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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美人心計 莫雪鳶(32)

2025-10-19 作者:顏梧花開

雲兒那樣錯漏百出的說辭,她當然是不信的,但她也沒有拆穿的打算。

反正對於此次事件刨根問底的又不是她,而這樣的說辭對於劇中辦事一貫喜歡主觀臆斷的薄姬來說,足夠了。

雲兒坦言說完真相,便拉著聶慎兒跪下請罪。

雪鳶見此,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快速朝柳兒使了個眼神。

柳兒會意,快步上前將人扶起。

待雲兒面帶愧色起身時,雪鳶溫聲道:“此次的事情,本宮已經知曉,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豈可一概而論,只是既然你執意領罰,那......”

她頓了頓,道:“本宮便罰你一個月月銀,如何?”

“奴婢領罰!”

雲兒的回答鏗鏘有力。

她抬頭看著雪鳶,眼含感激,在雪鳶笑著看來時,想起接下來要說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然而,思忖片刻,還是開了口。

“皇后娘娘,此次是慎兒行事不夠穩妥,奴婢擔憂慎兒往後繼續惹出亂子......”

她微微垂下眼瞼,抿了抿唇,在心中重複了一遍接下來的話,腦中掙扎一瞬。

恍惚間,眼前閃過一幕幕模糊的片段,她定了定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奴婢懇求皇后娘娘將慎兒賜予周將軍!”

不過才幾個時辰的功夫,再次聽到自己會被賜給周亞夫,聶慎兒一時有些搞不清心中的真實想法。

初初聽說時,她的心中無疑是憤怒的。

因為她的姐姐將這件事的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她身上。

她此次雖然利用了張太后,可她並不認為自己有哪裡做的不對,是雲兒不顧她的意見將她強留在西苑。

她口中說得好聽,說甚麼都是為了她著想,可聶慎兒一點兒也不信。

是雲兒不對在先,張太后行事也不檢點。

一切,要怪只能怪她們自己。

可是,雲兒這個人很虛偽,明明怨她怪她,卻還是會下意識為她考慮。

周亞夫是曾經的代王心腹,如今的天子近臣,聽說還未娶妻,於她而言,雖然不算頂頂好的歸宿,但也不差。

因此聶慎兒雖然憤怒,但還不至於生出牴觸的心思。

只是,聶慎兒趁著眾人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偷偷抬頭快速掃視了一眼椒房殿內的無處不精緻的陳設,心中到底有些不甘。

周將軍雖好,可再好,還能好過天子麼?

雪鳶聽完雲兒的話,饒是提前知曉了她的打算,此刻還是不由微微詫異。

這個女主對聶慎兒還真是寬容得沒話說,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為了不讓她惹出亂子,就讓她去禍害前朝臣子嗎?

若是換個人選,她還真不能答應。

但周亞夫嘛,自是怎麼著都行。

心裡這麼想,雪鳶卻並未一口應下,“此事本宮不能答應你。”

“皇后娘娘?”

雲兒倏地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似是沒有想到她會拒絕。

雪鳶沒有在意她理所當然的態度,聲音依舊溫和,“周將軍是皇上信重的臣子,這事兒本宮不好替他做決定,還是先問過他本人為好。”

張太后心悅周亞夫,周亞夫既不主動也不拒絕,二人常有來往。

聶慎兒因著想要離開西苑,拿捏住二人的把柄算計了他們。

雲兒又惦記著與聶慎兒的姐妹情誼和與張太后曾經的主僕情誼,硬要摻和一手,要把自己的塑膠姐妹塞給周亞夫。

如今這幾人之間,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

雪鳶不想成為其中一環。

這粥,還是他們自己喝了吧。

雲兒聽到是這樣的理由,愣了一瞬,唇瓣微微翕動。

她回憶了片刻,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真沒考慮過周將軍會不會答應?

她好像,太過想當然了。

至於內心深處想讓皇后利用權勢命令周將軍應下這種事,雲兒不敢深想。

“是奴婢欠考慮了......”

雲兒恍惚著說完,又恍惚著退出了椒房殿。

出了門,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忽然生出許多不安,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聶慎兒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神情也有些凝重。

......

