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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第707章 愈演愈烈

梁小霞心中大驚,以為張凌風已經識破了她的偽裝和窺探意圖,接下來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滅口。

然而,接下來幾天,張凌風不僅沒有為難她,反而像對待陳芬芳一樣,時常叫她來湊牌局,甚至縱容她留在神匠鋪附近。

更讓梁小霞感到困惑和不安的是,張凌風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窺探。

有一次牌局間隙,張凌風甚至像是隨口閒聊般對她說道:“你每日也挺辛苦,跑來跑去,不如這樣,你把我每日做了甚麼,見了誰,說了甚麼話,都仔仔細細記下來,彙報給你該彙報的人。

省得他們猜來猜去,也省得你偷偷摸摸,怪累的。”

梁小霞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

她強自鎮定,擠出一絲笑容:“天師說笑了,晚輩是真心來拜師學藝,何來彙報之說……”

張凌風擺擺手,打斷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散的笑容,眼神卻彷彿能洞悉一切:“是不是說笑,你心裡清楚,按我說的做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順便告訴讓你來的人,想知道甚麼,大大方方地問,何必搞這些小動作。”

梁小霞將張凌風的話,以及她這些天觀察到的張凌風的日常,除了打麻將、打牌,就是帶著歐家大雜院的老歐、老何等人去河邊釣魚,或者去白帝城外的沙灘上曬太陽、泡海水浴,甚至把麻將桌支到海水裡打牌,原原本本地透過特殊渠道傳回了京州和神州公會。

京州公會駐地,迦南擦拭著刻滿骷髏紋路的“隕神梭”,聽完彙報,眉頭緊鎖。

神州公會飛艇內,阿桑奇掌心浮動著血色咒字,眼中寒光閃爍。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迦南猛地將隕神梭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明知梁小霞是我們的人,非但不揭穿,反而讓她每日彙報他的悠閒日常。

這是甚麼意思?這是在告訴我們,即便他把所有時間都浪費在打牌、釣魚、曬太陽上,也根本不怕我們窺探,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他認為即便暴露一切,我們在大會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阿桑奇掌心的血色咒字猛地收縮,他聲音冰冷:“好一個張天師!好一個張凌風!果然狂傲!將修煉秘密暴露給我們,是認為我們即便知道了,也看不懂,學不會,更無法在實力上超越他。這是一種極致的蔑視!”

兩人都是心高氣傲、揹負著公會期望的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等輕視?張凌風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比直接辱罵更讓人難以忍受。這是對他們個人實力、背後公會乃至所修神紋之道的全盤否定!

“讓梁小霞繼續記錄!事無鉅細,全都記下來!”

迦南咬牙道。

“我倒要看看,他這打麻將的戲碼,能演到幾時!大會之上,我要用這隕神梭,親自撕碎他的狂妄!”

阿桑奇也冷聲下令:“傳令梁小霞,不僅要記錄他的日常,還要儘可能記錄他與人交談的細節,尤其是關於神紋的隻言片語。

他既然敢明牌,我們就看看他這副牌到底有甚麼玄機!”

日光下的悠閒日常與公會震動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梁小霞的彙報變得更加頻繁和詳細。

“辰時,張天師率歐家大雜院眾人至東郊白水河垂釣,自稱願者上鉤即天道,期間與老歐等人談論漁汛與酒水,未提及任何修煉之事。”

“午時,於城南金沙海灘日光浴兩個時辰,僅著短褲,以神力操控細沙在沙灘上刻畫,京州神州不如儋州躺平,字樣,後被潮水沖毀。”

“酉時,於海灘支起麻將桌,教導馬大帥、歐爺等人打牌,說牌品即神品,輸贏皆修行,心態放平,方得自在。”

“今日張天師與陳芬芳、柳大師打牌時,談及神匠閣寶庫中的某批神料,似有意收購,但未深談。”

“張天師今日曬太陽時,周身有極淡的神光流轉,似在吸收日光精華,但無法確定是否為某種特殊修煉法……”

這些內容傳回兩大公會,起初讓阿桑奇和迦南更加憤怒,認為張凌風是在變本加厲地羞辱他們。

但隨著日復一日幾乎雷同的悠閒報告累積,一種更深的不安和疑惑開始滋生。

“他……難道真的不用修煉?”

