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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第709章 挑釁!

新神匠坊的後院內,張凌風正愜意地斜躺在躺椅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陳芬芳、柳大師和嚴大師陪在一旁,四人中間的桌子上,一副嶄新的翡翠麻將牌碼放整齊。

“三條。”

張凌風隨手打出一張牌,眯著眼睛,感受著面板上躺平值細微而穩定的增長。

【你與一級神紋師、中位神陳芬芳進行與修煉無關的娛樂活動,在其面前徹底躺平,獲得300點躺平值。】

【你與一級神紋師、中位神柳大師進行與修煉無關的娛樂活動,在其面前徹底躺平,獲得280點躺平值。】

【你與一級神紋師、中位神嚴大師進行與修煉無關的娛樂活動,在其面前徹底躺平,獲得280點躺平值。】

張凌風心中默默計算著。

加上馬大帥、楊師傅等人偶爾加入,他每天能從這些“牌友”身上穩定獲得一千多點的躺平值。

一個月下來就是三萬多點。

這個速度,相比之前藏在神匠鋪和楊師傅他們打牌,已經快了不少。

但距離他想要衝擊四級神紋師,乃至獲得神王修煉法後晉升神王所需的海量躺平值,仍舊是杯水車薪。

“還不夠,遠遠不夠。”張凌風心中再次泛起這個念頭。

神王修煉法的線索和四級神紋師修煉法門已經透過黃宥明的承諾有了著落,可驅動這一切的“燃料”卻讓他頭疼。

他必須將“躺平”踐行到底,抓住一切機會獲取躺平值,任何可能打斷這份“悠閒”和“穩定收入”的事情,他都不想參與。

這也是為甚麼當黃宥明懇求他參與“洗禮對決”時,他果斷拒絕的原因之一。

拋頭露面,耗費精力,還容易引來更多關注和麻煩,得不償失。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打牌、曬太陽、釣魚,積攢點數,等待大會上一鳴驚人,然後順理成章地拿到修煉法,再默默提升。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張凌風琢磨著下午是不是該叫上歐爺他們去白水河邊釣魚時,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其中夾雜著一些刻意拔高的、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

“聽說這裡就是那個甚麼張天師的窩?怎麼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

“儋州公會的三級神紋師?不會是吹出來的吧?整日躲在家裡打牌曬太陽,也能叫神紋師?”

“我等遠道而來,特來拜會張天師,請教神紋之道,難道張天師連面都不敢露嗎?”

聲音囂張,穿透力極強,清晰地傳到了後院。

陳芬芳摸牌的手一頓,眉頭蹙起。

柳大師和嚴大師也面露不悅。

他們都聽出來了,這是京州和神州公會口音的人。

慕容禮此刻也在神匠鋪內,幫忙整理一些公會送來的文書。

她聞聲從側廳走出,臉上帶著擔憂。

張凌風彷彿沒聽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對陳芬芳道:“陳大師,該你出牌了。”

陳芬芳有些遲疑:“張天師,外面似乎……”

“打牌。”

張凌風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催促,“外面吵他們的,我們玩我們的。莫要為了些不相干的人,壞了牌興。”

他心中門清,這擺明了是阿桑奇和迦南那邊的人,見“洗禮對決”雖然佔了上風但沒能逼出自己,又改用更直接的方式來挑釁激將了。

出去應對?正中對方下懷。

不僅耽誤他賺躺平值,還可能暴露更多資訊,甚至引發衝突,影響他低調攢點的大計。

不理睬,才是上策。

只要他不接招,對方唱獨角戲也沒意思。

陳芬芳、柳大師等人見張凌風如此淡定,也只好按下心中不快,繼續牌局。

只是外面的喧譁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話語也越來越難聽。

“甚麼狗屁張天師,我看是縮頭烏龜吧!”

“儋州無人矣!號稱三級神紋師,卻只敢躲在女人堆裡打麻將!”

“連出來說句話的膽量都沒有,也配參加神紋師大會?不如早點認輸,省得丟人現眼!”

