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風決定還是得去醫院一趟,他覺得這種小診所不靠譜,他這張臉可金貴著呢,傷著損著影響他未來的桃花運。
賀南風剛從車上下來,他一扭頭從車窗上看到自己的臉,瞬間一股氣就衝上腦門,他怎麼覺得他臉腫的更厲害了。
“狗逼秦晏,你給老子等著。”
紀羽提著裝著秦晏換洗衣服的袋子剛走過來,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紀羽本來真的沒認出賀南風,可在賀南風這句話出口時,她勉強從面前這張臉上找到了賀南風的一點痕跡。
“賀南風?”紀羽停下腳步,“背後罵人,可不是好的教養。”
紀羽在看到賀南風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周圍一圈,似乎在找誰。
“哦,是你啊,紀小七。”賀南風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扭頭,順著她的視線來回看,問道:“你找誰?找秦晏?我又不會吃了你,找他幹甚麼?”
“沒有。”紀羽搖頭。
她找的不是秦晏,秦晏就在樓上,賀南風又出現在這裡,兩人有衝突,且還有傷的情況下,葉落在場才正常吧。
“你的臉……”紀羽語氣遲疑。
昨天秦晏與賀南風有了衝突,秦晏還躺在病床上,賀南風的臉不會是……
賀南風回答的飛快:“摔的。”
“摔的?”
賀南風絕對不會承認是被秦晏打的,尤其在紀羽面前,男人之間的事情就該他們自己解決,找女人告狀算怎麼回事?
但熊貓眼加持下,摔肯定是摔不出這樣效果的,賀南風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理由有多扯淡。
看出紀羽不相信,賀南風故作帥氣的一撩頭髮:“好吧,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和人打架沒注意傷到的,人家一群人,我就一個人單挑,防不勝防嘛。不過你放心,我就是這樣,也將他們全部打趴下了。”
這挽尊的藉口,其實並沒有比被秦晏揍一頓更有效果。
可賀南風覺得有效,一群人打他一個,他還贏了,總好過,他和秦晏單挑,被摁在地上打成孫子的事實要好多了吧。
紀羽沒有懷疑,她覺得賀南風挺倒黴的,也是活該,誰讓他對秦晏動手的。
紀羽的目光在周圍沒有看到葉落,心下稍松,不然她也要跑路了,她堅決不參與三人的修羅場的,沒見到人那暫時就是安全的,她先將秦晏的衣服送過去再說。
不過……
“賀南風,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無論是小時候的孩子氣不懂事鬧得矛盾,還是初次見面,秦晏沒注意場合打擾了你,但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揪著不放了。”
紀羽想到秦晏虛弱可憐巴巴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退燒了沒有,她都沒見過秦晏這麼脆弱的樣子,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賀南風。
也有她的一點責任。
紀羽對賀南風的豐功偉績不感興趣,她碰到他也是巧合,聽著賀南風對昨晚上打秦晏的事情毫無心虛內疚,她是有些生氣的。
“小打小鬧就算了,真沒必要下狠手,秦晏不像你練過了,他一拳一腳落到他的身上,他承受不住的。”
賀南風聽著紀羽的話,每個字每句話拆開來他都聽得懂,可組合在一起,他怎麼理解不了呢?
“等等,等等……”賀南風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秦晏承受不住?你確定?”
紀羽沒有回應賀南風的質疑,秦晏就躺在病床上高燒不退的,一隻腳都不能下地,還有甚麼不確定的?
不過看賀南風的樣子顯然不知道。
紀羽稍微一想就猜到了,男生的自尊心,肯定不允許在對手面前倒下,更不願意在對手面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面,她表示理解。
“賀南風,我還有事,先走了。”
紀羽提著袋子快速的跑向住院部那邊,她也沒想與賀南風多做糾纏,
“哎,紀小七,你把話說清楚,你……”
“臥槽,賀狗,你來這裡幹甚麼?”
賀南風本來要攔住紀羽把話說清楚,結果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沈凜一把抓住。
紀羽見沈凜這副憤怒的表情,感慨一句,沈凜真的很關心在意秦晏啊,她是解決不了男生之間的矛盾的,她想了想,腳步一轉,走向不遠處的醫院保安,低聲的說了幾句指了指賀南風和沈凜,這才轉身離開。
她解決不了,那就交給能解決的人唄。
被保安虎視眈眈盯著的兩人,實際上氛圍並沒有那麼劍拔弩張。
沈凜在確定看不到紀羽時,跟避瘟疫似的一下子鬆開了賀南風的胳膊,往邊上一跳。
沈凜心想,好險,要是賀南風見到了秦晏,那秦晏的苦肉計不得穿幫?得虧他趕來的及時。
賀南風可不是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他總覺得秦晏在背地裡算計他甚麼。
“秦晏是不是又在想甚麼陰招?”賀南風懷疑的看向沈凜。
沈凜震驚:“你怎麼能這麼想晏子?他揍你不是一向正大光明嗎?再說了,你害的晏子腳都傷了,你都不道歉反省的嗎?”
賀南風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他媽的,……看看我的臉再說話,他自己從擂臺上往下跳崴了腳,這他媽還能怪我頭上?”
*
趙子燃這時正在看秦晏的腳傷:“搞這麼大的石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腿骨折斷了呢,太誇張了吧老秦。”
秦晏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沒說話。
“真心不建議大量運動後泡冰水,對身體不好哦。”趙子燃戲謔的目光在秦晏的身上某處停頓了一下。
秦晏在這時突然放下手機,低垂著頭,用一種故作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沒事的,醫生說了,我現在還年輕,恢復力很好,不會有後遺症的。”
秦晏前前後後的反差過大,趙子燃目瞪口呆,當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時,他豎起了大拇指。
趙子燃的反應也非常迅速,他直接將被子拉過來蓋住秦晏的腿,順著秦晏的話接道:“可現在走路是個問題啊,也不能不上課吧?學校還有樓梯,你就是坐輪椅杵柺杖也麻煩啊。”
紀羽恰好走到門口,聽到病房中傳來秦晏故作輕鬆的話,以及趙子燃的擔憂,她也忍不住跟著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