迦南看著最新的報告,上面寫著張凌風在海里游泳時,用神力幻化出各種海魚嬉戲.

“每日不是玩就是睡,他的實力從何而來?三級神紋師,上位神……這絕非躺平就能達到的境界!”

阿桑奇則死死盯著報告中關於張凌風曬太陽時神光流轉的描述,以及打牌時那些似是而非、充滿禪機的話語。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聲音低沉道:“莫非……他修煉的是某種上古失傳的、需要極致入世甚至墮落心境來磨礪神魂的詭異功法?

“大夢神訣,紅塵煉心道?看似嬉戲人間,實則每一局牌、每一次垂釣、每一刻曬太陽,都是在感悟天地法則,錘鍊神魂?”

這個腦部推測讓兩人心頭都是一震。

如果真是這樣,那張凌風的修煉方式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其危險和詭異程度更上一層樓。

然而,更多公會的中高層神紋師看到這些報告後的反應,卻是無邊的憤怒和被羞辱感。

“豈有此理!我神州,京州公會傳承萬載,神紋之道博大精深,豈容一個儋州小子如此蔑視!”

“每日釣魚打牌曬太陽,就能勝過我們苦修數百載?這是把我們當成了酒囊飯袋嗎?”

“必須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天外有天!”

張凌風那近乎擺爛的日常,以及他縱容窺探,挑釁的態度,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兩大公會眾多神紋師的怒火和好勝心。

原本只是阿桑奇和迦南兩位頂尖天才前來參賽,意在奪取頭名,打壓儋州氣焰。

從總會那邊拿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但現在,事情的性質變了。

“申請前往白帝城!我要親眼看看這個張凌風是何方神聖!”

“算我一個!我倒要見識見識,他的麻將牌是不是比神紋還厲害!”

“公會應當增派人手,此次大會,不僅要奪第一,更要在方方面面碾壓儋州,尤其是那個張凌風!”

在群情激憤下,再加上阿桑奇和迦南將張凌風可能修煉詭異上古功法的猜測上報,兩大公會高層經過商議,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大幅增派前往白帝城參加或觀摩神紋師修煉大會的人員!不僅僅是為了奪冠,更是為了徹底研究和打壓張凌風這個異數,維護公會的尊嚴!

儋州公會密室,黃宥明面前堆積如山的情報玉簡正在嗡嗡震顫,閃爍著代表緊急的猩紅光芒。他拿起最新的一份,只看了一眼,就感到眼前一黑。

急報上標著最高階別的符文。

“京州公會迦南,率隕神衛十二名三級神紋師、數十名一二級神紋師及隨從,共計百餘眾,將前往白帝城外!”

另一份緊隨其後:“神州公會阿桑奇,攜血咒團精銳借道超遠端傳送陣降臨,隨行三級神紋師八人,其他等級神紋師過百!”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急報的附註。

“兩大公會對外聲稱,乃為觀摩學習儋州先進之躺平修行法,實為三百精銳齊至,來者不善!”

“荒唐!胡鬧!”

黃宥明氣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玉案,玉簡噼裡啪啦砸在地上,濺射出的光影中,正是張凌風翹著腳在沙灘上曬太陽的悠閒影像。

他為了爭取總會資源,剛剛向總會遞交了。

白帝城分會升格核心的申請,總會資源配額尚未核定。

如今京州、神州突然以觀摩為名,派出如此龐大陣容前來,這分明是要藉機製造事端,攪亂大會,甚至可能影響總會對儋州公會實力的評判,從而否決他的申請!

“張天師啊張天師!你……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黃宥明急得在密室裡團團轉。

他既需要張凌風在大會上聯手雲中子對抗強敵,又對張凌風這種引火燒身,將簡單對決升級為三大公會潛在衝突的行為感到無比頭痛。

他立刻緊急傳訊,召雲中子前來商議對策。

雲中子很快趕到,臉色同樣凝重。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光影中張凌風曬太陽的畫面時,卻猛地一凝。

他死死盯著張凌風周身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神光流轉韻律,以及其慵懶姿態下隱約與周圍環境陽光海浪產生的某種和諧共鳴,指尖不由自主地有神紋光芒明滅閃爍。

“潮汐律動……九天神霞自然牽引……”

雲中子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狂熱。

“莫非……他真是在修煉某種上古傳說中的大夢神訣或自然道?看似躺平享樂,實則無時無刻不在與天地交融,感悟至理?”

