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熱牛奶給你。”
權夜霆拿起手邊的袋子,開啟後,從裡面拿出一盒牛奶,草莓味的。
慕傾月這才注意到,原來權夜霆旁邊有個便利店的袋子。
他應該是幾乎從來不去便利店這種地方。
如今他不僅去了,還細心的讓店員熱好牛奶,這都是為了能讓慕傾月心情舒服一些。
“謝謝。”
慕傾月低垂眼眸,抿著唇,雙手握住牛奶盒子,只覺得心裡像是也泛起了草莓味的甜,流淌入了五臟六腑,美妙不已。
權夜霆使勁揉了揉她的頭,“跟我還說謝謝,嗯?”
“因為我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你不使壞就已經很不錯了……”
跟慕傾月相處這麼久,小傢伙心裡的壞水有多少,他還能不知道麼。
慕傾月勾唇笑著,把吸管從撕開的缺口處放進去,喝了幾口熱熱的草莓牛奶,然後說:“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哦?”
“待會,你可記得要表現好一點。”
慕傾月放下喝了過半的牛奶盒,趁權夜霆沒防備,突然抬起手把吸管懟到他的薄唇上,讓他也沾上了草莓的香甜氣息。
權夜霆猝不及防喝了一口。
他身上寒冷的冰山氣息,彷彿都被這口香香甜甜的草莓牛奶給沖淡了許多。
“這就對了,多點人情味。”慕傾月笑嘻嘻的牽起權夜霆的手。
權夜霆沒有辦法,只好一手拿著還沒喝完的牛奶盒子,另一隻手任由慕傾月牽著,小跑進醫院大樓。
正好,碰上了探望完二叔公等人,從電梯裡出來的雲晚箏。
“傾月,你這是?”
雲晚箏愣了愣。
才幾分鐘沒見,怎麼外甥女旁邊就多了個男人,還手牽著手的。
慕傾月狡黠的眨了眨眼,笑意盈盈道:“小姨,昨晚吃飯的時候,不是有人說我找不到男朋友嗎?我現在就把正主帶過來,給外公外婆看看。”
“他,他是你的……”
雲晚箏心裡的震驚無以言喻。
當然,外甥女這個年紀交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慕傾月找的物件,居然會是這樣一個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男人!
“阿月的男朋友?快,快來讓我看看。”
雲晚箏身後傳來艾淑慧驚喜的聲音。
然而,等艾淑慧笑容滿面走過來,她也露出了跟雲晚箏同樣吃驚的表情。
權夜霆倒是很從容淡定,像是早已習慣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淡淡道:“我姓權,各位既然是月兒的長輩,那也就是我的長輩,叫我夜霆就行了。”
“姓權,姓權……”
艾淑慧如同夢囈般重複著。
雲晚箏對這個姓氏還沒有太大反應,但艾淑慧卻手指微微顫抖,眼底甚至流淌出了一絲驚惶。
慕傾月歪著小腦袋,悄聲說:“今天你表現的挺不錯呢!平時可很少聽到你有耐心對陌生人說這麼長的話。”
權夜霆低眸,微微揚起唇角,用力按了按慕傾月柔軟的小手掌心。
這時,雲衛海等人也過來了。
他最先發現老伴的不對勁,低聲問:“怎麼了?”
“咱們乖乖的男朋友。”艾淑慧同樣壓低聲音回答,“竟然姓權,名字叫權夜霆。”
“姓權的人,天底下多著……”
雲衛海不以為然。
但,當他抬頭看向權夜霆的時候,心裡卻如有雷鳴!
這樣的面容,這樣的氣場……又怎麼可能是同姓的普通人?!
雲衛海呆滯了不到兩秒就回過神來,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衝權夜霆伸出手:“原來是權先生,你好。”
權夜霆看了看,一開始,似乎還不怎麼願意動手。
畢竟是剛探完病出來的,說不定手上還有病菌,不太衛生。
被慕傾月橫了一眼後,權夜霆才跟老人握手:“你好。”
雲衛海跟權夜霆握手,主要是為了確認對方手上有沒有戴象徵家主的戒指。
這一看,差點把老頭子的心臟都給嚇停了……還真有!!
權家家主??!
雲老頭感覺精神恍惚,差點就想招手讓附近的護士過來,扶自己進病房裡躺一躺。
這怎麼可能,他們剛剛才認回來的外孫女,竟然會是權家家主的小女朋友。
簡直比古武大會上出現任家人還要讓他震驚。
權夜霆看雲衛海夫婦的反應,知道他們已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便直接說道:“二位若是近日有空,可以來我家坐坐,我奶奶肯定很歡迎兩位的到來。”
“去……去權家?好,好,改天我們就去。”
雲衛海拍著心臟咳嗽兩聲,先給自己順順氣。
艾淑慧趕緊撞了下他,低聲道:“不行,咱們這次來得匆忙,也沒置辦行頭,就這樣去權家,丟了雲家的臉面是小事,萬一讓他們以後看不起傾月了,那可如何是好。”
雲衛海醒悟過來,揚聲笑道:“親家第一次見面還是隆重點好!權先生,我們這次來京城是為了處理一些家事,沒備好厚禮,還是等做好了準備,改日再親自登門拜訪!”
權夜霆也不強迫他們。
點點頭,說道:“可以。”
慕傾月拉著權夜霆,又去挽艾淑慧的手,嫣然笑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京城裡有好多神秘餐館,只有權夜霆才能預訂到位子的呢。”
“咳,權先生確實是廣大神通啊。”雲衛海無奈的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外孫女究竟是真的沒心沒肺,還是尚且不知道權家在世界上的財力地位!
可以說,全世界的高階餐館裡面,最昂貴高檔的座位,都是留給權家人的!
如果明知這一點,還能用平常心跟權夜霆相處,使勁撒歡使壞,那他只能說,這外孫女的心也太大了……
權夜霆牽著慕傾月站在花壇旁。
等雲家眾人去開車的時候,他就低頭在慕傾月耳邊輕輕說:“吃完飯以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慕傾月問。
“花凌樓。”
“聽起來,倒是有點耳熟。”
慕傾月也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裡聽說過的了。
她只依稀記得,那裡好像是個古典戲園,門票要好幾萬塊錢一張,只有貴人才進得去的奢侈消費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