雪鳶不知姐妹倆心緒如何複雜,她早已命人準備好了說辭,去西苑當“說書先生”了。

雲兒是個有能耐的,妹妹太后一把抓。

她看著她尚有餘力,也不吝費些功夫讓她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人才嘛,物盡其用才是最好的歸宿。

次日,宣室殿來人說周亞夫到了,雪鳶便帶著雲兒和聶慎兒向宣室殿而去。

既然要問過周亞夫的意見,自然是讓她們當面問更好。

到達宣室殿,周亞夫仍舊恭敬垂首,看不清表情的模樣。

雪鳶不太在意,徑直走到劉恆身側坐下。

“雲兒,周將軍已經到了,昨日你與本宮提的事可以問了?”見她們遲遲沒有動作,雪鳶及時出言推了一下流程。

考慮的時間她已經給過了,現在是執行時間。

“是,皇后娘娘。”

昨日離開椒房殿,雲兒想了一日,她並不笨,很多事情都能想清楚。

可能想清楚是一回事,願不願意想清楚,又是另一回事了。

雲兒在心中深深嘆息一聲,餘光瞥見身後規規矩矩低著頭的聶慎兒,心中竟然有些許的安慰。

蹙起的眉頭微松,她收回視線,朝著周亞夫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

周亞夫突然得到皇上召見,猜測是先前的事有了結果,便急匆匆趕到了宣室殿。

誰知他到時,宣室殿只有劉恆一人,瞧著也沒有要開口的打算,只得老老實實站在殿內等待。

這會兒,終於要開始說正事了,他忙提起全部心神。

“周將軍,皇后娘娘命奴婢徹查了那夜之事,昨日終於有了結果。”雲兒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選擇先迂迴一番。

“雲兒姑娘請說。”周亞夫不知她的盤算,很快接了話。

雲兒見他如此,心中多了幾分把握。

劉恆與雪鳶坐在上首,靜靜地看著兩人有問有答。

昨夜雪鳶便與劉恆說過這事兒,所以這會兒劉恆並沒有雲裡霧裡的感覺,殿中被牽著鼻子走的只有周亞夫一人。

雲兒的迂迴沒有太久,她將昨日與雪鳶說得那番說辭告訴了周亞夫。

周亞夫聽著,覺得哪哪都不對,眉頭皺得險些能夾死蒼蠅。

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可唇瓣張了又合,他又覺得無論他此時說甚麼,好似都不那麼恰當。

因為他知道,雲兒的說辭對自己是有利的。

縱然與事實有九成不符,可......

他微微抬起頭,不著痕跡掃了上首的兩人一眼。

可惜,上面兩人表情與往日並無甚麼不同,於是她只得作罷,視線投向雲兒,示意她繼續。

雲兒沒有錯過周亞夫的動作,看完全程後,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在周亞夫朝自己看來時,雲兒臉上噙起一抹淺笑,不疾不徐道:“周將軍,那夜之事雖然是有心之人主動算計,可也不代表周將軍無錯。”

“......”

聞聽此言,周亞夫有片刻的怔愣。

雲兒剛剛一直在為自己說話,突然拐了個彎,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愣過後,他點了點頭,那夜之事,他確實有錯。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預想的進行,雲兒的態度愈發坦然,“你與慎兒心悅彼此,有情人想要時時見面是人之常情,可宮中之人不一定都能明白你們之間的感情,為了避免日後宮中再鬧出此類禍端,我已求了皇后娘娘將慎兒賜予周將軍,不知周將軍意下如何?”

雲兒沒有停頓,一鼓作氣說完了剩下的話。

接下來,便只等周亞夫答覆了。

一時間,殿中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集到了他身上。

周亞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思考了片刻。

須臾,就在上首吃瓜的兩人等得快沒了耐心時,他才神色鄭重地開了口。

“末將不願。”

話音剛落,原本還低著頭胡思亂想實則心裡很有把握的聶慎兒突然“唰”地抬起頭,目光直奔周亞夫而去。

她此刻的眼神都快冒火星子了。

她很想問一句為甚麼,可到底身份擺在這裡,她還沒徹底昏了頭,沒有質問殿中除了雲兒之外任何人的權力。

只得無助地將目光投向唯一可能會幫助她的人。

雲兒這會兒也失了剛剛那鎮定自若的模樣,緊跟著追問,“奴婢能冒昧問一問,周將軍為何不願嗎?”

