裡走去。
來到門前,早有一個小沙彌等在了這裡。
“公主駕臨,鄙寺蓬蓽生輝,請進。”
小沙彌雙手合十,微微向眼前的女子施了一禮,然後請女子進去。
待女子和侍女進去後,小沙彌就迅速關上了寺門。
在小沙彌的引領下,女子和侍女一路來到了白馬寺後山的一個小院的門前。
小沙彌上前敲了敲門,不多時,門便被開啟了,出現了孫思邈的身影。
“孫神醫。”
女子對著孫思邈盈盈一禮,禮數極為周到。
“公主殿下近來可好?”
孫思邈看著面前的女子,眉頭微微一皺。
“高陽能夠活下來全憑母后大人,今日來也是向孫神醫求藥的。”
高陽慘然一笑,笑容裡多了幾分悽苦。
如今的皇宮對她來說如同一座恐怖的煉獄,而主宰那座煉獄的正是她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