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真相

2025-12-23 作者:一條小四四

林西檸走出婚房,發現整個周府比昨天來時更詭異。

一夜化為焦土,又在怨念中重構成為鬼域。

整座府邸呈現出詭異的“雙重景象”。

嶄新的硃紅廊柱後是燒焦的木炭紋理,往來丫鬟臉上僵硬的笑容下是灼傷的水泡。

讓林西檸沒想到的是,昨晚的大火燒了一夜,還有這麼多幸存玩家。

林西檸也才知道,原來昨晚的火是真的火,玩家們用避火符,或者水下呼吸器之類的躲避火焰,還有用奴役卡把低階丫鬟鬼、家丁鬼或打服或恐嚇後奴役,再由低階鬼魂阻擋火焰的。

奴役卡居然連鬼都能奴役,那周老爺是不是也可以奴役。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奴役一個噁心的老頭鬼也是有點口味太重了。

繼續往前走,林西檸甚至看到有幸存的五名玩家,已經組團,正在前院試探鬼域邊界。

為首的是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正用羅盤測算後搖頭:“怨氣閉環,除非超度核心厲鬼,否則誰也出不去。”

沒想到,遊戲裡還真有道士這個職業。

只是,海島上也沒鬼,他是咋啟用的職業,百鬼夜行簡直是那個玩家的本命副本了。

林西檸不打算跟陌生人組隊,小心地避開他們。

出來的時候蘇婉清塞給她的一縷焦發(可短暫掩蓋生人氣息),加上她自己的道具,讓她能悄無聲息地在這周府裡四處探查。

現在她正走向西側的柴房,因為黑蛋聽見那裡傳來持續不斷的、壓抑的哀嚎。

柴房門被一道封條封著。

內容是啥她也看不懂,伸手推門也推不開,反而被燙了一下。

原地想了想,林西檸用蘇婉清的焦發觸碰,封條滋滋作響化出一陣青煙,然後掉落在地上。

大boss的東西果然好用。

推門瞬間,濃烈的黴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異香撲面而來。

髒亂的環境裡,蘇父蘇母被鐵鏈鎖在牆角,衣衫襤褸,裸露的面板上滿是自殘的抓痕。

兩人眼神渙散,時而癲狂大笑,時而抱頭痛哭,口中反覆唸叨:

“銀子……好多銀子……”

“婉清……我的女兒……不,五百大洋……”

“癢……給我粉……給我!”

最觸目驚心的是,柴房牆上用血寫滿了歪斜的字,有些是賬目“三月廿七,欠周老爺二十大洋”,有些是破碎的句子“我不是人”“把女兒賣了”。

在最角落,有一行極小卻工整的血字,“吾病痛時,永昌兄賜罌粟散,日服則性情爽利,然不服則百蟲噬心。吾知中計矣,然已晚矣。婉清,爹對不住你。——蘇明遠絕筆”

林西檸認真地看著牆上的字,黑蛋在柴堆下摸到一個油紙包,裡面是暗紅色的粉末,還有一張摺疊的契書副本。

林西檸開啟一看,借款助學契。

出借人周永昌,見蘇明遠教女有心,特藉資供蘇婉清就讀新式學堂,分文利息不取,唯望蘇女學成後,優先為周家商行做工。

若違此約,借款本息全數追回,另罰白銀千兩。

日期是六年前,蘇婉清剛進女子學堂的時候。

林西檸把現在已經知道的資訊一一列了出來:

這個周老爺早盯上蘇婉清,以“助學”為名先把錢借給蘇家以此示好。

等蘇婉清年齡到了,周老爺開始給蘇父蘇母吃這個罌粟粉末,讓人上癮,性情大變,方便控制,蘇父很快成癮。

接著再設下賭局,專人引誘蘇父,債務滾至天文數字,然後就是要麼嫁女抵債,要麼告官,周家在本地勢力極大。

所以後續就是她進副本是看到的樣子,至於被關在這的蘇父蘇母,估計也是被抓來當人質的。

牆角,蘇母突然清醒了一瞬,她抓住鐵鏈看向林西檸,渾濁的眼裡滾出淚:

“姑娘……你若是見到我女兒婉清……告訴她……”

“娘不是故意的……那粉吃了就忘了自己是娘……”

話未說完,毒癮發作般的抽搐再次控制了她,她開始用頭撞牆。

林西檸默默退出柴房,把掉在地上的封條重新貼好,現在放他們出來只會驚動周老爺。

回到婚房時,蘇婉清正對鏡梳頭。

鏡中的她今日格外安靜,右臉的焦痕似乎淡了些。

“找到甚麼了?”她沒回頭。

林西檸將油紙包和契書副本放在梳妝檯上。

蘇婉清梳頭的手頓住了。

房間裡死寂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然後,她慢慢轉過身,拿起那份借款助學契,手指撫過“優先許周家商行做工”那幾個字。

“原來……”她聲音很輕,“我還能去唸書,是因為這個。”

林西檸又說了柴房所見:暗紅色粉末、牆上的血字、蘇母那一瞬間的清醒。

蘇婉清一動不動地坐著。

接著,她開始哭。

不是厲鬼的尖嘯,不是怨魂的泣血,是人的哭法,肩膀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嫁衣上,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沉默的崩潰比任何嚎哭都讓人窒息。

哭了很久,她啞著嗓子說:

“我十四歲那年染了風寒,咳了半個月。爹爹半夜冒雨去鎮上抓藥,回來自己也病了。”

“娘為了給我補身子,當了嫁妝裡的銀鐲子,換了一小罐紅糖,每天給我沖水喝。”

“他們曾經……真的很好。”

她抬頭,眼中血淚交織:

“所以後來他們逼我嫁時,我才那麼恨,恨他們變了,更恨自己還記得他們從前的好。”

“現在你告訴我,他們是被藥壞了腦子?”

“林姑娘,你說我該恨誰?恨下藥的周永昌?恨控制不住自己的爹孃?還是恨……明明有機會察覺卻只顧著唸書做夢的我自己?”

林西檸低聲吐槽道:“難怪你一直叫他做爹爹,原來是這樣,甚麼做夢?”

哭過後的蘇婉清異常平靜地說了另一件事:

“起火那夜,我其實逃出去過一次。”

“我穿著燒了一半的嫁衣跑到鎮上表哥家,他半年前留洋回來了,我知道。”

“我拍他家的門,手上燒焦的皮粘在門板上。”

“他在門裡說:‘婉清,周家勢力太大,我若收留你,我全家都會遭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