這個發現,讓他對張凌風的忌憚更深,但同時也沖淡了些許被張凌風悠閒姿態激起的惱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強大傳承的探究欲。

海岸線染上金色暮色時,梁小霞躲在巨大的礁石陰影后,啟用了今日最後一道傳訊符。

海風中,清晰地飄來張凌風對馬大帥說的話,聲音不大,卻彷彿刻意讓她聽到:“明日你轉告那個梁姑娘,讓她也順便轉告她背後的阿桑奇,他若現在認輸,看在同為神紋師的份上,大會之後我送他一副翡翠麻將牌當見面禮,保證比他自創的那些血呼啦擦的咒紋好看得多。”

梁小霞手一抖,傳訊符差點脫手。

這話語裡的輕蔑和調侃,簡直到了極致。

話音未落,只見張凌風隨手拿起放在沙灘上的魚竿,看似隨意地一拋。

魚線纏繞著淡淡的神紋光芒,如同銀蛇般射入深海。

下一刻,轟隆一聲巨響,百米外的海面炸開滔天巨浪,一頭小山般大小、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深淵魔鯨竟被他生生從深海拽了出來!那魔鯨在空中掙扎,散發出堪比三級神紋師的威壓,嚇得沙灘上眾人驚呼連連。

然而,就在魔鯨即將砸落沙灘的瞬間,它的身軀卻如同泡沫般幻滅,化為漫天閃爍的星光,緩緩消散在海風中。

仍是神力幻象!但逼真到足以以假亂真,甚至能模擬出強大生靈的威壓!

張凌風收起魚竿,對呆若木雞的梁小霞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聲音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對了,也告訴你們京州公會的柳會長,你們那塊改良窺神玉里摻的隱魂石英,純度不夠,裡面混了南海沉銀的雜質。南海沉銀有個特性,遇濃鹽水則神紋傳導失效三息。下次要做間諜工具,用料紮實點。”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道微光射入梁小霞袖中。

梁小霞只覺得袖口一輕,那塊精心偽裝的窺神玉竟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卷出,噗通一聲落入了海中,表面的神紋光澤迅速黯淡下去。

當夜,儋州公會地下密室內,連通總會的核心法陣傳來劇烈震顫。

黃宥明看著總會剛剛下達的、還帶著雷霆餘韻的緊急命令,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命令很簡單,卻致命。

“因白帝城賽區參賽及觀摩人員規模遠超預期,經總會緊急商議,本屆資源配額將臨時改按各分會在該賽區的實際參賽及正式觀摩人員人頭數重新核定分配!”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京州、神州憑空多出來的那三百名以觀摩為名到來的神紋師。

哪怕很多可能不會上場,也將計入人頭,瓜分原本屬於儋州公會的資源蛋糕!

初步估算,儋州此次的基礎配額將直接被砍掉百分之四十以上。

“砰!”

密室的石門被猛地推開,巴里坤臉色焦急地衝了進來。

“黃會長!不好了!雲中子大師他……他剛剛怒氣衝衝地去了神匠鋪,說要拆了張天師的麻將桌,看看那桌子上到底刻了甚麼驚天陣法,能讓他如此悟道!”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神匠鋪後院,張凌風獨自一人,看著面板上新增的數值。

這些天,梁小霞的陪伴貢獻了不少,沙灘上的群體休閒活動也收穫頗豐。

面板光幕上,九轉神王錄殘篇的虛影若隱若現,那是他與黃宥明約定的報酬之一。

他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輕聲自語。

“魚餌撒得差不多了,水也攪得夠渾了……該來的,差不多都該來了。這網,也該收了。”

白帝城的神紋師修煉大會,還未正式開始,便已因張凌風這躺平的修煉態度,不把京州和神州公會的神紋師放在眼裡的行為,而掀起了席捲三大公會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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