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意的確回來了。
天剛亮他就被姜洛趕了出來,這時候他才發現,他所在的宅子竟然是在勝業坊。
這裡可是隻有王公貴族才能居住的地方,他們竟然住在這裡。
同時他也發現,顧長源、羅恆和姜洛似乎屬於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和李世民有關係,並且關係還很深。
不過,這和他沒甚麼關係,他現在手上有幾件事要處理,沒時間關注李世民和這個組織。
這是皇家的事情,和他一個六品的小官有甚麼關係。
離開勝業坊,楊意沒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直接來到了大理寺。
來到戴胄的公事房,在把其他人趕出去後,房間裡只剩下了兩人。
儘管程處默和李賜心癢難耐,想要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在戴胄的威嚴下,兩人也只能乖乖的出來。
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後,兩人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看著戴胄公事房的門。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知道彼此都想問楊意很多事情。
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楊意才從戴胄的公事房走了出來。
楊意站在公事房門口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和戴胄說話就是省事,而且也不用他再操心了,戴胄自然會把這個案子圓滿的解決掉。
反正凶手已經抓住了,把一切往他們身上推就行了。
至於動機嗎,這還不簡單,一個邪教的名義足以打消各方的疑心。
能殺人抽血的,除了妖怪,就是邪教了。
還有海妖三人怪異的模樣,就更好解釋了,這三人生來畸形,才會性格扭曲,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壞事。
“再有幾天房子就應該能蓋好了,我也可以享受一下長安的富貴生活了。”
楊意剛想到這裡,臉就扭曲面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家裡等他的四個女子,不知道該怎麼安置她們。
程處默和李賜遠遠的看著楊意,從他滿臉笑意到神色扭曲都落入了兩人的眼中。
他們自然不知道楊意在想甚麼,但看到他極速變換的臉色,心中還是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楊大人。”
就在楊意走到長廊的時候,程處默和李賜跳了出來,攔在了他面前。
“楊兄,我等今晚想約你一同飲酒如何。”
李賜伸手攔了攔程處默,向著楊意抱拳一笑,語氣極為客氣。
楊意打量著兩人,知道他們找自己喝酒是因為甚麼。
“此時還早,等到了晚上我們再去,小弟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案子已經結束,楊意也不再是兩個人的上官,該客氣的時候還是要客氣。
何況,他確實有事要處理。
再說,這大早上的就喝酒,唐朝人難怪都是胖子,該讓他們減減肥了。
楊意說完,還了一禮,繞過兩人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公事房,楊意找了一張空白的紙,研好了墨,把這幾天案子的經過詳細的寫了下來。
這是戴胄交代的,要留下卷宗,可能還要被寫進史書。
楊意當然不可能把自己大戰海妖的事寫出來,而是省去了玄門中的事,也把一些可能引起懷疑的事隱去了。
只把這件案子當做一件普通的殺人案去寫。
足足寫了五頁紙才把案子交代清楚。
公事辦完了,接下來就是私事了。
楊意從口袋裡掏出老柳樹給的樹葉,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他重點提到了李魚水,並詢問老柳樹這個人的身份。
楊意總感覺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過了好半天,柳葉之上才出現一行字:你不用寫,直接說我也能聽到。
一句話讓楊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不早說,害得我打了這麼多字!”
楊意心裡瘋狂吐槽,有這麼省事的方法,還讓自己寫了那麼多字,你也不早說。
照這麼說,他手裡的柳葉就相當於一部只能單線聯絡的小靈通,老柳樹就是唯一的訊號塔。
老柳樹身上有那麼多柳葉,如果……如果大唐百姓每人一片,那豈不是可以像手機一樣自由通話了!
想想後事的歷史學家看到大唐的歷史竟然記載了可以相隔幾百裡互相通話,一定會被驚掉下巴的。
老柳樹光是收通訊費就可以富可敵國呀!
突然,楊意心中一驚,如果對著柳葉說話老柳樹就能聽到,那豈不是自己沒有秘密了。
看樣子,要想一個辦法隔絕柳葉偷聽的能力。
在沒有想到辦法之前,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柳葉上終於再次浮現出了一行字:李魚水乃是逆仙盟長老,他水淹長安城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顛覆大唐王朝,另一個就是煉製長生丹,為紅衣僧人渡海延續壽元。
老柳樹簡單的幾句話便讓楊意明白了很多事情。
紅衣僧人渡海的名字他曾聽孫思邈說過。
那是一個可搬山的絕世猛人,絕對是一品境界,而且和大唐王朝不和。
還有,逆仙盟是甚麼組織,李魚水如果是那個組織的長老,為甚麼水淹長安城那個組織卻沒有出手相助?
難道李魚水在組織內部被人排擠?
可不管怎麼說,既然李魚水是逆仙盟的長老,他又被自己殺了,以後恐怕會報復自己。
就在楊意擔心的時候,柳葉上再次浮現出字:和你在一起的那三人屬於長生殿,他們和逆仙盟意見不同,如遇危險,可向他們求助。
老柳樹的一句話讓楊意安心不少。
同時也知道顧長源把李魚水的屍體帶走的原因了。
這是不想把他牽扯到這件事裡面去。
“沒想到長生殿的人還不錯,沒有把事情往我這裡推,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楊意暗自思忖,同時想到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
“看樣子,以後和他們打交道要小心了,可別一不留神就捲入了他們矛盾中。”
楊意打定主意,這件事過後,就想一個辦法假死脫身,隱藏仙門的身份,用另一個身份重新進入長安城。
只是到底要怎麼做,他現在還沒有頭緒。
柳葉上不再有字出現,看樣子老柳樹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不該說的,說了楊意也不會明白。
他思緒發散,整整一天都在公事房中想事情。
大理寺的雜役已經不知道添了多少次茶了,每一次進去都看到楊大人保持一個姿勢在思考事情,也不敢打擾。
日頭偏西的時候,程處默和李賜就來找楊意了。
三人結伴去了平康坊的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