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歐陽朔不知動用了甚麼能力,他竟然一下子欺身到了呂溫面前,並且一刀就滅掉了呂溫。
杏黃色大旗落在染血的地上,拓跋超見狀,立即從口中吐出一團詭異的火焰,企圖將之焚燬。
“休想!”龍璇璣騎著四不相飛躍,帛書在半空開啟,落下無數的風錐,砸在了兩人頭頂。
緊接著,一道銀色的身影如閃電劃過,飛掠到了兩人面前,以極快的速度將那杆大旗搶走了。
“蕪湖——”楚鷹一閃而過,將地上的雪堆全部揚起,遮蔽了那二人的視線,他得手後迅速遠遁,一點不留破綻。
方燼等人紛紛殺到,眼看就要包圍兩人,然而這時不遠處的雪地突然巨震,有一頭龐然大物突然破土而出,其散發的波動將所有人都衝散了。
歐陽朔趁機沒入雪中,打算開溜,冷玥霜仗劍追去,以凌厲的劍光開道,簡直要將整片雪原立劈。
上次放跑了這傢伙,冷玥霜可是非常記仇的,她手中青鸞劍放射寒光,比之歐陽朔的天刀不知鋒利了幾百倍。
另一邊,徐劍也拔刀朝拓跋超砍去,他亦找上了老對手。
“有種別跑!”徐劍如同地府追魂的閻羅,殺氣騰騰,大刀飢渴難耐,一刀就劈開了拓跋超的骨棒,差點將之本體攔腰截斷。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不禁吞了吞口水,別說是敵人,就是他們自己人看到也很難不怕,因為晚走一步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但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也不簡單。
這是第八層的守護者,實力大概在沐光境後期,它足有十米高,類人型,渾身長有光滑的圓形鱗片,獨眼,雙臂孔武有力,體型健碩,宛若一座移動的城關。
“兄弟們,幹它!”周禹坤抽出軒轅劍,這是他突破後的第一戰,氣勢上絕不能輸。
其餘人也戰意昂揚,大家都想試試自己如今的戰力,於是,他們一擁而上,祭出各種殺招攻去,將那獨眼巨人打得連連後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半殘了。
而方燼則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呂溫的屍體前,他熟練的掏走了這位呂總管的儲物法器,並將之體面的安葬了,一套流程非常熟悉。
“安息吧!呂總管,我們會替你報仇的……”方燼一邊哀悼一邊檢查起了呂溫的“家當”。
不遠處,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響傳來,一個大鼎鎮壓在獨眼巨人的頭上,直接將它半截身體按進了地下。
而後,各種劍氣、刀光、棒影接連砸在它的身上,眾人毫不留情,比之徐劍、冷玥霜的“殘暴”也是不遑多讓。
最終,它慘死在了“全員惡人”的手中。
數息之後,一道震耳欲聾的大鐘鐘聲響徹整個秘境第八層。
在場的每一位進化者都感應到了傳音,那是秘境最深層的禁制提示聲:
封神臺即將開啟,所有人準備接受試煉……
接著,一道道光柱沖霄而上,將秘境中存活的所有人全部強行接引了過去。
當眾人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降臨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基平臺上,這是一個古樸而神聖的祭臺,每一塊石磚上都雕刻著玄妙無比的紋路與符文,似乎充滿著無上至理。
大家被禁制傳送,位置全部分散了,相隔很遠,且身處的地方都有厚重的光幕阻隔,神識探測不到,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我靠!起八角籠嗎?”周禹坤從地上爬起,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眼前是一片由光幕圍攏的封閉空間,大約有一千平左右。
其餘人也都被分配到了相似的地方,當大家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他們耳邊響起:
試煉開始,勝者封神!
方燼很平靜,掃視前方,在這處封閉空間的那一頭,有一道人影正向他緩緩走來。
四周的光幕朦朦朧朧,非常黯淡,只有前方那道人影在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他一步步走近,無形的氣場很強大。
“方閣主,別來無恙啊!”
儒門核心門徒朱憲之露出溫和的笑容,向方燼打了個招呼。
“呵呵,你也一樣。”方燼拱手,接著便問道,“不知兄臺可清楚這封神臺試煉是怎麼一回事?”
朱憲之一襲白淨的儒袍,神色俊朗,溫文爾雅的開口:“所謂的試煉,就是決鬥,贏的人才能得到封神,也就是賜福。”
“這麼說來,我們之間必定有人會輸,真是可惜啊!”方燼攤了攤手。
朱憲之笑道:“方閣主不必多慮,在下願將封神讓於兄臺,就當是儒門的一份人情,你意下如何?”
“竟有這等好事?”方燼感到驚喜,“其實我覺得咱們公平一戰也不是不行。”
“方閣主說笑了,我哪裡是兄臺你的對手,還是莫要自討苦吃罷了。”朱憲之道,“若是閣下不想承下這份人情,那在下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方燼連忙擺手,並說:“欸,兄臺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我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要是能夠止干戈化玉帛,那再好不過了。”
朱憲之笑著點頭,隨即對上方的封神臺禁制喊道:“我認輸!”
“叮——”
這片封閉空間逐漸發光,方燼的腳下頓時浮現出一個神秘的陣紋,流動著難以言說的道韻,看起來十分玄妙。
“這是賜福陣紋,需要勝者主動激發。”朱憲之解釋道。
“朱兄將這般大機緣讓與在下,在下不會忘記的,以後定還一份大禮給你。”方燼對朱憲之抱拳。
朱憲之也還禮,笑著示意方燼啟用腳下的陣紋。
方燼隨即朝陣紋注入法力,並同時將神識探了進去,然後,他盤坐在陣中,準備接受上方垂落下來的道韻賜福。
朱憲之慢慢後退,等到方燼閉目冥想過後,他立即露出了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