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見狀大喝一聲,體內天龍血脈全力運轉,聽雪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劍光如烈日當空,與那股黑氣轟然相撞!
轟隆——!
地下空間劇烈震動,石柱搖晃,灰塵簌簌落下。金色與黑色的能量碰撞形成強烈的衝擊波,蘇凝霜被震得倒退數步,連忙運功穩住身形。而沈硯雖未後退,但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九幽老祖的虛影也晃動了幾下,顏色更加暗淡,顯然這一擊對他消耗不小。
“好小子,倒是有幾分蠻力。”九幽老祖語氣陰沉,“可惜,這只是本座一道分神投影,若真身在此,你早已灰飛煙滅。”
沈硯擦去嘴角溢位的血絲,冷冷道:“若你真身能輕易行動,何必在這蠱惑人心?你傷得不輕吧,百年都未痊癒的舊傷!”
九幽老祖眼中紅芒閃爍,顯然被說中了痛處。他確實傷勢極重,真身陷入沉睡,只能分出部分神識活動,否則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地佈局。
“牙尖嘴利!”九幽老祖怒道,“待本座真身甦醒,第一個拿你祭旗!”
話音未落,骷髏權杖突然炸裂,化作漫天黑針,鋪天蓋地射向兩人。這些黑針細如牛毛,卻蘊含劇毒,一旦中招,神魂都將被侵蝕。
“凝霜,退後!”
沈硯不退反進,聽雪劍舞得密不透風,劍光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同時,他運轉天龍心法中記載的一式秘法——“龍吟九天”!
“吼——!”
一聲似龍非龍的嘯聲從沈硯口中發出,聲浪中蘊含純陽正氣,呈環形擴散開來。這是專門剋制陰邪之術的音波功,與佛門獅子吼有異曲同工之妙。
黑針在聲浪衝擊下紛紛崩碎,化作黑煙消散。但沈硯也臉色一白,顯然這招對他的消耗極大。
九幽老祖的虛影在聲浪衝擊下劇烈波動,幾近潰散。“天龍秘法……好,好得很!凌絕峰和梅寒山倒是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你了!”
“不過,”他語氣突然詭異起來,“你越強,本座越高興。因為最終,這一切都將屬於本座!”
虛影徹底消散前,九幽老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沈硯,本座在皇陵等你。想要知道身世的全部真相,就來那裡找我吧……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沈硯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剛才一戰雖然短暫,但消耗極大,尤其是最後那招“龍吟九天”,幾乎抽空了他三成功力。
“你怎麼樣?”蘇凝霜急忙上前攙扶。
“沒事,調息一下就好。”沈硯搖搖頭,“這老魔頭果然厲害,一道分神投影就有如此威力。若真身降臨,恐怕……”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很明顯。
蘇凝霜眉頭緊鎖:“他剛才說的‘身世全部真相’,是甚麼意思?難道凌前輩和梅前輩還有甚麼沒說?”
沈硯沉默片刻:“不管怎樣,皇陵地宮我們一定要去。但不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其他裂隙,阻止九幽老祖的陰謀。”
兩人調息片刻後,開始在九幽殿中仔細探查。既然這裡是當年凌絕峰和梅寒山封印的一處裂隙,或許能找到關於其他裂隙的線索。
果然,在高臺玉像後方,他們發現了一面隱藏的石壁。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地圖,標註著九個位置,正是九幽老祖所說的九處裂隙所在。地圖旁還有詳細的說明,記錄了每一處裂隙的特點和當年封印的情況。
“原來如此……”沈硯仔細閱讀,“父親和母親當年雖然封印了這些裂隙,但也知道封印並非永久。他們在每一處都留下了特定的標記和破解封印的方法,只有天龍血脈才能感應並重新加固。”
蘇凝霜指著一處標記:“你看這裡,北境寒淵的裂隙,旁邊有個特殊符號。”
沈硯凝神感應,腦海中浮現出一段資訊:北境寒淵,極陰之地,需以純陽精血為引,配合玄冰玉髓方可加固封印。
“看來每一處裂隙的加固方法都不同,需要特定的條件和材料。”沈硯若有所思,“這既是保護措施,也是對我們的考驗。”
兩人將地圖牢記於心後,沈硯運功毀去了石壁——這是凌絕峰留下的指示,防止地圖落入幽冥教手中。
做完這一切,他們離開九幽殿,返回地面。當他們從密道中走出時,天色已矇矇亮。鬼哭峽中的陰氣似乎消散了不少,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減弱了。
陸青山等人一直在外守候,見兩人平安歸來,皆鬆了口氣。
“沈少俠,蘇女俠,你們沒事吧?”陸青山關切問道。
“有驚無險。”沈硯簡單講述了地下經歷,隱去了天龍血脈和皇室後裔的部分,只說是找到了當年凌梅二人留下的封印,並得知了九幽老祖的陰謀。
“九處裂隙……”陸青山神色凝重,“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儘快通知各大門派。我這就發出武林貼,召集正道會盟!”