這些話語如同針扎一般,刺在慕容禮、陳芬芳等人的心上。

她們深知張凌風的實力和為人,此刻聽到如此汙衊和挑釁,只覺得氣血上湧,忍無可忍。

慕容禮最先忍不住,她雖然只是新晉的一級神紋師,但對張凌風充滿崇敬和感激。

她快步走到前院門口,對著外面那群衣著華麗、神態倨傲的陌生神紋師呵斥道:“你們是甚麼人?竟敢在神匠坊前放肆!張天師也是你們能隨意詆譭的?”

門外聚集了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兩個年輕男子。

一人身穿神州公會標誌性的血色鑲邊長袍,眼神銳利,嘴角掛著冷笑,名叫血瞳,是阿桑奇的師弟之一,二級神紋師。

另一人穿著京州公會的銀灰色制式服裝,手持一柄白玉摺扇,故作瀟灑,名叫玉扇公子,也是迦南的師弟,同為二級神紋師。

他們身後跟著的幾人,也都是一級或二級的神紋師,個個趾高氣揚。

血瞳瞥了慕容禮一眼,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剛入門的小丫頭。怎麼,張天師自己不敢出來,派你個侍女來擋駕?真是可笑。”

玉扇公子輕搖摺扇,故作嘆息:“看來傳言非虛啊,這位張天師,怕是名不副實,只會點化些不入流的角色充門面。”

“你們胡說!”慕容禮氣得臉都紅了,“張天師神通廣大,豈是你們能揣測的!”

“神通廣大?”血瞳哈哈大笑,“那就讓他出來露一手啊!光躲在裡面算甚麼本事?不會是怕了我們這些不入流的角色吧?”

陳芬芳此時也走了出來,面色沉凝:“二位,此處是白帝城,不是你們京州、神州。

張天師乃我儋州公會貴客,豈容你們在此撒野?

若要切磋交流,神紋師大會上自有舞臺,何必在此做這無謂口舌之爭?”

“喲,又出來一個。”

玉扇公子打量著陳芬芳,故作驚訝。

“一級神紋師?還是位女士,怎麼,張天師麾下盡是女流之輩嗎?還是說,他只敢讓女人為他出頭?”

這話侮辱性極強,連帶著將陳芬芳也羞辱了進去。

陳芬芳在神紋師公會多年,何曾受過這等氣,當即怒道:“放肆!你們……”

“我們怎麼了?”血瞳打斷她,眼神變得危險,“既然你們要替那張天師出頭,那不如我們手底下見真章?神紋師,終究要靠神紋說話。你們儋州的神紋師,是不是都像這張天師一樣,只會耍嘴皮子?”

柳大師和嚴大師也趕了出來,站在陳芬芳身邊,臉色鐵青。

對方明顯是來找茬的,而且專挑張凌風不在場的時候,羞辱與張凌風相關的人,意圖逼他現身。

“你們到底想怎樣?”嚴大師沉聲問道。

“不想怎樣。”

玉扇公子合上摺扇,指向陳芬芳、慕容禮等人。

“就是看不過眼,想替兩位師兄試試,能被張天師點化出來的人,到底有幾分斤兩。

你們幾個,敢不敢與我們切磋幾招?

放心,只是神紋切磋,點到即止,不會傷你們性命……當然,若是技不如人,受點小傷,那也是難免的。”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挑戰了。

而且目標直接指向了陳芬芳、慕容禮這些與張凌風關係密切、實力相對較弱的神紋師。

若是不應戰,坐實了“張天師門下無人、膽小怕事”的汙名。

若是應戰,以陳芬芳他們一級神紋師的實力,面對對方明顯有備而來的二級神紋師,勝算極低。

馬街上的行人早已被這裡的動靜吸引,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不少人認出了陳芬芳等人,也聽到了京州、神州神紋師對張天師的嘲諷,目光中不由得帶上了懷疑和好奇。

“張天師真的不敢出來?”

“陳大師她們好像很為難啊……”

“對方來者不善,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要是張天師真那麼厲害,怎麼會怕這幾個年輕人?”

輿論在悄然轉向。

慕容禮年輕氣盛,再加上對張凌風的絕對信任和崇拜,第一個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切磋就切磋!怕你們不成!”

“小禮,不可衝動!”陳芬芳急忙阻攔,但她自己心中也憋著一股火。

血瞳冷笑:“好!有膽色!那就你先來!”

