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既業帶來的這場風波,很快就結束了。
渝關城收押了盧既業,同時,李孝恭命穆青暫代幽州都督的職務,又派了兩個自己的親信,跟著穆青一起帶著五萬人返回幽州。
說是協助穆青,實際上就是為了監視穆青去的。
李孝恭告訴穆青,今日的功勞,他會上報給陛下,不論是功勞還是賞錢,都不會少給他穆青。
兩天後,松亭關前線也傳來了戰報。
秦懷玉、程處亮等人,一路北上,連破兩關,盧龍塞和松亭關均已奪回。
突厥人沒辦法應對火箭的攻擊,退走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不過傷亡了兩百多人,這個讓房俊有些無語。
不是陣亡,而是攻城的過程中,又出現了意外,火把滴落的火油,落在了火箭和火藥包上,意外死了兩百多人。
李孝恭是滿臉的唏噓,這種傷亡,在他看來,跟沒死人沒啥區別。
又過了兩天,長安城來信了。
李孝恭在看完這封信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中軍帳中,李恪、房俊、長樂、程處默,全被李孝恭叫了過去。
秦懷玉等人如今還在松亭關,那邊需要加固城牆,重新分配人手駐守關隘,還需要個三五天才能回來。
“皇叔,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李恪疑惑的詢問。
李孝恭嘆了口氣,“長安城出事了。”
這句話,可讓長樂緊張得不行。
“長安城出甚麼事兒了?”程處默詢問。
李孝恭沉吟了良久才開口,“太子殿下逼宮……”
長樂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父皇他怎麼樣了?”
李孝恭搖了搖頭,“陛下無礙,太子殿下逼宮失敗,人被關進了天牢。”
“一同被抓的人還有侯勇、杜荷、長孫衝、侯君集一群人!”
長樂懸著的心放下後,又跟著揪了起來。
“大哥他明明已經是太子了,為何還要逼宮?”
沒人回答長樂這個問題,這問題,都不是非議皇家那麼簡單了,誰會主動搭這個話?
“這樣。”房俊在一旁開口道,“如今三關已經收復,突厥人也被趕出了大唐,邊關暫時無礙。”
“皇叔你明天帶人護送長樂公主迴轉長安城,留幾千人給程處默,讓他來調配人員,駐守關隘即可。”
“我這邊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我得讓人把紅薯收了以後,才能回長安。”
“另外三關,留給秦懷玉、尉遲寶林、李德元他們駐守,等長安城穩定了之後,讓父皇重新調派守捉使來鎮守關隘。”
李孝恭點頭,“好,那我現在就讓人收拾,明天一早就出發。”
“盧承海、盧既業他們,我一併帶回長安城。”
簡單交代了幾句後,大家各自都去忙了。
大帳裡只剩下了長樂跟房俊。
此時的長樂,滿臉的愁苦。
一邊兒是她爹,一邊兒是她大哥,這選擇題,給誰做誰都得頭疼。
“房俊。”長樂眼裡噙著淚,看著房俊問,“我想不明白,大哥明明已經是太子了,他為甚麼還要逼宮?”
房俊無奈的嘆了口氣,“因為他害怕了。”
“害怕?”長樂明顯愣了一下。
房俊搖了搖頭道,“魏王受寵,朝中有人支援魏王,太子心裡慌,身邊又有人煽風點火,一步錯,步步錯。”
長樂本就聰明,房俊一提,長樂馬上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可他是我大哥……”
“你先別急,太子現在被關在天牢,命應該還保得住。”
長樂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房俊,“真的?”
“陛下若真要殺太子,當場就動手了,不會關進天牢。”房俊頓了一下,“我讓李恪跟你一起回去,再寫封書信,給我爹,讓我爹聯絡一些朝臣,一起進宮給你大哥求情。”
“嗯。”長樂眼淚在眼睛裡打著轉兒,使勁兒地點頭。
等長樂回去收拾東西后,李恪把房俊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現在的李恪,跟剛剛可大不一樣了,眼睛裡都往外冒著光。
“太子逼宮,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房俊無語地翻了翻白眼兒,“明天你跟長樂他們一起回長安。”
李恪點著頭問,“然後呢?”
房俊道,“然後進宮,去替李承乾求情,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李承乾的命,這是你要表現出來的態度!”
李恪沉吟著點頭,“父皇若是真想殺太子,不會押太子進天牢……太子逼宮,其罪當誅,就算保住了一條命,也不可能再居東宮。”
“我是不是有機會……”
房俊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你要先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回長安城,是因為你是陛下的兒子,太子逼宮,你要回去探望陛下,同時為太子求情,做你一個當兒子應該做的事。”
“東宮的位置,能不能輪得到你,不是你做甚麼或者不做甚麼就能決定的。”
“只有陛下認為你能做太子的時候,你才能入東宮。”
“否則的話,就像今日的太子,縱然兵行險招,到頭來也沒落得甚麼好下場!”
房俊又叮囑了李恪一句,“記住你的身份!”
李恪頹然地點了點頭,“嗯。”
下午,房俊又帶人回了趟臨渝城。
把臨渝城裡今年弄好的魚乾、蝦乾、水晶鹽一些東西,裝上了車。
第二天一早,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重返長安城。
房俊這邊兒,馬上寫信給荊州的宋萬霖。
自己一邊兒安排著人收紅薯,一邊兒給秦懷玉他們幾人寫信。
等所有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房俊也動身,踏上了迴轉長安城的路。