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加爾湖大秘境,第九層封神臺之上。
方燼盤坐在流轉道韻的陣紋上,他已經進入了冥想狀態,正在接受封神賜福的洗禮。
朱憲之竊喜,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要趁方燼毫無防備的時候動手,一旦成功,方燼將會遭到嚴重反噬,不僅當場就會重傷,而且根基百分之百會被毀掉。
他果斷祭出一件秘寶,乃是一宗大殺器,雖只剩下最後一擊,但一擊即可磨滅沐光境中期修為的進化者。
朱憲之毫不猶豫的朝方燼殺去,兇光赫赫的秘器瞬間刺入方燼的丹田處,猶如蓄滿弓弦的箭矢,飛速遁了過去。
然而,這一擊卻未如朱憲之所預料那般命中方燼,而是在中途就被彈開,“砰”的一下碎成了幾塊,散落在了地上。
“孔觀星門下的弟子都是這般狠辣嗎?動輒就要滅殺旁人,我自問沒有得罪閣下,為何打算置我於死地!”
方燼倏地睜眼,逼視朱憲之,在他前方,有細密的金絲銀塑交織而成的防禦網,幾乎不可見,似乎被附加上了某種隱匿神通。
朱憲之冷汗直流,當即後退,可嘴裡還在笑著:“看來還是不能指望一擊將你格殺。”
方燼緩緩起身,剛剛的洗禮結束了,他的確獲得了部分賜福,但吸收的道韻太少了,不足以支撐他進階。
對面的儒門首徒也不打算演下去了,直接擺明了要殺方燼。
“方燼,你殺我三個師弟,還說你我之間無仇無怨,真當我好騙嗎?!”
朱憲之一改溫潤如玉的君子形象,指著方燼破口大罵。
方燼嗤笑:“你不說我都忘了,就那幾個儒門敗類,我再殺一萬個都不嫌多。當然,你也一樣。”
“你太狂妄了!方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朱憲之臉色陰沉,他突然發難,暴起而至,向方燼拍出一掌。
“咚——”
方燼自然也以掌格擋,但這次卻意外的沒有擋住,他被朱憲之震退數步,差點身形不穩的滾落到了地上。
方燼露出一臉驚異之色,他盯著自己的手腕看去,那裡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橫飛了。
“呵呵,是不是發現自己調動不了法力,道韻洗禮的感覺如何呢?”朱憲之冷笑,緩緩逼來。
方燼又恢復了淡定的神情,道:“你這掌法綿柔勁道,倒是不錯。”
“哼,強裝鎮定,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朱憲之冷哼,又是接二連三的儒門綿掌,連環轟殺方燼。
方燼以肉身抵擋,雖然每一掌都硬接下來,但沒過多久,他的兩條臂膀就血淋淋了,幾乎廢掉,隱約能看到白骨,很是嚇人。
“你只是為了報我殺你師弟之仇嗎?我看不盡然吧!”
方燼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你知道就好,”朱憲之並未直接格殺方燼,顯然是意有所圖,“外界都在傳你獲得了絕世傳承,不然你何以逆伐諸多強者,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以此換取活命的機會嗎?!”
“要是真有這東西,你以為我會給你?可笑!”方燼冷聲道。
朱憲之道:“那就不要多說甚麼了,殺掉你後我自會以秘法搜魂獲知真相。”
他祭出兵器,乃是腰間懸掛的那支白玉狼毫筆。
昔日,朱憲之四位師兄弟各持有“文房四寶”中的一件道器,後來方燼滅殺了除“筆”之外的“墨紙硯”三人,朱憲之得到訊息,下定決心要報復方燼。
他聽聞方燼隱藏了實力,其修為看似不高,但卻有神秘的傳承在身,可逆伐高境界的對手。
他因此十分忌憚方燼,遲遲不曾動手,直到貝加爾湖大秘境開啟時,他才找到機會,一個能夠穩妥格殺方燼的機會。
“呂溫他們所得的石片,怕不是你放的吧?”方燼質問。
“你猜對了,不過我也只是假他人之手,與虎謀皮罷了。”朱憲之冷淡的回應。
“你勾結魔物,儒門敗類!”方燼大罵。
朱憲之陰笑:“它死了,你也會死,出了這個秘境後沒有人會知道,我依舊是儒門首席,這便是全部的真相!”
方燼按下錄影鍵,隨即把手機放回儲物法器中。
他甩了甩胳膊,不再裝作狼狽不堪的樣子,不枉他捱了這麼久的毒打,證據總算套出來了。
“好了,你還有甚麼遺言也一併道來吧!”方燼冷漠的看向朱憲之。
對面,儒門首徒朱憲之瞪大了眼睛,顯然很吃驚,方燼早就知曉他佈下的圈套,這是“將計就計”。
“你果然很難對付,難怪那麼多人都死在了你手裡,一不小心差點陰溝裡翻船。”朱憲之繼續後退,一隻手在背後操縱著禁制,周圍的光幕瞬間變了,形成重重障礙將方燼和他隔開。
朱憲之明白,方燼並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感應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如果他剛剛遲疑一秒鐘,可能半條命就會沒了。
“轟隆——”
方燼一拳轟碎了前方的光幕屏障,連破三重,轉瞬就到了朱憲之面前。
他的確被封住了法力,但那只是他四枚道種中的一個金系道種而已,除此之外,他其餘的道種仍然可以調動法力,運轉自如。
看到這一幕的朱憲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實在想象不到方燼是以甚麼手段破開禁制的,總之非常可怕,他遇到了絕世大敵。
“道韻洗禮,除了封印法力之外,你應該還留有後手吧!”方燼事先用神識探查過陣紋,他知道朱憲之動了手腳,但他還是主動“中招”了。
朱憲之也不瞞他,直言道:“我知道你修有魔功,只要你敢催動,保證讓你爆體而亡。”
他這次佈置殺方燼可謂做足了功課,但即便如此,現在還是稍微出了一點小意外。
哪怕ban掉了方燼一個道種的法力以及魔功,朱憲之依舊沒有把握幹掉方燼,不得不說,方燼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