“陸盟主且慢。”沈硯阻止道,“此事不宜聲張。九幽老祖在正道中必有內應,否則幽冥教不可能發展如此迅速。一旦訊息洩露,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他提前行動。”
陸青山一愣,隨即點頭:“沈少俠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行事?”
沈硯沉吟片刻:“兵分三路。第一路,暗中探查各派內部,揪出內奸;第二路,組織可靠人手,開始加固裂隙封印;第三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尋找九幽老祖真身所在,在他完全恢復之前,將其消滅!”
“好!”陸青山拍案道,“我親自負責第一路。在江湖摸爬滾打幾十年,哪些人有問題,我多少有些感覺。第二路……加固封印需要特殊條件,恐怕非沈少俠莫屬。”
沈硯點頭:“這正是我想說的。九處裂隙中,北境寒淵相對最近,我們可以從那裡開始。至於第三路,尋找九幽老祖真身,恐怕需要最精銳的力量。”
“此事交給老衲如何?”一直沉默的少林方丈玄慈大師開口道,“少林達摩院有十八羅漢,皆是追蹤探查的好手。老衲親自帶隊,定要找出那魔頭藏身之處!”
“如此甚好!”陸青山大喜,“有大師出馬,定能馬到功成!”
眾人商議已定,各自行動。陸青山開始暗中排查各派可疑人物;玄慈大師挑選十八羅漢,準備追蹤九幽老祖;而沈硯和蘇凝霜則準備北上,前往北境寒淵。
臨行前,陸青山將沈硯拉到一邊,遞給他一枚古樸的玉佩:“沈少俠,這是當年凌大俠交給我保管的,說是若有一日你得知身世真相,便交還於你。”
沈硯接過玉佩,入手溫潤,正面雕龍,背面刻著兩個古篆——天佑。玉佩內部,隱約有金色流光遊走,與他體內的天龍血脈產生微妙共鳴。
“這玉佩……”沈硯感應到甚麼。
“此乃皇室信物,也是前朝國庫的鑰匙。”陸青山低聲道,“凌大俠當年說,若你最終選擇承擔起這份責任,國庫中的資源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但具體位置和使用方法,需要你自行參悟。”
沈硯鄭重收好玉佩:“多謝陸盟主。”
“該說謝謝的是我,是天下人。”陸青山拍了拍沈硯的肩膀,“孩子,前路艱險,保重!”
