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趙子燃還是很會抓住重點的,他不是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隨口笑道:“那還有以前的你,或者將來的你?這話聽起來就很奇怪啊,老秦,你是燒迷糊了,來考我閱讀理解嗎?”
確實想不通,秦晏正是因為不理解想不明白,所以才會問趙子燃。
“確實奇怪。”秦晏低聲道。
趙子燃的手機響了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沈凜那個閒著沒事的傢伙,微信發訊息問他秦晏怎麼樣了。
趙子燃一邊回資訊,一邊問道:“誰問的這個奇怪的問題,紀羽?”
秦晏沒說話,也是一種預設了趙子燃的猜測。
趙子燃眼睛在手機上,抬頭看了眼沉思中的秦晏一眼,又低頭隨口安慰道:“也別想太多,我覺得就是隨便說的而已,沒有甚麼意思。”
接著趙子燃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笑起來,調侃的語氣說道:“也有可能紀羽做了場噩夢,夢到以後你對她不好了,她因此生氣擔心,所以遷怒現在的你,才說了那樣的話。”
秦晏偏頭看向趙子燃,趙子燃瞬間投降做了個封嘴的手勢。
秦晏垂下眼眸,他當然沒有將趙子燃的玩笑當回事,只是……他總覺得紀羽那句模糊不清的話很重要,她這段時間的改變,應該就是在其中能找到源頭。
可是他想不通,無法理解。
但秦晏向來會自省。
說到底還是他的問題。
是他不夠好。
是他不夠關心他。
也是他太放縱她自由了。
紀羽接觸的人太多,看到的人也太多,被太多的人和事吸引了注意力,也太容易被影響。
“老秦!”趙子燃驟然出聲打斷了秦晏深陷的情緒。
秦晏抬眼,趙子燃在看到秦晏陰鬱偏執的神情時,心中一緊。
趙子燃抓了把頭髮,語氣嚴肅認真的說道:“你剛剛的神情不太好,不管你在想甚麼,就此打住。”
秦晏聞言低笑了聲,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能做讓小七不高興的事情。”
所以你剛剛果然在想甚麼危險的事情吧?趙子燃腹誹。
秦晏垂下眼看了眼手背上掛水留下的針眼,他淡淡的說道:“讓沈凜的人盯著點賀南風,別讓他和他的人靠近小七。”
趙子燃聳聳肩道:“他現在應該也沒臉出來吧?要是他知道自己被狠揍了一頓,還背了一口大黑鍋,絕對會來找你拼命的。”
“是嗎?”秦晏低笑了聲,“那我挺期待的,他的用處還是很大的。”
趙子燃難得的在心中良心發現,升起了一股對賀南風的同情。
*
被惦記著的賀南風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左眼都成了熊貓眼,一邊臉腫的老高,嘴角也裂開了,一張俊臉,此時是真的不能看。
賀南風揉了揉鼻子,翹著兩隻腳搭在桌子上,嘴裡面罵罵咧咧,字裡行間都是對秦晏的問候。
趙子燃還真的想錯了,就是頂著一個豬頭,賀南風也一樣的招搖過市毫不影響,別人回頭異樣的眼神看他,他也抬高了下巴,任由人看,毫不在意。
“秦晏那狗,打人不打臉,操,他絕對嫉妒我長得比他帥,盡對著我的臉招呼,要是老子毀了容,我要是毀了容,我絕對打碎他的牙。”
賀南風越想越氣,一拍桌子,雙眼都要冒出火來。
主要不是受傷的問題,受傷是被男人的勳章,賀南風一向是這麼認為的,他是又打輸了,這讓他很氣不過,他可是請了人專門練了好些天,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結果被人打成了落水狗,這就有點打擊人了。
賀南風也是個逃課大王,頂著這張臉在外面晃沒事,但讓他這樣去學校,他可丟不起這個人,那些盯著他的老師,絕對第一時間給他家老頭子告狀。
賀南風此時正蹲在一個小診所的外面,指間夾著根菸,在要不要進去搞點藥的糾結中,他又在心裡面將秦晏狠狠的問候了一遍。
“給你。”突然一隻手就伸到了跟前,小巧白皙的手上是一個雲南白藥。
賀南風一頓,緩緩的抬起頭。
葉落對上賀南風那損傷嚴重的臉,伸出去的手微微一抖,她咬了咬唇,還是將手往前伸了下。
“我看你在錢爺爺的診所外面徘徊很久了,這個藥你先拿著用吧。”葉落抿了抿唇輕聲的說道。
賀南風看看藥,又看看葉落,微微眯起眼睛,半晌才問道:“你誰?”
葉落的手猛地一緊,她震驚的睜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賀南風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就知道她不該多管閒事,看人滿臉傷就忘了這個人有多惡劣。
葉落是不相信賀南風不認識她的,找了她那麼多次麻煩,會不認識她?
賀南風盯著葉落看了一會兒,才從腦中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到了這個人。
“哦,是你啊,你不會是找我賠錢的吧?”回過神來的賀南風看了眼葉落,又看向她遞過來的手,他順手將藥膏拿過來,“你還挺有意思的。”
葉落受辱似的瞥過頭,她深吸了口氣說道:“如果沒事的話,你能別在錢爺爺的診所前面蹲著嗎?很影響病人過來。”
賀南風挑了下眉,只不過他現在顏值堪憂,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這個表情時,他的整張臉有多滑稽。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葉落瞪了他一眼說道。
賀南風被瞪的牙疼,一個大男人做這種表情噁心誰呢?
他拋了拋藥膏說道:“行,看在你這支藥膏的份上,我們之前的賬就一筆勾銷了。”
事實上他壓根不記得,要不是葉落自己出現在他的面前,他都要忘了有這麼個人了。
葉落卻嗆聲回道:“我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你,從一開始,就是你帶著人先找事的。”
賀南風接住丟擲去的藥膏,他站起來,身高上的差距,他起身後對葉落很有壓迫感。
賀南風說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愚蠢,且沒有眼力。”
“你甚麼意思?”
“我教你一節課吧。”賀南風說道,“當你遇到了明顯不好惹的人,最聰明的決定就是遠遠躲開,躲不開的話,低頭服軟認錯,也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葉落不服道:“我就不該多管這個閒事。”
賀南風笑了,他低頭看了眼藥膏,然後直接拋回到了葉落的懷中。
“有些手段心思呢,大家都心知肚明。”賀南風伸了個懶腰,語氣輕佻:“你呢,別把這種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念書可能不太行,但不至於沒腦子。”
說完,賀南風也不等葉落辯駁解釋,他轉身揮了揮手:“行了,你的那些藥膏我是用不上的,你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