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夜霆進入那棟房子的臥室以後。
除了檢查有沒有人,還順便從床上撿起了一根頭髮。
漆黑的。
當然,九尾那滿頭的白髮,有眼睛的人一看就能知道是戴的假髮。
每個人的真實發質都不一樣。
別小看了一根頭髮,利用它,可以判斷出很多資訊。
比如,有人的身上帶著異香,就連頭髮絲兒,也都散發出淡淡的藥香味……
***
第二天。
慕傾月和薔薇露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準備搬去星見鶴的公寓。
“月,你給星見大神打個電話吧,嘿嘿。”薔薇露連車都換了。
原來的車就那樣廢棄在路邊。
現在她開的,是一輛風馳電掣的越野車。
跟原來風格完全不一樣。
慕傾月翹起腿坐在副駕上,瞥了女司機一眼,“你沒有提前通知他嗎?”
“咳,沒有~”
“那你想怎麼搬家,破門而入,然後強行賴在他那裡?”
“我這不是想讓你去給他說一聲嘛。”薔薇露悻悻道,“你也知道,別人打電話給他,他一般都不會接的,只有你比較特殊。”
“這種事情你要我開口,還不如讓我直接去霸佔他的地盤,比較符合我的做事風格。”
“別別,星見大神雖然看著脾氣溫溫柔柔,可要是真惹毛了他,後果會很慘烈的!”
薔薇露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慕傾月斜眼睨著她,咬了口早餐麵包,“怎麼,你惹毛過他?”
“那倒沒有,我也是當初聽別人說的,星見大神很久以前就因為打架狠辣在23區出了名,而且他動手完全看心情,沒有道理可講,整個D京的地痞都怕死他了,遠遠見到他直接繞道走。”
薔薇露是覺得,看著現在的星見鶴,根本沒法想象他居然會是個愛打架的人。
慕傾月晃了晃小腳丫,“姐姐,你說的這叫正義使者,那些地痞混混有幾個好人啊,本來就欠教訓。”
“話是這麼說啦……等等,我都快開到目的地了,你還不打電話給他嗎?”薔薇露催促。
慕傾月這才慢悠悠的拿出手機。
撥號以後,沒響兩下,對面就接聽了:“喂。”
嗓音微微沙啞而磁性,像是剛睡醒沒多久,隱隱散發出一股與生俱來的攻擊性。
慕傾月挑眉,“星見?”
“嗯。”
短短的兩個音節。
現在,慕傾月相信,剛才薔薇露說的應該不是謠傳了。
星見鶴的溫柔性格並不是裝出來的,但他的本性,卻絕非一隻追求安穩的小綿羊。
剛睡醒的這股煞氣,真是想遮擋都遮不住。
“你知道我是誰吧。”慕傾月笑道。
“小月。”
緩慢而低沉的回答。
“很好,看來你沒有睡糊塗。”慕傾月清了清嗓子,拜託別人甚麼的,她還真有點做不慣,“我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
“就是……你的公寓,能不能借我們暫住幾天?”
慕傾月瞪了薔薇露一眼。
出了餿主意又不負責任的女人。
不過,出乎慕傾月的意料,星見鶴很快就答應了,幾乎連一秒的思考時間都沒有。
“可以。”
“真的嗎?我們兩個女孩子哦,會不會給你帶來不方便啊。”
慕傾月試探著問。
星見鶴淡淡道,“更麻煩的事,我都已經答應你們了。”
這時,薔薇露正好把車停在了公寓下面。
她熄了火,高興的衝著慕傾月手機喊:“多謝星見大神!”
“你們甚麼時候來?”星見鶴問。
“其實,我們已經在你樓下了。”
慕傾月拿著手機下了車,關上車門,抬頭望向星見鶴所在的那一層。
星見鶴:“……那我先穿衣服吧。”
“好哦。”
慕傾月掛了電話。
這兩句,卻被薔薇露聽在耳中。
她頓時雙眼放光,“該不會,星見大神有這樣睡覺的習慣??不行,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我要去看看!”
薔薇露飛快跑了進去。
幸好電梯就停在一樓,要不然,慕傾月懷疑她會直接從樓梯衝上去。
等電梯到達的時候,星見鶴已經隨意穿了件襯衫,懶洋洋的開了門。
薔薇露大失所望。
“公寓裡的東西,你們隨便用。”星見鶴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有甚麼缺的,自己買。”
“月,你覺得咱倆要不要買一架上下鋪的床?”
薔薇露輕輕拉了下慕傾月的手。
慕傾月搖頭,“不用了,那種傢俱搬上樓太引人注目,會給路人留下印象,你不想睡地板的話,客房的床歸你,我可以睡地板或者沙發。”
“小月,你去我的臥室。”星見鶴淺淺笑著,“我在客廳沙發睡。”
“那怎麼行,我們借住了你的公寓,還把你趕到沙發上,這不是鳩佔鵲巢嘛。”
慕傾月拒絕了星見鶴的‘好意’。
主要是,她睡在一個男人的臥室裡,怎麼想怎麼奇怪。
除了權夜霆的各種豪華臥室。
她靜靜躺在他身邊的時候,不僅不會感到彆扭,還有滿滿的安心感。
“放心,我不會經常回來住。”
星見鶴的語氣很溫柔,可不知為何,卻能透出一種令人不敢拒絕的迫力。
不等慕傾月開口,薔薇露就小聲說:“月,你聽他的吧。”
慕傾月微皺眉,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去給你們做午飯,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薔薇露見慕傾月點頭了,便高興的跑進從未被使用過的廚房。
星見鶴注視著她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
“出了甚麼事?”他忽然問。
慕傾月坐下來,“你指的誰。”
“她。”
星見鶴衝薔薇露揚了揚下巴。
這倒是讓慕傾月有點意外。
星見鶴看起來就是一個沒有心也沒有感情的男人,居然還能察覺到女孩子微妙的心理變化。
“以前,她在我面前不會說這麼多。”星見鶴彎腰,坐在慕傾月身邊,“怕說錯話,惹我不高興。”
“唔,今天她確實表現的太活躍了點。”
“所以,應該是出了甚麼事吧。”星見鶴微笑著喝了一口手裡的啤酒。
“如果我說是因為另一個男人,你會不會吃醋?”
慕傾月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