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裡幹嘛呀。”
慕傾月納悶。
她掐了一把權夜霆的胳膊,“難不成,你看上那裡的花旦了?”
“怎麼可能。”權夜霆柔聲哄她,“我又不愛聽戲。”
權家老太太倒是喜歡的,經常過去聽戲,否則,他也不會得到一些有關花凌樓的線索。
慕傾月瞄他一眼,“不愛聽戲那你帶我過去幹嘛。”
“去……”
權夜霆正想開口,就看見雲家人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他摸了摸慕傾月的小腦袋,微微一笑,“不急,先吃完飯再跟你解釋。”
“哼。”
慕傾月最討厭別人賣關子了,但現在她也沒辦法,只能先跟權夜霆一起坐進車裡。
雲衛海還不好意思的說道:“權先生,我們的車不夠好,你若是坐著不舒服,也只能請你見諒。”
“外公,他一個大老爺們,哪有這麼嬌貴呀。”
慕傾月終於忍不住吐槽。
外公對權夜霆的態度,也太捧著了。
再說,這車好歹也是上百萬的保時捷,哪裡不夠好了?
“瞧你這孩子,好歹是別人請吃飯嘛。”雲衛海無奈。
權夜霆帶他們來到一棟傳統建築式樣的酒樓。
慕傾月開啟選單一看,好傢伙,最便宜的菜也要五位數,就一捆豆芽菜而已,怎麼不去搶。
權夜霆看也不看價格,隨口吩咐了服務員幾句,然後就擺了滿滿一桌的豐盛菜餚。
估摸著一餐吃下來,得上千萬了吧。
慕傾月把小腦袋伸過去,悄聲對權夜霆說:“你怎麼從沒帶我來過這裡,怕我把你吃窮了啊。”
“當然不是。”權夜霆笑了,寒眸噙著星點寵溺,“你就是把這家飯店的菜全部點上十遍八遍,也吃不窮我。”
“行叭。”
不愧是世界第一有錢的大佬,說話就是這麼有底氣。
權夜霆輕輕拍了拍慕傾月的後腦勺,含笑道:“這裡的飯菜雖貴,卻不怎麼好吃,只適合用來招待貴客。”
“……好吧,那就當作是你給我家人的排面了。”
慕傾月拿起筷子嚐了兩口後,發現果然就像權夜霆說的那樣,貴是貴了,但口味卻非常清淡,吃不出甚麼特別味道來。
或許是因為有錢人大多注重養生,飯店才會特意做成這樣。
總之,定然是不符合慕傾月口味的了。
大夥兒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飯,氣氛非常和睦。
雲衛海夫婦起初對權夜霆還有些忌憚,吃完這餐飯,也看明白了他是真寵愛慕傾月的,便逐漸放下了戒備,開始拿他當孫女婿一般看待。
飯後,晚上七點半。
雲家眾人都回酒店歇著了,權夜霆這才親自開車,帶慕傾月前往他先前說過的地方。
“你還沒跟我解釋清楚呢,為甚麼要帶我去花凌樓?”慕傾月問。
權夜霆握著方向盤,“白修染可能在那裡。”
“他?”
這個回答,不禁讓慕傾月感到很意外。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白修染的訊息了。
她蹙起眉頭,問道:“這件事,你告訴紫檸姐姐了嗎。”
“沒有。”權夜霆眼眸寒涼,英俊的側顏在夜色霓虹燈中宛如天神,“她暫時不適合跟白修染扯上關係。”
“可是……”
慕傾月面露猶豫。
她知道,權夜霆是作為親人,在為權紫檸打算。
可很多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十幾分鍾後,慕傾月和權夜霆來到了花凌樓。
這座古典建築的佔地面積很大,周圍還有寬闊的園林和人工湖,處處彰顯貴氣。
“兩位客人,裡面請。”
在這裡工作的,眼神都很精,一眼就看出這對年輕男女雖然年紀不大,卻絕對不是好惹的人物。
他們不敢怠慢,吆喝著把人迎進了樓。
戲臺上,正在上演貴妃醉酒。
權夜霆和慕傾月坐在隱蔽的角落處,距離戲臺不近不遠,恰好是燈光照不到的死角。
周圍大多是老人。
穿著旗袍唐裝,氣度非凡,一看就全是貴戶人家。
“你說這裡有白修染的線索,到底是甚麼意思啊。”慕傾月將聲音壓到極低,悄悄說道,“該不會他也化了妝在臺上演太監吧?那確實可以讓大家都認不出來,很方便隱藏行蹤。”
“……”權夜霆看著她。
這小腦袋瓜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些甚麼呢。
權夜霆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聲道:“老太太身邊的人,在這裡見到了很像白修染的男人。”
“確定她沒有看錯嗎?”
“據說,臉上似乎多了點刺青。”
“是那種血一樣的……”
慕傾月微微眯起眼眸。
當時她在比武會場上看見白修染的滿面血紋,就被他嚇了一跳。
後來聽雲千風解釋,那是任家獨有的走火入魔的象徵,血紋越多,顏色越深,證明入魔的情況越嚴重。
白修染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我出去到處走走,看能不能查出點甚麼。”慕傾月說完站了起來。
權夜霆皺眉,“我跟你一起。”
“不行,兩個人行動太顯眼了,而且咱倆都是給人印象比較深刻的那種型別,如果同時消失了,肯定會引起花凌樓員工的注意,你留在這裡,有人問起來,你還能解釋說是我去上廁所了。”
慕傾月按住了權夜霆的肩膀,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權夜霆拍了拍慕傾月白皙的手腕,嘆道:“別查太深,十五分鐘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知道啦。”
慕傾月覺得十五分鐘這個時間定得也太短了點。
不過,權夜霆肯放她單獨行動就不錯了,她很難再討價還價。
慕傾月抓住機會,在男人的俊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笑嘻嘻往後退,讓自己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
就在快要退出戲廳的時候。
突然間,慕傾月感覺到有一股視線殺了過來!
她吃驚的抬頭,正好看見戲臺子上扮演楊貴妃的花旦翩然轉身,引發滿堂喝彩。
是錯覺麼……
慕傾月心裡略感不安,但這個時候她必須走了,就算留下來,也只會顯得更加可疑。
花凌樓是合攏式的,總共只有兩層,一樓是吃瓜子喝茶的大廳,二樓是貴賓包間,提供正餐。
慕傾月想了想,先往二樓走去。
卻不料。
她剛踏上二樓,就有一雙手從身後緩緩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