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嘴角詭異的微笑只浮現出了一瞬間，然後便消失了。
他目光冷冷的看著大殿中站起來的群臣，臉色陰沉的可怕。
“各位愛卿這是要做甚麼，難道對朕的做法有甚麼意見嗎？”
“陛下說胡大人勾結外族，可有證據？”
戴胄臉色難看無比，率先開口，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現在即悲痛，又難過，不明白為甚麼一直敬仰的皇上會變成這樣，在朝堂之上要隨意去殺大臣。
“是呀陛下，胡大人乃是刑部尚書，勾結外族需要確實的證據，不可聽信小人的讒言呀！”
秦瓊站了出來，搶在了尉遲恭和程咬金之前開口。
李靖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卻變得更加犀利。
“朕自然有證據，這些就是他勾結外族的書信，這些是有人舉報張左殺人的證據，朕已經看過了，你們也看看吧！”
李世民指著自己面前矮桌上的文書說著，同時讓身側的內監拿著文書傳閱眾臣。
幾個內監從矮桌上拿起上面的幾份文書開始呈送給距離最近的幾人。
程咬金識字不多，只能湊到長孫無忌近前，聽他低聲唸誦，和他一起聽的還有尉遲恭和秦瓊。
李靖也拿過一封文書看了起來。
剛看了短短几行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文書上只有舉報者的姓名，描述的事情也不是胡人孝勾結外族的事情，而是他在北地所做的一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文書上只是簡單描繪了一番胡人孝和突厥人所做的一些事情，不僅沒有時間和地點，連聯名上書的人也沒有。
也就是說，這只是一封文書，根本不能做為證據。
長孫無忌的那封文書也一樣，只是這封文書是關於張左的罪證。
他的就比胡人孝的要有力的多，最重要的是，李世民所說的話是真的，讓張左無法反駁。
幾封文書在群臣之間傳閱，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些文書漏洞百出，根本就無法做為罪證定罪，頂多只能算懷疑。
“陛下，不知道這些文書從何而來？”
問話的是禮部的一位官員。
這位官員顯然不敢說太過激烈的話，但對這些文書中的漏洞卻不能視而不見。
“你敢質疑朕，難道朕會拿著來路不明的罪證來定他們的罪嗎，王相如，你好像也有罪證送到了朕這裡，正好，來人，把他也退出去斬了。”
王相如大吃一驚，他說話已經極為謹慎了，卻沒有想到即使如此，也給自己召來了災禍。
“陛下，臣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王相如還想再說，幾個衝進來的羽林衛上前把他綁了起來，根本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就押了出去。
“眾位愛卿，還有人要為他們求情嗎？”
李世民目光掃視，神色冰冷，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陛下，王大人並無質疑陛下的意思，只是想知道這些文書從何而來，難道這也有錯嗎？”
大唐的朝堂上不缺捨身取易的人，李世民話音剛落，就有人站了出來，大聲反駁。
同樣的，這位大臣也被羽林衛抓了起來，押出了大殿。
“把他們幾個給朕殺了。”
李世民眼見求情之人越來越多，眼中突然露出嗜血的目光，大聲吩咐羽林衛殺人。
這些羽林衛都是皇城禁衛軍，是京城十六衛中皇帝的親信，對皇帝命令絕對的執行。
在接到命令後，直接開刀問斬，把十幾位大臣的頭全都砍了一來。
一時間，大明宮前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這是繼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殺人最多的一次，也把眾多大臣嚇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但也不是所有大臣全都害怕，李世民一意孤行，殺了這麼多人，讓一些大臣憤怒至極，全都用怒視他，想要讓李世民給他們一個交代。
李世民此次一共殺了兩個二品，四個三品，還有七八個五六品的官員。
不交大理寺審問，也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只憑手中的文書，殺起人來肆無忌憚，根本不是一個明君能做出來的事情，比之隋煬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陛下，你如此殺害群臣，難道不怕在我等心中產生怨恨，繼而造反嗎？”
有一人站了出來，怒視李世民，言語之中已經是毫不客氣了。
“蕭克，你也一樣，這裡也有你的罪證，而且比他們的罪名更大，以你的罪，殺你一人已不足以平息天下百姓的怒火，來人，傳旨，蕭克罪證確鑿，誅三族。”
此時的李世民眼中血光充盈，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想著如何去殺人。
“昏君，你這麼做不會有好結果的，必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羽林衛進來把蕭克押了下去，同時，更多羽林衛已經出了大明宮，去抓蕭克的家人。
從清晨一直到午時，大明宮前殺人的聲音就沒有停止過。
大明宮厚厚的地磚上血漿已經淹沒了鞋底，做到了真正的血流成河，堆積的人頭已經快成了一座小山，短短半日，被殺的人已經不下百人。
即使當年李淵入主中原，取代隋朝之時也沒有出現如此大肆屠殺百官的事情發生。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引來了無數的烏鴉。
這些烏鴉盤旋在大明宮的上空發出了刺耳難聽的叫聲，它們盤旋飛舞，如同一大片烏雲。
皇城外的百姓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是看著皇宮上空的烏鴉群，也都是面露驚恐之色。
屠殺還在陸續，羽林衛來來回回的走動，鞋底上粘的血已經把大明宮內的地面也染紅了。
程咬金、秦瓊等人面如死灰，全都冷冷的注視著大殿主位上的人。
現在他們已經可以肯定，此人絕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沒有人會至自己的江山於不顧。
這樣殺下去，大唐離滅亡就不遠了。
終於，李世民把最後一封文書扔了下去，又一個官員被羽林衛帶了下去。
那官員好像也知道自己死定了，甚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群臣，然後就被羽林衛帶出去殺了。
現在羽林衛殺人已經不用再等李世民下旨了，直接推出去了殺，不帶絲毫的猶豫。
“今日殺瞭如此多的臣子，朕心中也很悲痛，但大唐想要強盛，這些殘害百姓的官員就一定要殺光，今日暫時就到這裡吧，明日依舊上朝，不來者，殺。”
李世民說完，起身離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明宮。
直到過了很久，群臣才反應過來，有人慢慢的想從墊子上坐起來，卻發現雙腿顫抖，根本起不來，還是旁邊的人把他攙扶起來的。
殿內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用眼神無聲的交流。
長孫無忌臉色陰沉如水，他看了李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李靖也同樣回應，然後邁步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場景讓這些大臣再次震驚。
只見大明宮外屍體堆積如山，人頭翻滾，地面上的如同平靜如水的湖面，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妖異的光芒。
“戴少卿，老夫家中備下薄酒，可否賞臉一聚？”
長孫無忌向戴胄發出了邀請。
戴胄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頭，此時此刻，即使長孫無忌不說，他也知道是為了何事。
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一天，誰也不知道，明日散朝之後，誰會變成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