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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美人心計 莫雪鳶(31)

2025-10-19 作者:顏梧花開

半月後的一個夜晚,雪鳶與劉恆正要歇下,建章宮薄姬那邊突然派了宮人過來。

宮人並未說明具體發生了何事,雪鳶與劉恆對視一眼後,重新換了衣裳便匆匆向建章宮而去。

到達建章宮,二人一眼就看到殿中的三個身影。

聶慎兒,張嫣,以及周亞夫。

此時三人齊齊低著頭,跳躍的燭光打在幾人臉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們的情緒。

劉恆的視線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不由覺得詫異,和雪鳶一齊坐下後,抬頭看向薄姬,“母后,不知今夜發生了何事?”

殿中的三人,聶慎兒和周亞夫他是知道的,可還有一人,他好似見過,卻沒有甚麼印象。

這也不打緊,從那人穿著來看,他已大致猜測出了女子的身份。

可正是有了猜測,心思的疑惑也更深了。

薄姬面色不佳,聞言有些羞於啟齒,但還是道:“今夜有宮人來報,張太后與周亞夫私下相會,哀家帶人前去正好抓了個正著,一個先帝嬪妃,一個外臣,你說這......”

這事要是傳出去,又是一樁皇室醜聞。

薄姬想著,眼神不善地從幾人身上掃過,心中只覺氣憤。

視線掠過下首的張嫣,對於這個同樣佔據了太后名分的女子,她面上的不喜都快溢了出來,只是礙於身份,嫌惡地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

雪鳶靜靜聽著,視線也隨之投向下首幾道身影。

在察覺聶慎兒身上那幾分隱藏的並不算很好的幾分亢奮後,視線停頓了片刻,可轉瞬,她便淡定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同時心中明瞭,今夜的事該是聶慎兒的功勞。

她記得劇中也有這麼一遭,結局好似是竇漪房力保,張嫣搬到西苑才勉強糊弄過去的。

可如今張嫣早早住到了西苑,結局只怕會有幾分變化。

一旁的劉恆有一瞬間的詫異,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他只是好奇,周亞夫怎麼會和先帝的張太后扯到一塊兒?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於是道:“母后,要不再讓宮人查查,朕相信周將軍絕不會......”

話還未說完,劉恆驀地想起一些陳年往事,心中突然生出幾分不確定。

他再次抬頭,猛地望向垂首的周亞夫,素來溫和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索性,從他們進殿開始,周亞夫一直低著頭,劉恆並未看出甚麼。

他便直接移開視線,投向了他身側立著的女子。

只一眼,他便不感興趣地將視線收回。

同時在心中再次肯定自己先前的想法,見過了高懸於天際的皎皎明月,又怎會輕易移開目光呢?

不過,無論周亞夫如今心中是何想法,明月從前不屬於他,往後也不會再眷戀他半分。

這麼想著,劉恆穩了穩心神,慢條斯理地詢問起今夜發生的具體細節來。

一時間,殿內只有清晰地一問一答的聲音。

雪鳶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聽著,立於她身後不遠處的雲兒目光卻時不時看向殿中三人,眼中逐漸染上焦灼。

在聽完事情始末後,薄姬面色更加難看,劉恆卻覺得今夜的事著實沒甚麼值得說道的。

他將視線再次投向周亞夫,清了清嗓子,道:“周將軍,今夜之事你可有甚麼要說的嗎?”

周亞夫這才抬起頭,神情懊惱,有些欲言又止。

他的視線有些飄忽,不自覺就飄到了上首看上去事不關己的女子身上,眼神倏地一滯。

她,看起來,並不在意今夜之事?

周亞夫不禁苦笑一聲,而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來自女子身側的一道凌厲目光。

他趕忙低下頭,抬起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的手掌緩緩鬆開。

“回皇上,今夜之事確實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雪鳶也隨之看了過去。

劉恆微微頷首,示意周亞夫繼續。

......