三日後,沈硯與蘇凝霜啟程北上。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丐幫長老“醉乾坤”吳老九和唐門高手“千手觀音”唐雨柔。這兩人都是陸青山精心挑選的可靠之人,各懷絕技,將在北境之行中提供助力。
吳老九雖看似邋遢,實則是丐幫第一情報高手,江湖訊息靈通;唐雨柔則精擅機關暗器和用毒解毒,尤其擅長應對極寒環境下的各種危險。
四人一路向北,越走越冷。十日後,他們已進入北境範圍。這裡終年積雪,人煙稀少,偶爾能見到一些遊牧部落的帳篷。
“再往前就是寒淵範圍了。”吳老九指著遠處白茫茫的群山,“傳說那裡是極北之地的盡頭,地下是萬古不化的玄冰,深不見底,故稱‘寒淵’。”
唐雨柔從行囊中取出幾枚紅色藥丸分給眾人:“這是‘火陽丹’,服下後能在十二個時辰內抵禦寒氣。寒淵深處的陰寒之氣非同小可,普通內力難以抵擋。”
沈硯接過藥丸服下,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蔓延全身。他本就身具純陽內力,又有天龍血脈,其實不太懼怕寒冷,但為防萬一,還是做了準備。
四人又行了半日,終於來到寒淵邊緣。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冰谷,谷口處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雪粒。向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隱有幽藍色的光芒從深處透出。
“這就是寒淵入口。”吳老九神色凝重,“據當地牧民說,這裡偶爾會傳出奇怪的哭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哀嚎。所以很少有人敢靠近。”
沈硯凝神感應,果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邪氣息,與鬼哭峽中的如出一轍,只是更加陰寒。“九幽裂隙就在這裡。我們下去。”
四人運起輕功,沿著冰壁緩緩下降。越往下,寒氣越重,即使服用了火陽丹,仍能感到刺骨的冰冷。冰壁上結滿了晶瑩的冰晶,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顯得詭異而美麗。
下降約三百丈後,他們終於來到谷底。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冰洞,洞頂懸掛著無數冰柱,地面是光滑如鏡的冰面。洞中央,有一個直徑三丈左右的深坑,坑中不斷湧出黑色霧氣,正是九幽陰氣!
而在深坑邊緣,竟站著數十名黑衣人,正是幽冥教徒!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持一根冰晶法杖。
“桀桀桀……終於來了,老夫等你們多時了。”老者怪笑道,聲音如破鑼般刺耳,“自我介紹一下,幽冥教四大護法之一——寒冰尊者。奉老祖之命,在此恭候天龍血脈駕臨。”
沈硯心中一沉:九幽老祖果然料到了他們的行動!
“好大的陣仗。”沈硯不動聲色,暗中觀察對方實力。寒冰尊者氣息陰寒深不可測,至少是宗師境高手。而他身後的三十多名幽冥教徒,個個氣息不弱,最差的也是一流水平。
“老祖神機妙算,早知你們會來加固封印。”寒冰尊者陰笑道,“可惜啊,這處裂隙,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只要拿下你,提取天龍精血,老祖就能提前破封而出!”
話音未落,寒冰尊者法杖一揮,地面冰層突然炸裂,無數冰刺從地下冒出,直刺四人!
唐雨柔反應最快,袖中飛出一把銀色細針,精準地射向冰刺的薄弱處。“叮叮叮”一陣脆響,冰刺紛紛碎裂。但更多冰刺接踵而至,整個冰洞彷彿活了過來。
“佈陣!”蘇凝霜輕喝一聲,軟劍出鞘,劍光如雪花紛飛,將襲來的冰刺一一斬斷。她與唐雨柔配合默契,一攻一防,竟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吳老九則從腰間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大口,然後猛地噴出。酒霧在空中遇冷凝結,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如暗器般射向幽冥教徒。這一手“酒雨飛星”是他的成名絕技,看似隨意,實則威力驚人。
數名幽冥教徒躲避不及,被冰晶射中要害,慘叫倒地。
沈硯沒有急於出手,他在觀察寒冰尊者的破綻。此人功法詭異,能操控寒冰,在這極寒環境中實力大增,必須一擊必殺!
“小子,看你能躲到幾時!”寒冰尊者見手下傷亡,怒喝一聲,法杖高舉,洞頂冰柱紛紛斷裂,如長矛般射向沈硯。
沈硯終於動了。聽雪劍出鞘,金光大盛。他沒有去擋那些冰柱,而是身形如電,直衝寒冰尊者!
“找死!”寒冰尊者冷笑,張口噴出一股極寒的白色霧氣。這是他的本命寒氣,能瞬間凍結宗師境以下武者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