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星見鶴聽見這個詞,愣了幾秒。
過了一會,他才帶著一絲疑惑說道:“我平時不做飯,廚房裡沒有放醋,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自己下樓買。”
這個回答讓慕傾月也呆住了。
起初她還以為是星見鶴故意裝傻,可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星見鶴說話時眼神很認真柔和,並不像是在捉弄人。
慕傾月只能認為,這個男人壓根沒理解她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或者說,星見鶴的腦子裡就沒有吃醋這樣的概念。
“你介不介意,做一個小小的測試遊戲?”慕傾月想了想,問道。
得到星見鶴肯定的答案後,慕傾月便翻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開啟一個頁面給他看。
確實只是一個小小的測試遊戲。
星見鶴只需要從四個圖片當中,選出自己看著最順眼的一張。
一共選十次。
他很快就選完了。
慕傾月把電腦螢幕倒回來對著自己,滑鼠輕輕點了下,系統便自動分析出結果。
這是她親自設計的心理測試程式。
“結果是甚麼?”星見鶴微笑。
“測試說明,最能代表你性格的歌是《假面舞會》,你往往會在喧鬧的人群中隱藏真實的自己,如果試著對別人摘下假面,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哦~”
慕傾月一本正經的胡編亂造。
星見鶴笑了兩聲。
這種小女生喜歡的心理測驗,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此時呈現在慕傾月眼前的,卻是一份截然不同的測試結果。
【人格障礙】
無法進行正常的社交,無法產生常人應有的感情。
此型別的患者,大多為天生腦部缺陷,從外表看,與普通人基本上是沒有分別的。
他們不會像其他精神疾病患者一樣躁狂,抑鬱,與之相反,大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出比普通人更加寧靜溫柔的態度。
但是,他們的內心完全感覺不到親情,友情,以及愛情。
即使別人主動接近來示好,他們只會感到困惑,因為那些感情在他們的腦海裡壓根是不存在的東西。
慕傾月忽然想起了薔薇露在車上跟她說過的話:
“他動手只看心情,沒有道理可講。”
原來,這才是星見鶴無法捉摸的真正原因……
慕傾月默默把電腦螢幕合上。
“來吃午飯啦!是我自帶的速食通心粉,小小加工了一下,你們將就著吃吧,等下午我去附近超市多買點食材,晚上再來給你們做大餐。”
薔薇露端著三盤通心粉,喜滋滋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放下菜碟,奇道:“月,怎麼了?一臉有心事的表情。”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幸好星見不是我們的敵人。”
慕傾月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番茄。
薔薇露嘚瑟道:“那必須的!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呢,多虧有我,給你找來一個這麼強大的幫手。”
“唔。”
慕傾月沒有提心理測試的事。
某種意義上來說,星見鶴是一個真正沒有弱點的人。
他體會不到正常人的感情,也就是不會產生軟肋。
無論面對甚麼樣的情況,他都能做到毫不動搖,心如磐石。
這樣的傢伙要是成了敵人,那可是相當棘手的……
***
午後。
慕傾月在臥室裡給自己化好了妝,才準備出門。
看著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個迥然不同的女人,不僅薔薇露吃了一驚,連星見鶴也微微怔住了。
“好端端的,你易容幹甚麼?”
薔薇露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眼前容貌氣質都截然不同的女子正是慕傾月易容改裝而成的。
“知道老孃是誰不。”
慕傾月抱臂,揚起唇角,單單是站在那裡就已儀態萬千。
“你誰??”
“謝綺夢,也就是——九帝之一的如夢。”
慕傾月見過謝綺夢幾次,還看過她在臺上唱戲,易容成她,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薔薇露又是一驚,“如夢?!你裝成她幹嘛……”
“當然有我的用處。”
慕傾月扭著腰,連走路姿勢都學到了十成。
她眼尾上揚,睨了薔薇露一眼,“你想跟我出門也行,不過,我覺得你今天最好還是留在這裡,讓男神來治癒你的情傷。”
“呸,我哪來的情傷!”
薔薇露臉頰一紅。
她趕緊看向星見鶴,見他仍然在低頭安安靜靜吃著午餐,這才放下心來。
她倒也不是怕星見鶴誤會,只是情傷甚麼的,太有損自己的形象了,若是被別人知道她為個男人傷心,那以後還怎麼混。
“拜拜。”
慕傾月揚手揮了揮,徑自出了門。
等關門的聲音清脆響起之後,星見鶴才抬起頭,望向空無一人的玄關,瞳眸深處冷光閃爍。
……
半個小時後。
身穿傳統旗袍的女人高高昂著下巴,踏進會所大門。
門童見她一身貴氣,自然不敢怠慢,滿面笑容迎上去:“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本俱樂部是會員制的,只有會員才能入內消費,請問您的名字是?”
“就你,也配讓我自報名字麼。”
女人冷笑,一臉的傲氣。
門童的表情僵住。
他不是沒見過難纏的客人,可眼前這女人的氣場太強,肯定不是尋常身份,他不好隨意得罪,只能向其他同事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姐,我們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希望您能諒解。”
經理匆匆趕出來,同樣只敢對這個氣場強大的神秘女人畢恭畢敬。
忽然,有個員工想起了甚麼,低聲提醒經理:“凱洛格小姐說過,她邀請的貴客應該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會到,莫非這位小姐就是……”
經理醒悟過來,嚇得差點跪下,把腰彎成直角九十度。
“您請進,您請進。”
最後,他們也沒能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這一幕,卻被不遠處剛來的兩個人看在眼裡。
“如夢?”
赫拉挽著小男友的胳膊,深深蹙起眉頭。
艾爾弗雷德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你認識那女的?”
“她也是隱刺的九帝之一。”
“甚麼?!”艾爾弗雷德吃了一驚,“可你們九帝不是互相隱瞞了身份嗎,你怎麼知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