說罷,也不等陳芬芳再阻止,眼中血光一閃,一道無形的神紋力量如同利箭般射向慕容禮。

這攻擊看似隨意,卻迅捷凌厲,直指慕容禮神魂薄弱之處。

慕容禮倉促間調動神紋力量防禦,但她畢竟剛成為神紋師不久,對力量的運用遠不如對方嫻熟。“砰”的一聲悶響,慕容禮踉蹌後退數步,臉色一白,神魂受到震盪,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小禮!”陳芬芳驚呼,連忙扶住她。

“就這點本事?”

血瞳不屑地搖頭。

“張天師點化出來的人,果然不堪一擊。”

“我來領教!”

陳芬芳怒火中燒,將慕容禮交給柳大師照顧,上前一步,周身神紋力量湧動,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幕護住自身,同時數道神紋如同藤蔓般纏繞向血瞳。

血瞳嗤笑一聲,不閃不避,身前浮現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陳芬芳的神紋藤蔓一接觸到那血色光暈,就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瓦解。

同時,血瞳眼中血光再盛,一道更加強橫、充滿侵蝕性的神紋力量反向衝擊陳芬芳。

陳芬芳悶哼一聲,護體光幕劇烈搖晃,她感到自己的神紋力量在對方那詭異霸道的血色神紋面前節節敗退,神魂傳來陣陣刺痛。

她咬緊牙關,拼命支撐,但實力差距明顯,不過幾個呼吸間,護體光幕便出現裂痕。

“滾!”血瞳低喝,血色神紋力量猛地一漲。

“噗!”陳芬芳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被嚴大師接住,臉色慘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柳大師和嚴大師見狀,又驚又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柳大師的神紋化作漫天柳葉飛刀,嚴大師的神紋則凝成一座山嶽虛影,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朝著血瞳和玉扇公子壓去。

玉扇公子這時才動了,他微微一笑,手中白玉摺扇“唰”地展開,輕輕一扇。

一道柔和卻無比凝練的銀色神紋旋風憑空出現,輕易攪碎了柳葉飛刀,然後撞在山嶽虛影上。

“咔嚓!”山嶽虛影出現裂痕。

玉扇公子再扇,第二道旋風接踵而至。

“轟!”

柳大師和嚴大師聯手構建的防禦被破,兩人同時後退,氣血翻騰,雖然沒有吐血,但也明顯落了下風。

短短時間內,慕容禮、陳芬芳、柳大師、嚴大師四人接連敗北,而且敗得乾淨利落。

周圍人群一片譁然,質疑和失望的聲音更多了。

“怎麼會這樣……”

“陳大師他們居然輸了……”

“那張天師……難道真是吹出來的?”

“人家都打上門了,還不出來……”

血瞳和玉扇公子氣焰更加囂張。

血瞳環視四周,朗聲道:“這就是儋州公會的神紋師水準?這就是張天師調教出來的人?看來所謂的三級神紋師,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張凌風!你若還是個男人,就滾出來!別像只烏龜一樣縮著!”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這是一個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穿著儋州公會的執事袍服,身上散發著二級神紋師的波動。

他名叫趙厚土,是公會的老人,為人正直,對張凌風幫助慕容禮之事頗為敬佩,也看不慣京州、神州公會如此囂張。

“住口!”

趙厚土怒喝道,“張天師豈是你們能隨意侮辱的!要切磋,趙某陪你們過過招!”

血瞳斜睨了他一眼:“二級神紋師?總算來了個像點樣子的,不過,你一樣不夠看。”

說罷,他身形一動,竟主動向趙厚土發起了攻擊。

血色神紋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猙獰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咆哮,噬向趙厚土。

趙厚土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土黃色的神紋力量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擋在身前。

鬼臉撞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厚土渾身一震,盾牌上出現細密裂紋。他怒吼一聲,盾牌炸開,化作無數碎石反捲向血瞳。

血瞳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避開碎石,指尖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線悄無聲息地射向趙厚土後心。

趙厚土察覺時已晚,只來得及側身,血線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花,同時一股陰冷的力量鑽入他體內,侵蝕他的神紋。

趙厚土臉色一白,氣息頓時萎靡下去,單膝跪地,已然落敗。

“趙執事!”周圍有認識他的人驚呼。

玉扇公子搖著扇子,故作遺憾地搖頭:“唉,儋州公會,真是令人失望,看來除了雲中子大師,確實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了。那位張天師,恐怕是自知實力不濟,不敢露面,怕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吧?”