接下來的過程如劇中那般,並無太大出入。

周亞夫和張嫣都收到了紙條相約見面,可碰面後說了幾句話就發現了破綻,打算離開卻被薄姬逮了個正著。

事情很簡單,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二人是遭了算計。

只是二人都說不清給他們遞了信的宮人是誰,是以整件事情暫時卡在了這裡。

薄姬並不在意是否有人算計了他們,也並未改變要處罰幾人的想法,劉恆也不太在意,只是還是詢問了下雪鳶的意見。

薄姬不滿,劉恆的理由十分正當,“母后,今夜之事屬於宮廷範疇,皇后掌管宮中事務,後續如何處理,理應問過皇后。”

薄姬這才不情不願偏過頭去。

雪鳶見狀,看了看薄姬。

她側著頭,一副不願搭理她的模樣。

雪鳶微微挑了挑眉,對她這副模樣早已見怪不怪。

這些年在代國,因著劉熙和劉鉞還有劉恆在婆媳二人中充當潤滑劑,加之二人並不會單獨見面,關係也沒那麼差。

只是到了長安,或許是到了呂雉生活過的地方,薄姬生起了與呂雉攀比的心思,想要掌握宮中權力而不得,對雪鳶這個搶了她權柄的人自然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雪鳶並不在意,意思一下後就收回視線,看向劉恆,輕聲道:“皇上,今夜之事既然是人有心算計,那我們切不可草草下定論,以免冤枉了張太后與周將軍,需得查清事情真相,找出背後之人才是。”

今夜的事,從頭到尾都圍繞著張嫣與周亞夫二人展開。

聶慎兒雖然也在殿中,可除了偶爾會被問話,大部分時間她都遊離在整件事之外,看著格外無辜,她也刻意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非必要不出聲,與劇中她又唱又跳的舉動截然不同。

而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雪鳶身後立著的雲兒了。

今晚的事分明與她無關,她整個人卻比當事人還焦急萬分。

雪鳶察覺到了,作為一貫愛護下屬的貼心上司,她當然會留出餘地讓雲兒發揮啦。

果然,在她話落的一剎那,雲兒焦急的情緒瞬間緩解了大半。

劉恆聽完,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預設了她的想法。

薄姬嘴角動了動,想要堅持己見。

然而餘光瞥見自家那有了媳婦忘了孃的兒子,心堵了一瞬,再次偏過頭,選擇眼不見心不煩,也放棄了自己那無人支援的想法。

殿中站著的三人反應不一。

聶慎兒倏地握緊了手,抬起頭,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可在下一瞬對上雪鳶似看破一切的眼神後,又慌忙垂下了頭。

張嫣和周亞夫則是心神一鬆。

張嫣看向雪鳶,臉上一片感激。

有了前車之鑑,周亞夫死死剋制著並未抬頭去看雪鳶,心中卻悄然生出一抹隱秘的歡喜。

她竟如此相信自己嗎?

思及此,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可到底還記得場合,頭始終低著。

聶慎兒垂下頭後,雪鳶無趣地移開視線,卻又對上了張嫣感激的眼神。

她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輕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事情發展到這裡,已是沒甚麼可說的了。

殿中的人各自散了,雪鳶和劉恆重新回了椒房殿。

......

此次事件的影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先帝嬪妃與外臣夜間私會,如若傳揚出去,固然會對皇室聲譽造成一定的影響。

可到底皇權至上,傳出去也無甚要緊事。

哦,還是要緊的,誰叫如今新帝剛剛即位呢。

可雪鳶早已將皇宮管理得固若金湯,沒有她的默許,任何訊息都無法傳出宮去。

這樣一來,這事自然可大可小。

雪鳶與劉恆不太在意,薄姬因為某些原因比較在意。

如此,雪鳶與劉恆只能順著她的心意查下去。

而劉恆對於宮中之事一向不會主動插手,全權交給雪鳶處理,此次事件自然也不例外。

雪鳶接過後,又將此事交給了自己的得力助手——雲兒。

雲兒十分上心,不到五日便查出了隱藏在背後算計他人的聶慎兒。

“慎兒,太后娘娘待你一向寬仁,你為何要這般算計她?”