明明,她剛剛都與他說過此事的利害了啊。

雖然她的說辭並不十分有說服力,可他不是點頭了麼?

雲兒死死盯著周亞夫,不肯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反應。

同樣滿臉焦急看過來的,還有聶慎兒。

雖然周亞夫並不是她心中最好的歸宿,可目前,這個選擇卻是極好的。

再說了,她並不認為自己配不上他,他為何不願?

這麼想著,聶慎兒看向他的目光中隱隱多了幾分譴責。

再次成為焦點的周亞夫略微遲疑了一瞬。

須臾,他才抬起頭,卻是對著上首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雪鳶與劉恆二人。

他拱了拱手,道:“敢問皇上,皇后娘娘,末將可以拒絕嗎?”

他並未說許多,唯恐多說多錯,只詢問了一下是否有拒絕的權利。

縱然雲兒剛剛說得那番話聽上去很有道理,可他仍不願違背自己的真實想法。

“自然可以。”雪鳶微微頷首。

她一向體恤臣民,無論是雲兒,還是殿中的周亞夫。

周亞夫當即面露喜色,偏頭看向雲兒,一字一頓道:“末將不願。”

似知道雲兒心情不好,末了他還不忘補上一句,“不願就是不願,沒有理由。”

他不喜歡聶慎兒,自然不會接受她。

雲兒的一顆心緊緊提著,聽到這裡,終於狠狠摔了下去。

聶慎兒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

聽了回答,她彷彿受到了羞辱般,一張臉微微泛白,腦中的想法也瞬間消失殆盡,滿心只有難堪。

她緩緩垂下眼瞼,渾身縈滿無助和失落。

雪鳶饒有興致地掃視了一眼,看完後樂了。

嘖,這副失魂落魄的小模樣,還真是惹人憐愛呢!

劉恆聽完周亞夫的話,眸色微微深沉些許。

然而,在側過頭看到雪鳶的視線停在聶慎兒身上後,眸中的暗色又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

雲兒並不是當事人,即便被拒絕,也沒有太過失態,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只是,她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聶慎兒,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本以為為她尋了個好歸宿,也能趁機讓她離了宮裡,誰知會鬧成這樣的局面?

此刻,她也不由有些頭疼。

如今這樣,慎兒一時半會兒只怕是無法離開皇宮了。

她嚮往榮華富貴之心不死,雲兒很擔心她會繼續惹出亂子。

可又不好將心裡這些話明明白白說出來。

雲兒在心中長嘆一聲。

罷了,往後繼續觀察觀察吧,若她真不願聽自己勸阻,那她便求了皇后娘娘,直接將人送出宮去吧。

——

事情有了結果,宣室殿終於再次恢復了清靜。

原本規矩坐於上首的兩人悄然坐到了一處,劉恆滿足地摟著自己的妻子,動作十分霸道。

雪鳶初時只覺得今日的劉恆異常黏人,可後來細細一想男人是從何時發生的變化時,也很快明白了過來,不由在心中無語了一瞬。

這人真是,吃那沒必要的飛醋作甚?

......

及至晚間,劉恆陪雪鳶到建章宮走了一趟,二人主要是來就那夜之事做一個簡要說明的。

事情有了結果,怎麼著也得知會薄姬一聲。

薄姬近來因宮權一事與雪鳶生了齟齬,因此這一次是劉恆與薄姬交談,雪鳶只起了一個陪同的作用。

薄姬聽完劉恆轉述的雲兒那套說辭,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這是糊弄她的吧?

她瞥了一旁沒事兒人般的雪鳶,有心想要與劉恆說一說雪鳶的失職之處,畢竟這事兒處理得確實不那麼漂亮。

正要開口之際,仍不見兩人有類似解釋之類的話語,她心思一轉,將已經到了喉間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偏頭,餘光掃向雪鳶,眼神略微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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