馬街之上,擁堵不堪,圍觀者已有數百。

人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懷疑、失望、甚至嘲諷的目光,不斷投向神匠鋪緊閉的後院方向。

張天師的神話,似乎在這一刻,在這些囂張的外來者面前,開始動搖。

後院之內,巴里坤不知何時也到了,他臉色鐵青,看著受傷的慕容禮、陳芬芳和趙厚土,又看看外面囂張的血瞳和玉扇公子,拳頭捏得咯咯響。

“雲中子大師呢?”

巴里坤對身邊的馬大帥低聲道,“請他出手,教訓一下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馬大帥苦笑:“我已經讓人去請了,但云中子大師住在城主府貴賓苑,過來需要時間。而且……”

他看了一眼依舊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彷彿對外面一切渾然不覺的張凌風,欲言又止。

巴里坤自然也看到了張凌風的狀態,心中既是無奈又有些不滿。

這張凌風,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怎麼還能如此沉得住氣?就算為了隱藏實力,也不該坐視自己人受傷受辱啊!

就在此時,雲中子帶著弟子牧塵,從空中飄然而落,出現在神匠鋪門前。

他面色冷峻,三級神紋師的威壓自然散發,讓喧鬧的場面為之一靜。

“何人在此喧譁?”

雲中子目光如電,掃過血瞳和玉扇公子等人。

血瞳和玉扇公子感受到雲中子的威壓,臉色微變,但並未露出懼色。

玉扇公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京州公會玉扇,見過雲中子大師。我等並非有意喧譁,只是久聞張天師大名,特來請教切磋。

奈何張天師始終不肯露面,我等才與這幾位同道稍作交流,若驚擾了大師,還請見諒。”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我們找的是張天師,跟你雲中子沒關係。

雲中子眉頭一皺,他何嘗看不出對方是故意來挑事的。

但對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點名只找張凌風切磋,他若強行插手,反而顯得他多管閒事,或者儋州公會無人,需要他這外來者撐腰。

“張天師或許正在靜修,不便見客。”雲中子沉聲道,“爾等若要切磋,大會之上自有機會。在此糾纏,非君子所為。”

血瞳卻笑道:“雲中子大師此言差矣。神紋師相互切磋印證,本是常事,何須一定等到大會?張天師若在靜修,我等可以等。

只是……就怕他並非靜修,而是……不敢應戰。”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

雲中子臉色一沉,但他確實不好強行替張凌風應戰。

對方擺明了是激將法,逼張凌風出來。

張凌風自己縮著不出,他雲中子難道還能替他打架不成?那他雲中子成甚麼了?張凌風的打手?

“張凌風!”雲中子忍不住朝後院方向傳音,帶著一絲慍怒,“事已至此,你還不出面?真要讓人將儋州神紋師的臉面踩在腳下嗎?”

後院,躺椅上的張凌風,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並非真的對外面一無所知。事實上,從喧譁開始,他的神念就籠罩著整個神匠鋪及門前區域。

慕容禮的受傷,陳芬芳的吐血,趙厚土的敗退,眾人的議論,雲中子的無奈……他都一清二楚。

他心中何嘗不怒?慕容禮真心敬他,陳芬芳雖然有過誤會但也已悔改,趙厚土是出於公義挺身而出。看到她們因自己而受傷受辱,一股怒火在他胸中升騰。

但他更清楚,對方的目的就是逼他出手。

一旦他露面,無論勝負,都會陷入對方的節奏。

勝了,對方可能會派出更強的人,甚至阿桑奇、迦南親自下場,沒完沒了。

敗了,那就更麻煩了。

更重要的是,這會徹底打亂他低調躺平攢點的計劃,將他推到風口浪尖,再想過現在這種悠閒日子就難了。

“忍住……為了躺平值……為了神王功法……”

張凌風在心中默唸,強行壓下調集神紋力量將外面那幾個跳樑小醜碾碎的衝動。

然而,當他的神念看到慕容禮蒼白卻倔強的小臉,看到陳芬芳嘴角的血跡和眼中的委屈與不甘,看到趙厚土因他而受創倒地……那壓抑的怒火如同被澆上了熱油,再也無法遏制。

“媽的,忍不了了!”張凌風心中低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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