雲兒拉著聶慎兒到了無人的角落,眼中一派痛心疾首。

她不明白,為何兒時那般善良的慎兒會成了如今的模樣,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便要不擇手段汙人名譽嗎?

她可知,若不是皇后娘娘仁慈,張太后即便不死,也必然要受好一番苦楚?

雲兒本想著將慎兒安排到西苑,既可以與太后娘娘互相關照,也可絕了慎兒那不能見人的心思,這本是一樁兩全其美的事。

怎麼就成了如今這樣呢?

她眼中平添諸多懊惱,暗恨自己行事不夠周全,連累了太后娘娘。

視線落到對面人的身上,她不由苦笑一聲。

對於眼前的聶慎兒,她只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該拿慎兒怎麼辦呢?

雲兒一時心亂如麻......

聶慎兒小心覷著雲兒的神色,沒有錯過她眼中的懊惱,頓時心中一慌,急聲道:“姐姐,慎兒不想的......西苑太過冷清,妹妹實在待不下去了,你不幫我,我......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我沒想過要害她,慎兒只是沒辦法了呀。”

她拉著雲兒的手,漫上水汽的雙眸緊緊盯著對面人的眼睛,眼底深處驚惶一片。

她還沒離開西苑,姐姐怎麼能不管她呢?

“姐姐,你幫幫慎兒吧,慎兒不是故意的......”聶慎兒顫聲說著,淚珠順著臉頰簌簌而落。

“慎兒真的沒有辦法了......姐姐......”

雲兒任由聶慎兒拉著自己的手苦苦哀求,看穿她此刻的哭求是因事情敗露而不是真心懺悔時,心中沒有一絲動容,只餘失望。

她定定看著眼前泣聲不斷的人,思緒逐漸放空。

聶慎兒哭了許久,一直未聽到雲兒的回應,心中不由更加慌亂。

她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淚水,忙抬頭去看,果然見到了似失了神般的雲兒。

“姐姐!”她抬高聲音喚了一聲。

雲兒沒有回應。

“姐姐!”

聶慎兒口中繼續喚著,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大。

“嘶——”

手腕處傳來刺痛,雲兒被迫回神,垂頭去看時,眉頭下意識蹙了起來。

“姐姐......”

聶慎兒怯怯喚她,手也趕忙鬆開。

雲兒沒有看她,面無表情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揉著手腕。

聶慎兒暫時摸不清狀況,也不敢繼續哭訴。

迴廊處只有兩人,這裡本就偏僻,四周靜謐一片,只有輕微的風聲不停響起。

聶慎兒久久得不到回應,腦中想了許多,不時偷偷抬頭去瞧雲兒的神色。

可惜的是,雲兒神情淡淡,她甚麼也看不出。

過了許久,聶慎兒整個人快被漸漸加深的焦慮籠罩,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姐姐......”

似是知道她要說甚麼,雲兒直截了當說出了此次事情的解決方案。

“你與周將軍情投意合,那夜之事,是宮人將你與張太后弄混,算計錯了人,張太后無辜受你連累,我會向皇后娘娘說明此事,待此事過後,我會求皇后娘娘將你賜給周將軍。”

她淡聲說著,完全不給聶慎兒繼續盤算的機會。

她幾乎是明明白白地說了,聶慎兒對不起張太后,可聶慎兒始終是她妹妹,她對她,到底不能完全撒開手不管。

聶慎兒攀高枝之心不死,她不能讓她在宮中繼續待下去。

為絕後患,只能早早將她送出宮去。

周將軍,便是自己為她尋的最後一層庇護。

往後,她過得是好是壞,都由她去,她絕不會再插手。

——

“皇后娘娘,此事是慎兒之過,她在宮中惹出這樣大的亂子,是奴婢沒有管好妹妹,愧對皇后娘娘,還請娘娘責罰!”

二人談話過後,雲兒帶著聶慎兒以及查到的“真相”來到了椒房殿。

至於她話中那個替聶慎兒背了鍋的宮人,她當然還沒喪心病狂到隨機冤枉一個無辜之人的地步。

她早早查了宮中宮人名冊,挑好了一名因犯了錯被罰後病逝了的宮人。

雪鳶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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