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看看趙鬱白,又看看林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不說……路過的人?
“你認識他嗎?”
正思索著,就聽見林婉問她。
慕軟織遲疑著回答:“他是,他是……”
支吾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來,林婉就問:“他是你家人嗎?”
慕軟織:“……”
無論誰是她的家人,趙鬱白都不可能是。
林婉得不到回答就自己猜:“他是你物件吧?”
慕軟織:“……”
林婉接著又說:“你物件是來接你走的嗎?你跟他說等一等,你要陪我去摘花,等摘完花,你就跟他走。”
慕軟織杵著沒動,她覺得應該糾正一下關係,反正現在林婉也不清醒。
但就在她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解釋清楚時,趙鬱白的聲音傳來,“我陪你們一起去。”
林婉盯著趙鬱白看了又看,然後拉拉慕軟織的袖口,“你物件捨不得跟你分開。”
“他不是我……”
物件兩個字還沒說完呢,趙鬱白已經走到慕軟織身邊,“走吧。”
慕軟織嘶了聲,“ber……你故意的吧?”
趙鬱白清雋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疑惑:“故意甚麼?”
靠!這人心思真深!
慕軟織懶得再跟他扯,伸手推他,“你離我遠點。”
這一推,趙鬱白沒動,但臉色明顯比剛才差了許多。
“不要吵,你們不要吵架。”林婉以為兩人是在吵架,打圓場勸說道,“有甚麼話好好說清楚就好了,不要吵架,要和和氣氣的才能長久。”
慕軟織哼了聲:“誰要跟他這種人長久了!”
趙鬱白用眼神警告她,奈何慕軟織壓根不看他。
林婉見狀,拍了拍趙鬱白胳膊,“你快跟她道歉,當男朋友要懂得服軟。”
這話一出,慕軟織和趙鬱白同時表情一怔。
慕軟織瞄了眼趙鬱白,見他也看著自己,立馬說,“聽到沒有,林阿姨叫你給我道歉。”
趙鬱白語氣沉了幾分:“慕軟織,你別得寸……”
慕軟織別開臉:“哎呀,你沒錯,都是我的錯好了吧。”
大概是沒料到慕軟織一會兒變一個路子,趙鬱白有些頭疼,“私下談,行嗎?”
只是他的妥協,但慕軟織並沒有感受到,她說:“私下談甚麼?我們很熟嗎?”
兩人吵架最著急的是林婉,她連正事都不著急了,只顧著勸和兩人,“她生氣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快跟她道歉,說你錯了,說你再也不會跟她拌嘴。”
趙鬱白:“……”
林婉急著催促:“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快道歉呀。”
趙鬱白用力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選擇暫時妥協,對慕軟織:“抱歉。”
慕軟織勾唇笑了,她將手掌貼在耳邊,“你說甚麼,我沒聽見!”
這副得寸進尺的模樣,落在趙鬱白眼裡是挑釁,但落在林婉眼裡卻是十分可愛,林婉寵溺地拉了拉慕軟織的手說,“小孩兒真乖。”
慕軟織被誇得很不好意思,瞄著眼神去看趙鬱白,他沒表情,她心情更好了。
“既然你跟我道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吧。”慕軟織衝他一笑,“下不為例哦。”
趙鬱白:“……”
雖然生氣,但看到林婉此時的情緒狀態比剛才好了很多,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似乎也沒那麼難以饒恕。
看著兩人前往花圃的身影,趙鬱白沉默地跟了上去。
林婉確實種了很多花,薔薇居多,另外就是風信子和鬱金香。這個寨子居住的人少,遊客也被限制進入,所以不會有人來破壞這些花,除了被林婉摘走的花朵,剩下的都會自然蔫掉。
林婉摘了一大束風信子,她說:“簫聲說我抱著風信子拍照很好看。”
她又指了指那些薔薇:“這些薔薇都是四季開花的,每一季盛開的顏色都不一樣,簫聲每次來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顏色。”
說話間,她已經摘下一朵橘粉色的薔薇別在耳朵上,然後轉頭問慕軟織:“好看?”
慕軟織點頭:“很美。”
林婉笑得十分羞澀,像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這是簫聲給我戴的花,他也說很美,他說我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孩子。”
說完,林婉開始回憶那些美好,滿臉都是期待的模樣。
她真的很美,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因為病情,大多數時候都活在過去。
慕軟織見林婉笑得很開心,也跟著揚起笑,只是笑著笑著嘴角的弧度就慢慢耷拉下去,知道她的經歷過往,她實在笑不出來。
擔心被林婉看出她笑得很為難,於是慕軟織轉過身,準備調節一下心情。
這一轉身,她看到趙鬱白站在花圃外,那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悲傷。
他在替他母親悲傷。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立即側過了身。
慕軟織回頭看了眼林婉,見她完全沉浸在回憶謝簫聲的世界裡,她沒過去打擾,朝趙鬱白走過去。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趙鬱白調整好心緒,轉過身來。
慕軟織唇動了動:“我知道這樣問會有點冒昧,但還是想知道關於……”
趙鬱白:“知道冒昧還問。”
慕軟織:“……”
天氣很好,好到有些刺眼,慕軟織挪了幾步到趙鬱白身體的陰影下站著,望向他:“林阿姨的事情我會知道,是一個機緣巧合,但我絕對沒有惡意,也不會借用這件事來威脅你。”
趙鬱白將她挪到他身體陰影下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勾唇一哂,“剛才不算威脅?”
慕軟織:“那不算,逗你玩的。”
趙鬱白語氣冷幽幽的:“好玩麼?”
慕軟織笑:“還行,就是你總是一副玩不起的樣子。”
趙鬱白冷哼了聲。
身後幾米遠就是林婉,所以兩人說話聲不大。
過了會,趙鬱白問道:“我母親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這個時候慕軟織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坦然道:“全都知道。”
“呵。”他語氣帶點諷刺,“全都知道,那你這機緣巧合有點離奇。”
慕軟織:“我是覺得你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多猜疑,既然都握手言和合作了,有甚麼是不能聊的對吧?”
趙鬱白淡淡道:“那你想聊甚麼?”
慕軟織:“我在這的訊息,你沒告訴他們吧?”
趙鬱白:“我看起來是甚麼很蠢的人嗎?”
“不是不是。”慕軟織呵呵笑,“我就問問,我知道你不會說。”
其實也是試探,既然趙鬱白都這樣說,那肯定是沒有了。
“聊完了?”他問。
慕軟織搖頭:“沒啊,這才剛開始呢。”
“那你可以暫停一下,先聽我說。”
趙鬱白語氣有點霸道。
不過慕軟織沒跟他計較,嗯了聲,說:“你說吧。”
趙鬱白:“在我母親眼裡,現在我們是情侶,既然已經被她誤會,那這個身份就扮演到底,我會配合你,希望你也配合我,結束合作後我就放你安全離開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