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一排排豪車終於開走。
薔薇露趕緊跑上二樓。
慕傾月站在窗邊,確認權夜霆的車隊都已經走了,這才從浴室裡走出來。
“月,你沒事吧??”
薔薇露跑到慕傾月的面前。
慕傾月搖搖頭,“沒事,還好我及時把他趕走了,不然今天晚上就得身份暴露。”
“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大意,他們又怎麼能找到這裡來!”
薔薇露一臉自責。
她知道,權夜霆讓黑鋒做這些事,肯定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為了揭穿獵魔boss的真實身份。
因為一時的戀愛腦,她差點連累了慕傾月。
“算了,說起來其實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作主張把黑鋒找過來陪你,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慕傾月拍了拍薔薇露的肩膀。
她看見薔薇露雙手空空,便問道:“他送你的那條項鍊呢?”
“還給他了!”薔薇露沒好氣的說,“幾千塊錢的小玩意,好像我有多稀罕它似的。”
“真還回去了啊。”
“當然,我現在就後悔丟掉它以後沒有過去多踩兩腳!”
“我怕你踩完兩腳會更後悔。”
慕傾月一眼就看出,薔薇露的眼神裡依然流露出幾分不捨。
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權夜霆。
黑鋒也只不過是奉命辦事而已。
他跟薔薇露認識才一天,如果他會為了認識一天的女人而違背權夜霆的命令,那慕傾月才真要懷疑他的人品。
“反正我不會再跟他見面了。”薔薇露嘴硬道,“咱們另外找個地方住吧。”
“嗯。”
慕傾月點點頭。
這個房子,肯定是不能再繼續住下去。
“對了,我們可以去星見大神的公寓借住。”
薔薇露似乎決定重新把自己的小心思放回到星見鶴身上。
“那裡很隱蔽,每天都有不少人來來去去,而且權夜霆他們肯定想不到,堂堂獵魔boss會住在貧民窟裡!”
“聽起來是不錯,可星見不是還會回去住嗎?”
慕傾月記得,星見鶴的公寓並不大。
若是住下三個人,那就真成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薔薇露咧嘴一笑:“就是因為星見大神時不時要回去住,所以我才提出這個建議呀!”
“你這是想跟誰賭氣呢……”
“呸呸呸,那傢伙才不值得我跟他賭氣!”
“行吧,你說怎樣就怎樣。”
慕傾月懶得跟她爭辯。
口是心非的女人。
看來,她未必就會從此不再跟黑鋒見面。
說不定過個幾天,還要偷偷去找他。
“那我們是現在就搬,還是明天搬?”
“明天。”
慕傾月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
她很瞭解權夜霆。
那個男人既然走了,就不會再跟做賊似的悄悄折回來。
就連闖進別人屋子,推開女孩子浴室的門,他都要大搖大擺,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見他一樣。
反正連澡都洗了,還是先舒舒服服睡上一覺吧。
“我去把門窗都鎖好。”
薔薇露嘀嘀咕咕去了後門。
慕傾月瞄了眼客廳茶几。
上面擺的,有一半都是她喜歡吃的小零食。
難道是因為這些零食,才讓權夜霆想起了他的月兒?
慕傾月輕哼一聲,回身進了臥室。
***
酒店。
黑鋒站在沙發後面,垂眸看著慵懶坐在沙發上品嚐紅酒的權七爺。
從以前到現在,無論權夜霆作出甚麼樣的命令,他總會毫無怨言的執行,力求完美完成任務。
可今天,他卻第一次對自己做的事產生了懷疑。
“有問題想問我?”權夜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眯著寒眸,懶洋洋問道。
“是。”黑鋒猶豫著說,“小玫瑰……今天您讓我去接洽的女孩,她是九尾的朋友嗎?”
“或許。”
權夜霆本來只打算從薔薇露身上著手,找到關於‘九尾’行蹤的線索。
沒想到,她們兩個直接就住在了一起。
回想起那個僅僅隔著一扇玻璃門的苗條身影,權夜霆不禁喉結微微滾動,腦海之中,彷彿那些曖昧的水蒸氣仍然沒有徹底散去。
“七爺,如果您信得過我,可以讓我再去找那女孩一次,說不定我能從她口裡得知九尾在現實中真正的身份。”
黑鋒鼓起勇氣,主動請命。
然而,權夜霆卻放下紅酒杯,淡淡道:“不必了。”
“可您不是想知道九尾的真面目嗎?還是說,您認為我沒辦法從那女孩身上得到情報。”
黑鋒俊臉微紅,也不知是覺得自己不被信任而感到憋屈,還是想到了別的甚麼。
權夜霆冷哼,“你想再跟那女的見面,為何不直接跟我坦白。”
“對不起,七爺!”
黑鋒一驚,立刻對著權夜霆鞠躬。
他想要證明自己的忠心,可是,又不知該從何辯起。
“你愛見誰就見誰。”權夜霆冷冷的,“至於九尾的事,你不用去管。”
“是。”
黑鋒明白權夜霆這樣說的態度,就是不會管他和那女孩之間的事。
他心裡一陣歡喜,可同時,又感到很納悶。
若是能查清楚九尾的真實身份,對七爺而言,無疑會很有利。
為甚麼七爺現在讓他不用去管呢?
難道,在那棟房子裡的二樓,九尾和七爺發生了點甚麼……
黑鋒完全想象不到。
在他印象中,只有慕小姐,能從七爺這裡得到特殊待遇。
莫非是因為慕小姐墜橋,凶多吉少,七爺就把感情轉移到了九尾身上???
要說九尾吧,黑鋒確實覺得她身上好像隱隱帶著點慕小姐的影子。
儘管言行舉止都不同,可慕小姐實在太獨特了,旁人的氣質哪怕和她只有千分之一的相似,都會顯得特別引人注意。
黑鋒覺得,即使人有相似,這慕小姐失蹤還沒幾個月呢,七爺若真的變心,似乎也有點惡劣啊……
“你先出去吧。”
權夜霆低沉的聲音,吹飛了黑鋒腦子裡不斷冒出來的奇思妙想。
黑鋒點點頭,站姿筆直,從套房臥室裡退了出去,留在客廳待命。
調亮燈光以後,權夜霆緩緩攤開手掌。
躺在他手掌心裡的東西,竟然是一根柔順墨黑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